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西哥托梁的羽蛇神是否與奇欽·伊察的相同

羽蛇神魁紮爾科亞特爾是墨西哥人古典時期所崇拜的主要神祗之一，在丁諾特蘭大地區建造的圓筒形神殿，就是奉祀這位羽蛇神的。魁紮爾科亞特爾是由“美麗羽毛”和“水蛇”兩個詞組成的。此外，“魁紮爾”也有讚美的意思，“科亞特爾”也意味著“雙生子”，因此，羽蛇神也可以解釋為“美麗的雙生子之神”。隻要了解了羽蛇神的第一個意義，就不難理解墨西哥的特奧蒂瓦坎、索齊卡爾科、圖拉和奇欽·伊察等廣大群眾的崇敬壯舉了。

古代魁紮爾科亞特爾的神性今天已不甚明確，不過在墨西哥的古典時期，這一神祗至少擁有下屬六種屬性：1．風神。在這一屬性下，稱為艾裏卡特爾，以頭戴鳥嘴麵具的姿態出現，也是雨神的前身。2.祭祀的守護神。也就是培訓祭祀的學校卡美卡克的守護神。另外，丁諾提特蘭的兩位最高祭司之中，一定要有一位被冠上魁紮爾科亞特爾的名稱。據說，他主要負責教導普通民眾舉行祭祀儀式。3.商人的守護神。商業的創始人稱卡特提克特利為魁紮爾科亞特爾。墨西哥商業繁華的都市喬路拉曾經是信仰魁紮爾科亞特爾的中心。4.金星神。具有白晝明星屬性時被稱為特拉維斯喀班提克特利，具有夜間明星屬性時被稱作修洛特爾。5．創造神。在世界的創造過程中，扮演著重要角色。有時又被認為是天地和人類的創造者。6．文化神或文化英雄。發現玉米、教導人類使用寶石、羽毛的精細加工以及織物的製作等的神祗。

羽蛇神魁紮爾科亞特爾既然擁有這麽多的屬性，那麽，他在墨西哥居民實際生活中的作用如何呢?就讓我們了解一下這位神祗在墨西哥托梁城的有關傳說吧。

16世紀，基督教聖方濟會的一位成員薩亞奎，曾經說過一段話，其大意如下：

居住在墨西哥托梁地區的托爾特克人，在魁紮爾科亞特爾的庇護下，過著非常富裕和快樂的生活。那兒以肥碩的玉米和南瓜為食物，用色彩繽紛的棉花織造衣物。一天，以狄斯卡托裏波卡為首的三位咒術師來到托梁，用龍舌蘭之液灌醉魁紮爾科亞特爾，試圖將他趕出托梁。狄斯卡托裏波卡接著引誘世俗掌權者威馬克的女兒，並於不久成了威馬克的女婿。從此之後，托爾特克人就在狄斯卡托裏波卡的邪術下過著痛苦的日子，托梁城也開始衰落。魁紮爾科亞特爾在困惑之餘，隻得將自己的財寶埋藏起來，燒毀宮殿，搭乘“蛇筏”，漂洋過海，遠走他鄉，而且從此不見蹤影。

事實上，除此之外，關於魁紮爾科亞特爾的故事，還有好幾種。例如，墨西哥著名古籍《庫瓦烏提特蘭年代記》則指出，魁紮爾科亞特爾曾於“1的葦”這年在海岸自焚而亡，其心髒則變成了金星，許多學者認為這些傳說中必然是某些曆史事實的反映，因此想從這些傳說中尋找出托梁的準確地點以及魁紮爾科亞特爾真正存在的年代。實際上，托梁隻是一座都市的名稱而已，同時“1的葦”並不是指某一年，而是指以52年為一周期的年代稱謂。因此，它也並沒有特別的意義。到目前為止，許多學者還是接受了美國哈佛大學著名考古學家希梅尼斯·莫雷的主張：托梁城就是距墨西哥城不遠的圖拉，而魁紮爾科亞特爾是指公元968年定都於圖拉、987年被逐出去的托爾特克人的第二任國王；而威馬克是托爾特克人的最後一位國王，他在1156或1168年時放棄了圖拉。

不過，非常有趣的是在墨西哥尤卡坦半島也存在著一個名字和含意與前者相近的庫庫爾坎人，他由西方渡海而來，形成了最終統治奇欽·伊察的傳說。這一傳說所指的時間，大約也在公元967~987年，所指的事件是原來的魁紮爾科亞特爾被驅逐，征服者確立了新的王朝。

嚴格來講，圖拉與奇欽·伊察的建築式樣非常相似。同時，在奇欽·伊察還殘存有表明托爾特克人與瑪雅人接觸，甚至戰鬥情形的壁畫。因此，英國著名考古學家和考古記者諾爾曼·哈蒙德認為圖拉與奇欽·伊察具有非常密切的關係。圖拉的文化是由瑪雅人經由尤卡坦半島，沿著墨西哥灣北上而帶來的。美國另一位著名的考古學家J．湯普遜則認為，在庫庫爾坎人到來之前，普東一瑪雅人就可能已侵入尤卡坦半島了。古典時期，墨西哥人與瑪雅人之間已展開了廣泛的文化和商業交流。考古證據到目前為止，還不能完全證明魁紮爾科亞特爾就是庫庫爾坎人的傳說，但至少證明在兩者之間具有非常密切的關係。

然而，即使我們相信托梁的魁紮爾科亞特爾與奇欽·伊察的庫庫爾坎人的確擁有密切的關係，那麽，魁紮爾科亞特爾的確是墨西哥曆史上實際存在過的國王或祭司嗎?倘若魁紮爾科亞特爾果真是位神祗，那麽，他與奇欽·伊察的關係又如何呢?這些問題目前似乎依然很難有個圓滿的答案，仍然有待於熱愛拉美一墨西哥古代文化發展史的學者們繼續進行挖掘和研究。

(時春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