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耐心的等待終於有了回報，一名高級軍官向電梯方向走來了。這本該是一件讓兩人興奮的事，但是他們誰也無法笑出來，因為這個人偏偏是他們的老朋友瓦藍德。
“這還真是巧遇啊，沒想到我們和這位老兄如此有緣。”嘉蒂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因為作為海軍的將領，在這種時候出席會議隻能代表一件事他們正在預謀侵略行動。
“沒想到會在這遇到瓦藍德將軍，看來海軍那邊也有動作了。你可能不知道，因為守島戰役，他已經被提拔為上將了，現在是海軍裏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對我來說沒什麽區別，我們按計劃進行。我先送你進去，成功之後見機行事，有情況記得通知我，必要的時候我也會想辦法下去找你。”
“知道了，我早就準備好了，開始吧。”
瓦藍德被嘉蒂麻痹了視覺和聽覺，完全不知道馬可在不知不覺間混了進去。嘉蒂用念力讓馬可輕輕地貼在電梯的頂棚上，那裏比較開闊，不至於使瓦藍德進入隱形罩中露出破綻。
“做好準備，等電梯動起來就沒有現在這麽容易操控了，也許會有明顯的不適感，請忍耐一下。”
“沒問題，你的胳膊上被紮一刀都能忍那麽久，我也一樣可以忍受，即使是骨頭折斷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的。”
電梯開始動了，馬可能感覺到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拉扯著自己的骨頭，有時會忽然傳來劇烈的撕扯感，聯想到嘉蒂的囑托他也感到有些恐慌。但是在這樣的緊要關頭絕對不可以出現差錯，否則不僅自己將身陷絕境，還會使嘉蒂的計劃前功盡棄。
“疼嗎？剛才力道有點大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說真的剛才有點害怕，不過沒什麽大礙……這個電梯真夠長的，大概還有多久？”
“因為這個緊急會議室有防禦核打擊的用途，挖得比較深。再堅持一下，幾秒鍾就好。”
“我倒是沒問題，倒是你，這樣的事不是非常累人嗎？”
“是很累人，不過大概是這段時間的鍛煉有效果了，耐力比之前強了不少。已經到了，做好著陸的準備，一定要趕在門關上之前從裏麵出去。”
“知道了，剩下的就都是輕車熟路的事了，沒問題。”
“祝你好運。”
電梯門打開了，瓦藍德若無其事地走出去，馬可緊隨其後，遠遠就看到一扇特製的厚重金屬門前兩名衛兵走過來接待。
“瓦藍德將軍，總統已經恭候多時了，請進。”其中一名衛兵彬彬有禮地講道。
“我聽說你們最近被擾得雞犬不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這種高級機密我們是不知道的，裏麵的會議正在探討此事，將軍很快就能知道真相了。”另一名衛兵說道，同時示意他進去。
“他們要是知道真相就怪了，我敢說瓦藍德做夢也想不到那些會是我做的。”嘉蒂的聲音在馬可的腦海裏響了起來，這讓他不自覺地回頭看了一眼。
“距離這麽遠你也可以傳話嗎？看來這個地下工事的防禦還不到位啊。”
“我的力場又不是電磁波，是沒有什麽可以阻隔的絕對存在。”
“看來你比核武器還要可怕，當初真不該跟你動手。”
“快點跟上吧，他要進去了。”
“是啊，差點誤了大事。”馬可快走了幾步，緊緊跟在瓦藍德後麵，大門在他剛剛進去不久後就關閉了。
鐵門內部意外的寬敞，那是馬可見過的最大的作戰會議室，在場的都是元老級的軍官和議會高層代表，這些人聚在一起一定是在預謀著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
“總統閣下，見到您是我的榮幸。”瓦藍德見到總統趕緊脫帽敬禮，以誰也沒見過的謙恭語氣問候道。
“客套話就免了吧，年輕人。我們將要打一場大仗，不過許多軍官都不敢實施這次行動。聽說你這個人非常的勇敢，那麽我想你一定會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一臉滄桑外加疲憊的總統擺了擺手並示意他坐下。
