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棄徒,轉身成為仙朝鷹犬

第191章 久別重逢

葉楚離開了。

造化山水圖內,涼亭依舊雲霧繚繞。

青崖散人負手立於亭邊,望著葉楚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

“你們……信他嗎?”他沉聲問。

墨玄子輕撫天書殘頁,指尖微顫:“他以心魔立誓,不救我等脫困,此生不證真仙,此誓如果是假的,道基必裂,神魂永墮,淩霄境修士,豈敢輕言?”

藥姥盤坐石臼旁,手中無意識地碾著一株早已幹枯的靈草,低聲道:“我看他眼神清澈,無貪無偽,他入圖時,第一反應不是索寶,而是問如何救你們……這孩子,骨子裏有光。”

青崖散人沉默良久,終是冷笑一聲:“光?這世道,最不值錢的就是光,多少人披著仁義外衣,行竊天之事!

若他真是善類,自會再來,若心懷鬼胎,不出三月,必以請教為名,索要丹方、陣圖、劍訣……到時,真假自現。”

三人不再言語,唯有瀑布轟鳴,似在為這場千年後的賭局,敲響序曲。

……

而千裏之外,昭烈神國,琅嬛書院深處。

柳蒼龍的書房,已成廢墟。

書架傾倒,玉簡碎裂,墨池幹涸。

這位法相境二重的大能,此刻赤身**,披頭散發,雙目布滿血絲,如瘋魔般翻找著地上堆積如山的儲物戒、乾坤袋、文心匣。

“不可能……不可能丟了!”

柳蒼龍嘶吼著,聲音沙啞,“造化山水圖上有我三重文心烙印,若離身百丈,我必有所感!”

可數月來,毫無動靜。

那幅圖,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顫抖著雙手,將最後一枚儲物戒中的物品傾倒而出,靈晶、古卷、符籙、丹瓶……唯獨沒有那幅畫。

“是誰?是誰敢動我的東西?”

柳蒼龍一拳砸穿地麵,青磚化粉。

“難道……是靈嬰境之上的老怪物出手了?可這麽多年,誰也不知道我擁有造化山水圖啊!我連我兒子都沒告訴啊!”

柳蒼龍癱坐在地,麵如死灰,喃喃自語:

“沒了……全沒了……”

造化山水圖,不僅是一件仙器,更是他琅嬛書院的支柱啊!

如今失竊,如斷其臂,剜其心!

更可怕的是。

他竟毫無察覺!

這意味著,偷圖之人,要麽境界遠超於他,要麽……掌握某種連法相境都無法感知的逆天手段。

柳蒼龍仰天長嘯,聲震琅嬛九峰:

“無論你是誰……若讓我找到你,我必以文獄鎮你萬年,以筆鋒削你神魂,以史冊抹你存在!”

可回應他的,隻有空**回音。

而在幾十萬裏之外,一艘駛向神都的飛舟上,葉楚正閉目養神,指尖輕輕摩挲著袖中畫卷。

葉楚根本不知道柳蒼龍已幾近崩潰。

……

……

飛舟破雲,緩緩降落在神都南郊的天樞迎聖台。

晨光灑落,九十九道金階自城門鋪展而出,兩側旌旗獵獵,繡著“太玄”二字的玄黑龍旗在風中翻卷如浪。

消息早已傳遍全城。

“葉帥回朝!”

百姓湧上街頭,翹首以盼。

而此刻,神都正門轟然洞開!

女帝鳳熾鸞親率文武百官出迎!

她未著龍袍,隻穿一襲赤金戰甲,外披玄凰披風,長發束冠,眉目如畫卻威儀凜然。

身後,六部尚書、三公九卿、鎮國將軍、欽天監正……無一缺席。

百官肅立,鴉雀無聲。

當葉楚踏下飛舟舷梯的那一刻,鳳熾鸞激動的主動上前一步,聲音清越如鍾:

“師兄,你終於回來了。”

這一句,卻勝過萬語千言。

百官心頭巨震!

葉楚單膝跪地,抱拳朗聲道:“臣葉楚,幸不辱命,已收複黑三角域,肅清北境之敵,特回神都複命!”

鳳熾鸞伸手扶起他,指尖微顫,眼中似有千言萬語,最終隻化作一句低語:

“你瘦了。”

說完,轉身,麵向百官,聲震九霄:

“今日,朕迎的不是一位將軍。”

“是太玄的脊梁!”

話音落下,百官齊齊躬身,山呼:

“葉帥威武!太玄永昌!”

……

……

鳳熾鸞為葉楚大擺慶功宴,滿城燈火如晝,百官敬酒,萬民歡騰。

宴罷人散,夜色沉靜。

葉楚悄然步入皇宮深處,來到鳳熾鸞的寢宮,棲凰殿。

殿內燭火搖曳,熏香嫋嫋。

鳳熾鸞褪去戰甲,隻著一襲素白長裙,發髻微鬆,眉眼間盡是疲憊與柔情。

門開,二人相視一瞬,所有言語化作無聲奔湧。

鳳熾鸞如同兔子一樣撲進了葉楚的懷中,緊緊抱住,仿佛要將這數月分離的擔憂、思念、恐懼盡數壓進骨血。

葉楚亦閉目,一手輕撫她後背,一手扣住她腰,久久未鬆。

良久,鳳熾鸞仰起臉,淚光盈盈:“你若再不回來……我怕自己撐不住了。”

葉楚低頭,四目相對,燭光映照下,彼此眼中隻有對方。

下一刻,唇齒相接,溫柔而熾烈,似要將生死離別盡數焚盡。

許久,唇分,氣息微亂。

葉楚輕聲問:“為何……不同意我北伐?”

鳳熾鸞神色黯然,低聲道:“戶部呈報,國庫空虛,黑魔宗與比蒙天國連番入侵,軍費、撫恤、重建……耗靈石逾兩億,國庫僅餘不足三百萬,已無力支撐遠征。”

葉楚聞言,冷笑一聲,眼中寒芒乍現:

“他們是在騙你!”

鳳熾鸞一怔:“什麽?”

葉楚霍然起身,背對鳳熾鸞,負手而立,聲音如鐵:

“我在黑三角域、北境兩線作戰,總計動用軍資不過五千萬靈石,其中一千百萬由戰利品抵充,實際國庫支出僅四千萬!”

“而你撥出的兩個億靈石軍餉,到底去了哪裏?”

“隻有裴無崖和戶部那幫蛀蟲心裏清楚!”

鳳熾鸞臉色驟變:“你是說……他們貪墨軍餉?”

“不是貪墨,”葉楚一字一頓,“是史無前例的巨貪!”

“他們借外敵之名,行斂財之實!一邊壓你不可開戰,一邊吞你國庫之血!若非如此,太玄何至於連一場反擊都打不起?”

鳳熾鸞渾身顫抖,怒極反笑:

“好啊……好一個裴無崖!”

葉楚猛地攥緊龍紋玉佩,眼中殺機凜冽:

“師兄,那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

葉楚嘴角微揚,“我回來就是來解決這件事的,相信在這件事上,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

“誰?”

“魏賢風?”

葉楚冷哼一聲:“裴無崖的所作所為,魏賢風一定清楚,借助他的力量,我們這次可以一具鏟除裴無崖,而且,我的九墟魔種,也將裴無崖的人換的差不多了,就等坐實了證據,一具將其拿下了!”

“這場仗,我們不是打不起。”

“是有人,根本不想讓我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