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在嘉蒂和道森正享用早餐的同時，EA大陸國的政府首腦們正在暴跳如雷地爭論著這次作戰失利該歸咎於誰。
“我們派出的兵力至少是敵人的五倍！五倍啊！還有我們的各種先進裝備！……我無法相信這是由於我們在戰鬥力上的不足導致的！如果我們的士兵弱到五打一都輸成這樣那就趁早投降吧！”議員A怒不可遏，言外之意中透露出自己對麵前的某些“蠢貨”極為不滿。
“你倒是說清楚原因何在啊？依我看首先是我們出擊的動靜太大了，甚至是有人無意中走露了風聲。敵人顯然早有準備，不僅在海上布好了防線，還在島上架好了機槍大炮等著我們的戰士們去送死。而且敵人顯然得到了外星人的武器裝備，因為登陸成功的士兵紛紛表示完全不知道敵人是從哪摸過來的，他們剛剛控製的岸邊陣地差點在一小股特種部隊的偷襲中丟失，整個戰鬥過程中沒有人看到半個敵人的影子，甚至連槍炮的火光都沒見到。另外艦隊在宣布撤退時還聲稱遭遇不明飛行器的襲擊。我們可不可以認為那就是外星友軍給他們送去的戰利品？”議員C帶有冷嘲熱諷地向在座的所有人傾吐著自己的睿智，有幾個人開始低頭沉思。
“你說的有道理，為什麽外星人堅持不肯轉讓給我們的隱形科技會落到敵人手裏？還有飛船，我們早就已經開始研究，至今的進度連一半都不到，敵人怎麽可能搶先一步製造那種東西？一定是繳獲的。”議員A稍微冷靜了一點，回應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敵人那邊也可能有外星人的援助？”議員B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但是立刻就被其他人嗤之以鼻。
“哪會有那麽巧的事？如果他們也有技術援助就主動打過來了。”議員D當機立斷地反駁道。
“不，大夥好好想想，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吧？或許隻是你們不太願意相信，人有時候就是這樣，都會認為自己不願相信的事荒唐至極。”議員B試圖找回點麵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補充道。
“我覺得你就夠荒唐的，那種事的概率甚至比外星友軍出賣我們的還低。說真的我們為什麽這麽相信有外星人的技術援助就能打贏？你們也都看到了他們對我們有所保留，有些技術以時機未到為由拒絕向我們開放。你們真的認為外星人是真心和我們合作嗎？”議員F一邊氣急敗壞地用手指點著桌子一邊說道。
“說到這的話是不是應該順便請出我們的外星友軍代表出來說兩句？這已經影響到我們今後的合作了。”議員J試探性地提醒大家。
“外星人得到了最高元首的絕對信任，你覺得我們當麵質問他會是明智的辦法嗎？”議員M皺著眉頭，顯然他也想把那個神秘來客叫過來說清楚。
這些人就這樣七嘴八舌地爭論著，誰也不認為自己之前的人講的話有道理，誰也不想放棄自己的觀點。
距離會議室不遠處的房間裏，國家元首和一個身材巨大的神秘人物也在談論著近來的戰事。這個神秘人物的全身都被藍灰色的鬥篷罩住，即使是從正麵也看不清他的臉。但從那渾厚又清晰的嗓音和毫無波瀾的語調中就能知道他絕非等閑之輩。
“元首閣下，非常遺憾，即使是我的戰士們也沒能保護好你們的工廠，如果他們不是被全部殲滅我一定讓他們以死來向您謝罪。”
“這次咱們的虧可吃大了，還沒等登陸失敗的殘部撤回來，我們又丟了工廠。我對閣下失去了數十名忠誠的勇士表示深切的遺憾。”說話的人沒精打采，仿佛自己就是剛剛從前線撤回來的逃兵。