“總統先生過獎了，但凡是在槍林彈雨中走過的軍人沒有哪個是膽小鬼，要說有什麽是我們不敢做的，估計也隻有投降和逃跑了吧？”瓦藍德以他特有的幽默回應著總統帶有幾分刁難的問題，完全沒有注意到有幾名老軍官開始用異樣的眼神看他。
“說的不錯，年輕人，但願你聽到這個計劃之後也仍然能保持這份雄心壯誌。”總統雖然嘴上說著滿意，臉上愁眉不展的表情卻說明了一切。瓦藍德這才發覺之前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就把自己逼到了背水一戰的境地。
“還有什麽能難倒AA共和國的軍人嗎？我們連外星人都打敗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瓦藍德依然一臉坦然，確切地說他除了保持鎮定和坦然已經別無選擇，他能感覺到整個軍方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自己的身上，即使是裝，自己也要裝得像個英雄，因為總統和長官正看著他的表現。
“他可真是大言不慚，好像外星人都是他殺掉的一樣，事實上他明明連外星人的樣子都沒見過……”馬可在心裏憤憤不平地想著，差點說出聲音。
“這個就先原諒他吧，誰沒吹過牛啊？”嘉蒂擔心馬可會再次受到憤怒的影響而弄得節外生枝，連忙安慰他。
“好吧，既然殺死最多外星人的嘉蒂小姐不管的話，我也沒有什麽資格去講他的壞話。”
“是啊，正事要緊。”
總統聽了瓦藍德的話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慢慢搖了搖頭繼續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敵人莫名其妙地忽然消失了，然後是各處的基地接連出現‘鬧鬼’的事件。無論我們如何加強戒備，總是會有一些神出鬼沒的敵人偷偷潛入基地中，用麻醉劑放倒所有戰士，然後若無其事地拿走我們的物資和裝備。最詭異的是許多基地直到幾天後才察覺遭遇了敵襲，一開始我真的認為他們是擅離職守，不過越來越多的類似事件告訴我們這的確是敵人的把戲。我們幾乎用盡了辦法，沒有人見到過敵人的真麵目，即使監控曾清晰地拍下過他們和敵人擦肩而過也是如此，就好像那個家夥根本就不存在於我們的次元中一樣。”
“最近頻繁有基地遇襲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沒想到有這麽懸。我還以為充其量隻是一支精良的特種部隊在搗鬼，難倒總統認為另有原因？”
“當然！他們連一個人都沒有殺！甚至連受傷的都沒有幾個，而且都是輕傷。我不明白敵人為什麽要這麽做，直到昨天我也還在懷疑是我們軍方內部的守衛部隊在搞惡作劇，可那又是完全說不通的可能。如果是敵人的話就更糟糕了，他們在耍我們，就像在逗猴子一樣，我和在座的軍官都感到了莫大的屈辱。然而在屈辱之上的是恐懼，是比鮮血淋漓的戰爭更深切的恐怖，讓我感覺一股惡寒從骨髓裏向外滲透。如果之前殺掉我們一個島的是外星人的部隊，那這次的又是什麽？他們為什麽什麽也不做？他們到底有什麽企圖？你不覺得他們比那些外星人更可怕嗎？”總統越說越快，聲音開始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總統先生您有點太激動了，請相信我們這些軍人能夠將國家保護好。我想您找我來一定是希望我能夠找到對付這批敵人的辦法，那麽對此您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你可以申請任何規模的部隊，以及包括核武器在內的任何裝備。我們要交給你的任務是把那支幽靈一樣的部隊引出來！在這之後你盡管逃離，我們要不惜一切代價殲滅那些自以為是的敵人，否則我們整個國家都將不得安寧。”
“總統先生，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我要如何將他們引出來呢？我需要必要的情報，請至少將敵人的資料提供給我。另外請召回曾經殲滅外星人的特種部隊，他們應該還有十幾個人，是不可替代的精英中的精英，隻要有他們在，我相信……”
