第五百四十四章 劉家村的平靜生活
睡夢中的餘歲穗是那麽地惶恐不安,明明自己見到了父親,明明她很想開口叫住他。
可是沒有辦法,她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開口。
因為她說不出話來,她連一點點的音符都發不出來。
後來,後來自己能夠說出話了,可麵前的一切卻是變得黑暗。
她看不到自己的父親了,她找不到他了。
在這一刻,她深深地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拋棄了的孩子一樣。
她好想找到她的父親啊,她好想找到那個可以令自己心安的人,所以她一直在拚命的開口叫著他,但是沒有辦法,回答自己的始終是一片黑暗。
是暗無天日地黑暗。
在這些黑暗之中,好像整個世界隻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好像她依舊成了被拋棄的那一個。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到了一道遙遠的聲音從天際邊傳來。
那個聲音雖然是那麽的遙遠,但聲音卻是輕柔無比。
他就像是在哄著小孩子似的不斷的在說著他不會離開的,他會一直在的。
在聽到這些話語的時候,餘歲穗其實真的很恍惚。
她在恍惚著這些話到底是給誰說的,她也在恍惚著說出這些話的那個人是誰,那道聲音的主人是誰?
然而當自己聽到他所叫出的那個名字後,她瞬間從恍惚中回神了。
因為她聽到了他在叫著婷芳。
在這一刻,她確信無比的是這些話是給婷芳說的。
而婷芳就是自己。
所以這些話,這些話是給自己說的。
她知道說出這些話的主人是誰,她也知道是誰在跟她說著不會離開她的。
那是阿旺。
是那個將自己放在心尖上疼愛著的阿旺。
是那個說過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阿旺。
在理清楚這些之後,在猛然間明白了這些之後,餘歲穗瞬間清醒了。
她睜開了眼睛。
她確確切切的聽到了在自己耳邊說著話的聲音。
那是阿旺。
縱然睜開了眼睛之後她的世界也是一片黑暗,然而在這一刻,她到底是心安的。
餘歲穗知道自己的這種心安感覺是因何而來的,這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為阿旺。
好像在他的身邊比在顧方遲身邊更能夠讓自己有安全感,也更加能夠讓她心安一些。
猛然間看到婷芳睜開了眼睛,阿旺瞬間欣喜若狂。
“婷芳,你醒了!你終於醒了,你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聽著他那焦灼的聲音,餘歲穗搖了搖頭。
嘴角扯出了一抹笑意,她不好意思的說道:“抱歉啊,阿旺哥。明明是在等著你回來的,等著等著我自己反倒睡著了。”
“你不用特意等我的,你身體不好,你不能夠累著!若是你想睡便去炕上睡著,不要在這裏蜷縮成一團,睡在沙發上會對你的腰不好的。”
直到這一刻,阿旺自己內心之中的慌亂才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說真的,他真的很慌很亂。
他好害怕在不經意間他的婷芳會出什麽事情,從前她所遭受痛苦的時候的樣子,依舊是曆曆在目的。
而那種痛苦,他再也不想讓她承受半分了。
如今距離春節已經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餘歲穗做了流產手術,而她也在阿旺的陪伴之下成功的戒掉了沾染在身的毒癮。
日子對於他們兩個人而言是一天一天的在過著,好像是平凡的日子,但是在這平凡之中,餘歲穗感覺到了心安。
這種心安是不同於之前的那種心安感覺,這種心安是自己真正發自內心所感覺到的。
在這大半年的時間裏,她好像已經逐漸習慣了自己就是婷芳,她也已經接受了這個所謂的事實。
從前的那些事情好像已經和自己沒有多大的關係了,在九城的那些事情、在九城的所有人都已經和自己無關了。
隻是,話雖是這麽說著,可她偶爾還是能夠感覺到那些放心不下。
她確實是放心不下的,甚至在放心不下之中有著的,是自己滿滿的惦記。
她很惦記他們。
惦記自己的爸爸媽媽,惦記墨墨……她也會惦記顧方遲。
她很想知道現在的他們怎麽樣了,現在的他們是不是在好好的過著他們的日子……
可能在他們的生命當中,自己早就已經死了吧!
其實這樣也好。
死了也能夠更加徹底一點,畢竟是長痛不如短痛。
當他們知道自己死了的消息時,那種所謂的痛也隻不過是一時的。
而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能夠被時間撫平,時間可以改變一切,也能夠淡化一切。
“放心吧阿旺哥,我沒事兒!你回來了就好,回來了我們就吃飯吧。”
餘歲穗笑著說道。
說話間的功夫,她逐漸從沙發上起了身子,然後起來,拄著自己的拐杖,一點一點的移到了餐桌前。
然後掀開了自己蓋在那幾個盤子上麵的盆子。
隨後阿旺便看到了,那幾個盤子中分別放著兩個饅頭和一個雞蛋,還有一盤土豆絲,旁邊也有著一盤小黃魚。
看到這些的時候,阿旺不由眉頭緊促了幾分,他當然知道這些東西是怎麽來的了,這肯定是婷芳自己做的啊!
“婷芳,我已經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你不方便不要去做那些東西,別做飯,等我回來我做給你吃。你說你看不見,你要是真有個什麽好歹,我可怎麽活啊?!”
說實話,阿旺的心裏真的很害怕。
尤其是每天能自己回來的時候,看到婷芳為自己做好了飯菜之後,他隻覺得更加害怕了。
他真的好害怕她會因為做飯而發生什麽意外,她要是能夠看得見也就算了,可問題是她看不見啊!
看不見的話要是真出個什麽意外,這讓以後的自己該怎麽活啊?!
“我沒事兒,你放心吧!我現在對這家裏的一切都已經了如指掌了,隻是做一頓飯的功夫,不要緊的。”
餘歲穗知道阿旺是在擔心著自己,於是她便開口在寬慰著他。
有時候連餘歲穗自己都覺得這一切是那麽的不可思議,甚至在不可思議之中還有著一些些的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