“閣下言重了，貴國損失的比我們要多得多，雖然還不清楚登陸艦隊的傷亡情況，但是能讓他們那樣狼狽地匆匆撤退顯然是有我們不敢想象的巨大損失。工廠這邊雖然損失了守衛的十餘名外星勇士和數十名衛兵，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萊特博士下落不明，他的價值甚至比工廠本身還要大，這您應該是知道的。我的技術人員已經在那次偷襲失利中犧牲了，現在沒有了萊特博士和原來的生產線，想恢複機器士兵的生產至少要花費半年的時間。”
“我們是不是低估了敵人的實力？我真的很慚愧，已經得到了你們那麽多的幫助，卻還是失敗了。我代表我的軍隊向你和死去的戰士們謝罪。”
“請別這麽說，元首閣下，這也是我們的疏漏。至少現在可以確定的是我派去捕捉目標‘零’的小隊失敗了，他們的屍體也在工廠的廢墟處被發現，雖然數量上有所出入，估計失蹤的幾人也是凶多吉少了。連我的戰士都落到這樣的下場，我是沒有臉麵怪罪任何人的。”
“目標‘零’？是機器人傳回來的視頻中那個使用光劍的年輕戰士嗎？我不明白，區區一個小丫頭，她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阻擋我的聯合艦隊，你該不會僅憑那段視頻就猜測她是一個超出我們想象的怪物吧？從那段視頻中隻能看出她是個具有高超劍術的女孩罷了。”
“也許元首閣下隻看到了劍術，但是我卻知道那劍術的出處。那和那把劍原來的主人如出一轍的手法不僅說明她打敗了劍的主人從而奪取了它，更說明她有著短時間內掌握對手招式的能力。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在什麽情況下打敗全副武裝的外星勇士的？即使是你們地球最好的材料也抵擋不了那種劍的斬擊，那麽她至少擁有能夠足以閃過所有攻擊的敏捷和能夠在得到機會時一招斃命的攻擊力。不過這和她能夠掌握敵人招式的能力比起來也不值一提，如果她真的有辦法掌握和自己交過手的對手的本領，那麽現在她很有可能已經是一名集合了我手下陣亡戰士們的各種絕技的超級戰士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你覺得她仍然不可能阻擋你的進攻嗎？”
“可是我們有那麽多人！即使是頂著槍林彈雨也能踏平半個澳洲，結果卻連一個小小的島嶼都沒能奪下。她究竟是什麽東西？真的是人類嗎？即使是生物兵器，這種程度也太誇張了吧？”
“我也不相信她是普通的地球人，你們地球人是非常脆弱的生物，在體力和生命力等各方麵都處於下位，身體構造也並不強韌，許多重要部位纖細得不盈一握。跟地球人比起來我的大部分戰士都要更加強壯威猛。但可能外表的弱小正是她最致命的武器，再強大的戰士在對一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放鬆戒備之後都是不堪一擊的，或許這才是她真正的可怕之處，她比看上去危險的多。”
“的確如此，那麽決定我們下一步計劃成敗的關鍵就是能否除掉這個目標‘零’，否則無論做什麽都不得安寧。”
“請允許我堅持我的意見，我不讚成任何將她消滅的提案，盡管為了將她活捉已經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是如果就這樣將她消滅，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費了。”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為了一個敵人還要***的努力這樣值得嗎？”
“付出和收貨是成正比的，這是眾人皆知的道理。目標‘零’雖然可怕，但似乎並不好戰，至少我們沒有受到她所發動的大規模襲擊。”
