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一章 求求你放了我吧
“你……你會後悔嗎?”
良久之後,顧方遲沉聲問道。
他想知道他會不會後悔。
就這樣……他會不會後悔?
聞言,阿旺身形有著一瞬間的怔愣。
後悔?
他會後悔嗎?
可能以後他真的會後悔吧。
畢竟婷芳可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愛人啊!
畢竟那可是自己很想和她相攜一生的愛人啊!
但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後悔又能夠改變得了什麽呢?
所有的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了,不是嗎?
他和她之間的命運早就已經注定了,就算自己再是後悔,也不可能有著任何的改變了。
更何況……
他也等不到後悔的那一天了,不是嗎?
“其實這一年多的時間以來,我和婷芳之間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你別看我們兩個人是夫妻,我們終究也隻是名義上的夫妻。所以,我希望你,日後、一定要好好的愛她。”
連同我的那份愛一起。
看著顧方遲的眼睛,阿旺一字一句說道。
終究的終究,他還是沒有回答出那個問題。
他會後悔嗎?
可能會吧。
但那個時候,自己早已經不在人世了啊!
所以他的後悔,說到底其實什麽都算不了……
聽著阿旺的話,這一刻的顧方遲,則是徹徹底底的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麽才好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麽才是。
在這一瞬間,他有了一種失而複得的感覺,他的歲穗……終究也隻是自己的歲穗。
他的歲穗隻是自己一個人的歲穗。
然而在有著這種感覺的同時,他的內心之中還是有著一種隱隱約約的痛楚。
他是在為眼前的這個男人感覺到痛楚。
他能夠感覺得到這個名叫阿旺的男人對歲穗的愛,他確實佩服他是一個真男人。
他值得令自己敬佩。
“你放心,我可以向你發誓,以後我再也不會讓歲穗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我會保護好她,這一次,我一定會用我的生命去保護她。”
——
在回去九城的路上,顧方遲聯係了一下簡時梟,他需要最權威的眼科治療團隊來治療餘歲穗,而在這方麵,他知道簡時梟一向是最有能力的。
與此同時,他還讓簡時梟幫自己聯係了一下有關於白血病方麵的專家。於情於理,他也都應該幫著阿旺再次好好診治一番的。
當簡時梟知道了顧方遲讓自己幫忙找眼科專家是為了給餘歲穗治病時,當他知道了餘歲穗並沒有死時,簡時梟迫不及待的擁住了自家小嬌妻並告訴了她這個好消息。
自從餘歲穗死亡之後,這一年多以來,他分明能夠感覺到自家小嬌妻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雖然她一直在自己麵前偽裝著像是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的一般,但是他不是傻子,他能夠感覺得到她的變化。
他知道餘歲穗對她而言到底有多重要,他也知道這件事情對何綰墨造成的打擊有多大……
眼下終究是老天有眼,終究是老天爺開了眼,終究是讓悲劇有了一個好的結果。
聯係完簡時梟,顧方遲又將這個消息告訴了自己的母親,他托母親告訴餘父一聲,畢竟自己是真的無言去麵對於他。
而對於此刻的他而言,還有著更加重要的一件事情要去做。
說實話,當看到顧方遲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於蕾沐整個人都驚呆了。
她隻覺得眼前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切是錯覺,她是真的無法相信他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他是真的嗎?
麵前的這個男人是真的嗎?
他真的是顧方遲嗎?
“顧……顧方遲?真的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此時此刻的於蕾沐蓬頭垢麵,她從**翻滾了下來,她趔趔趄趄的跑到了顧方遲的麵前,她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去抓住麵前的他……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將抓到顧方遲胳膊的那一刹那,他卻微微側了側身子,避開了她的手。
“於蕾沐,真是好久不見啊!”
看著眼前的女人,顧方遲的唇角勾出了一抹笑意。
而那抹笑意中帶有著的是數不勝數的冷淡。
確實是冷淡的,冷得讓人望而生畏。
看到如此的他,看到他臉上的如同惡魔一般的笑容,於蕾沐瞬間打了個寒顫。
這一年多以來,自己每時每刻都活在無比痛苦的煎熬之中。
她每一天都像在生活在地獄中一般。
她的生活充滿了絕望,無時無刻的絕望都已經快要將她整個人吞噬殆盡了。
可是她卻沒有辦法,她真的是連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
她好想離開這裏,她好想逃啊!
但是她連一點點的辦法都沒有,她沒有任何的可能可以離開這裏,她就像是一隻狗一樣在這裏是任人欺辱。
有時候於蕾沐真的很恍惚,她想不明白事情為什麽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在之前的那麽多年中,她從來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於蕾沐的人生竟然落魄至此、會落魄到這般田地。
她沒有了尊嚴,她沒有了地位,她連一切的一切都沒有了。
她徹徹底底的淪為了最底層的牲畜,甚至可以說是連牲畜都不如。
而這一切全部都是拜顧方遲所賜,一切的一切全部都是因他而起。
要是一早知道他會是這樣一個惡魔,要是一早知道自己的人生會因為他變得如此,那麽從一開始的時候,於蕾沐是那麽地期盼自己不要愛上他。
她不要愛上他。
她一定會徹徹底底的遠離他這個惡魔的。
“顧方遲,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好不好?!我求你了,你放過我吧,隻要你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餘歲穗的消息……餘歲穗她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她……咳咳……咳咳咳……”
就在於蕾沐正說著毫無任何防備的時候,顧方遲伸出手,猛然間一把捏住了她的脖子。
“你說什麽?”
他看著她,猩紅的眼眸之中滿是嗜血的狠意。
她怎麽知道自己的歲穗和另一個男人結婚了?
她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難道說,她又知道什麽別的事情嗎?
難道說,在自己不知道的同時,她和那些事情有什麽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