“我們的工廠都被毀了，這個規模還小嗎？如果我們放著她不管的話她還會去襲擊其他的工廠。那樣戒備森嚴的工廠都被毀掉了，而且似乎並不是大部隊所為。我們到底要安置多少防守力量才能保證剩下的工廠的安全呢？”
“事實上我們剩下的工廠已經不值得用太大的力量防守了，沒有了機器駕駛員，機動要塞隻不過是一部人形的戰車，雖然在性能上要優於你們的任何一種戰車，但是敵人那邊似乎也製造出了足以摧毀它們的武器。這場矛與盾的較量已經沒有再延續的價值了。與其在技術上繼續花費工夫不如改變一下我們的戰略。我現在有兩個主意，第一個就是我們繼續采取進攻戰略，但與之前不同，我們這次分兩路進攻，一但一方遭遇強烈抵抗就立即撤退。這樣目標‘零’充其量隻能阻撓一方麵的進攻。撤出的一支部隊立刻轉移，前去增援受阻較輕的一方。雖然這樣兵分兩路削弱了我軍的實力，但是隻要有一邊成功登陸並測繪出重要目標的坐標，我們就可以利用傳送技術把機器人送去戰鬥。雖然我們的機器士兵不能繼續生產，隻剩下有限的儲備。但是如果其自身攜帶威力巨大的武器就成了比戰略導彈還要有力的殺手鐧，一定會讓敵人付出慘重代價。”
“這個主意聽起來有點太冒險，再怎麽說我們剛剛吃了敗仗，損兵折將士氣低靡。短時間內很難組建成一支狀態良好的大部隊，要分成兩路就更困難了。我可以聽完第二個主意後再做比較嗎？”
“第二個方案是派出我剩下的全部戰士，讓他們同時偷襲敵人的三個主要的大陸，我相信他們一定可以大鬧一場，這樣應該就跟這次的失敗扯平了。”
“恕我直言，這個主意似乎讓你們負擔太重了，我不是不信任你們，隻是把整個行動全交給你們有點讓我過意不去。你們已經損失了超過半數的戰力，不能讓剩下的人再冒險了。雖然同時進攻三個大陸肯定能讓目標‘零’分身乏術，但是敵人應該已經多多少少掌握了一些你們的科技，不容小看。”
“這你可以放心，我們的原裝技術以你們現在的水平要完全破譯至少需要兩年的時間，想要做到量產就更困難了。他們繳獲的裝備很快就會因耗盡能源變成擺設，或許現在就已經有不少都不能用了。”
“可是把為數不多的友軍勇士用在如此冒險的孤軍深入行動有點太草率了，我無法想象他們能夠全身而退。萬一此次行動再有不測我們就失去最後的優勢了。你真的覺得這樣行動可取嗎？”
“可是我覺得至少要做點什麽，越是在這個時候鬆懈就越給敵人喘息的機會，這樣隻會使今後的行動更加困難。而且時間拖久了他們也許會逐漸掌握繳獲的科技，那樣不更是優勢盡失了嗎？”
“本來問題不應該這樣複雜的，我們和敵人原本就勢均力敵，在你們的幫助下取得勝利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都是因為那個可惡的目標‘零’，難道我們就必須躲著她嗎？再怎麽說因為一個敵人而使我們全盤受阻也太不可理喻了。我們這次不能轉過頭來重點對付她嗎？你說的沒錯，不做點什麽就是在給敵人機會，那麽我們就消滅掉他們的英雄，這樣或許比單純打擊他們的戰略設施要有效得多。”
“其實我也考慮過同樣的問題，雖然之前派去的小隊失敗了，但是多半是因為輕敵造成的。所以這次我們要做充分準備，短期內再籌集一支部隊進行佯攻，目標‘零’一定不會無動於衷，這時我們再出動特工隊將其消滅。雖然我還是希望能夠將其活捉，但是考慮到她可能已經不是能夠輕易製服的敵人，因此這次我也不反對在條件不利的情況下將其抹殺。你看這樣如何？”
“這個主意不是明顯要比之前的兩個都好嗎？我們就以這個主意為藍本指定作戰計劃吧。在把這個計劃在議會上提出之前我們來一起研究研究吧。”此時元首臉上露出了充滿自信的微笑。
忽然想起的敲門聲讓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清了清嗓子，用嚴肅的語氣大聲問道。“什麽事？”
“元首閣下，撤回來的艦隊報告，他們將於明晚抵達，已經確定沒有受到追擊。”門外的人清脆地回答道。
“他們當然不會受到追擊！敵人直接偷襲了我們的工廠！這比他們全軍覆沒還要糟糕！”元首立刻又變得怒火中燒，大聲對門外嗬斥道。“告訴他們駛往最近的軍港，然後所有人在那待命，我要親自去慰勞慰勞他們。”
“是！”隨著這一聲利落的回答，門外變得安靜了。元首花了好長時間平息了怒氣，之後又和麵前的人繼續談話。
“真希望這些活下來的人裏哪怕有一個也好，曾經和目標‘零’正麵較量過。如果沒有，哪怕是見過一眼，我都可以給他嘉獎。”
“是啊，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我也不得不對他表示敬佩了。我們對她了解的太少了，否則對付她也不會這麽困難。”
“我們掌握著摧毀世界的力量，我就不信連她一個人都對付不了。隻要我們聯手，沒有什麽是做不到的。”
“沒錯，元首閣下。先讓他們享受一下勝利的喜悅吧，這樣我們就有更多的時間尋找捕捉她的對策了。”
飽含針對性的計劃讓正在探望重傷員的嘉蒂感到了一陣惡寒，在場的好幾個人都注意到了她有些異樣的表現。“你感覺到什麽了嗎？”道森猜測到事情的原因多半是她的直覺又帶來了壞消息。
“敵人近期可能又要采取行動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會以怎樣的形式，隻知道又是衝著我來的。回到島上以後你們多加小心吧，畢竟那裏是敵人所知道的我唯一出現過的地方。”
“我猜他們應該不會用大部隊了，上次他們已經嚐夠了苦頭。在經曆了那麽大的損失之後，短期內是不可能重振士氣的，他們多半會出動剩下的外星人吧。不過我們有和他們一樣的裝備，應該不會處於劣勢。”
“我也會盡快找到更好的方法對付他們，這次就看誰能搶到先手了。為了能爭取在天黑之前說服威爾博士，我打算現在就出發，另外我需要把飛船借走，你們乘坐飛機或艦船回到島上吧。這段時間注意保持聯係，必要的時候我會去和你們匯合，如果你們有事要離開也記得通知我。”
“你放心地去吧，這邊的事交給我們。”
“那我這就出發了，你替我打好掩護，不要讓瓦藍德起疑心，另外最好也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太多細節。”嘉蒂一邊做最後的囑托，一邊轉身要離開。
道森悄悄地掏出藏在腿上的匕首，用力向嘉蒂的背部刺去。嘉蒂立刻做出反應，轉身的同時抬起右臂擋開了道森持刀的右手，然後左手豎起了大拇指。“這個問候方式還真是有創意啊，我都忘了敵人還有這一手。”
“我知道你一定能躲開，所以哪個家夥要是打算變成你的樣子來耍我，保證它會後悔。”
“確實也有這個可能，不過我想更有可能的是他們會偽裝成你們中的某人伺機迷惑我。這個偽裝能力也是非常麻煩的，甚至比隱形還要麻煩，我也要針對敵人的這種手段想想辦法。好了，你快把刀收起來吧，這裏可是醫院，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你打算怎麽解釋？”嘉蒂笑著把道森的手推開，轉身離去了。
嘉蒂避開了基地裏士兵的視線回到了飛船上，她幫萊特博士鬆綁，讓他吃點食物。“我帶你去見一個人，如果你想少吃苦頭，就請盡量協助我，順利的話你也許都不需要進監獄。”說完之後她關好艙門，向駕駛室走去。走出幾步之後她回過頭問萊特博士。“你會開車嗎？”
“嗯，開過車，一般的車都會開。”
“那等你吃完了到駕駛室來坐坐吧，路上我們需要好好聊聊。”嘉蒂看著已經心灰意冷的萊特博士笑著說道。
直到飛船起飛了好一會，萊特博士才回過神來，自己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