“很遺憾，你所說的那些英勇的戰士現在已經幫不了你了，他們幾乎所有人都失蹤了，僅有一名曾堅決退伍的上校還有消息，但他聲稱寧可死也不要再回到軍隊中，天知道他到底經曆了什麽。那些所謂的精英現在仍生死未卜，多半是指望不上了。”總統語重心長地說出這句話的過程中表情變得越發灰暗，仿佛他臉上的每一道皺紋都在不停地伸展著。
“這怎麽可能？他們經曆過那麽多殘酷的戰鬥都能活下來，到底是什麽樣的敵人能夠連他們都對付不了呢？”瓦藍德非常震驚，道森死去的消息傳回來之後他本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結果接踵而至的是更加匪夷所思的事件。盡管瓦藍德連做夢都想不到背後的主謀是那個讓他賞心悅目的女孩，但他從隊員的失蹤這件事上隱約猜到了這件事或許和他們有關。
“不妙啊，馬可。這家夥比我想象得聰明得多，他已經開始打塔爾瑪的主意了。”
“塔爾瑪還不知道最近發生的事吧？不過即使那樣他也知道我們和你在一起，或許真的會因此暴露。”
“雖然我已經采取了措施讓塔爾瑪的這段記憶變得模糊，不過並不是徹底抹掉了記憶，使用催眠等手段還是可以恢複的。這倒沒什麽，我擔心的是他們不依不饒地發掘塔爾瑪的記憶，那將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比殺掉塔爾瑪還要殘酷。”
“我們怎麽辦？要去救他嗎？”
“現在應該已經分身乏術了，因為僅僅是從塔爾瑪那裏獲取情報最多隻能知道一切是我做的，而他們的目的是把我們引出來，然後不惜一切代價消滅，應該會毫無懸念地大幹一票。你能想象到他們會使用什麽東西來對付未知的敵人嗎？”
“那樣的話隻要不被引出來不就好了嗎？我們盡快發起總攻，讓他們沒有時間去找塔爾瑪的麻煩。”
“一點沒錯，既然如此我們就動手吧，現在開始緊急的作戰會議。”
“你什麽意思？打算現在就行動嗎？現在可是隻有我們兩個人啊。”
“隻有我們兩個人當然不夠，一會我幫你上來，然後我下去牽製住他們，這期間你去和艾麗她們匯合，回去把能夠參與行動的人都帶來。熟悉地形的隻有你，所以把他們帶進來就拜托了。”
“等等，這太危險了，隻留下你一個人對付這麽多人簡直是玩火。”
“如果我不這麽做的話，敵人遲早會想辦法逼著我們主動上門找他們。與其那樣還不如不要再擺架子，既然他們那麽想見我，成全他們就是了。”
“你有幾成把握？”
“關鍵在於你們，僅僅靠你們那些人是否能夠憑借地利在增援趕到之前控製住這裏。如果你們失敗了，我大概就很難逃脫了，而且不控製這裏的話，這些不見棺材不落淚的家夥也未必會真的害怕。”
“我明白了，我會盡快離開這裏，然後把盡可能多的人帶到這裏並把指揮所拿下，你要交代的就是這些吧？”
“是的，具體要怎麽做就靠你自己去判斷吧，現在先靜觀其變，你需要等待一個適當的時機從這裏出來。”
“我知道了，需要我做什麽就及時通知。”
“暫時不必，你先欣賞一下軍方首腦的真麵目吧。”
這種說法並不過分，馬可此時見到的那些高級軍官，包括總統在內，都絕不是自己印象中的那種瀟灑坦然。每個人都是一臉陰鬱，好像麵臨末日一般，而他們的眼神中那野獸般的狡猾在失去了往日偉人風範的掩飾之後顯得尤其明顯。這些人臉上陰險的表情和之前反差如此之大甚至已經讓馬可懷疑起自己心目中軍人的形象了。此刻他們正在探討著進一步計劃，如何對他們的敵人實施反擊。
“現在的兩大疑點，首先是為什麽敵人的大部隊都消失了。我們雙方才剛剛開始正麵交火不久就明顯占了上風，因此我堅信那是敵人在大規模撤退。可是正當我們要追擊的時候新的敵人出現了，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潰了我們的部隊。如果那些神秘的敵人和敵國是一夥的，他們又為什麽要撤退？第二個疑點就是他們為什麽采取如此婉約的方式襲擊我們，幾乎可以確信敵人在盡量避免傷亡，而且他們的科技水平很高，我們有理由相信那些或許是外星人的科技。既然如此，為什麽不采用更加直接的方式**？他們難道根本不想勝利而隻是在耍我們嗎？”一名議員用憤怒的目光看著在座的各位，以抱怨的口氣大聲發言。
“雖然你隻是在陳述事實，我親愛的議員先生。你難道認為這些是我們軍方的錯嗎？雖然我一開始也覺得這些事聽起來像笑話一樣荒誕，不過經過反複的考證可以確定那的確是事實。而且我要強調一點，沒有任何一名士兵是因為擅離職守或者疏忽大意而被放倒的，那些該死的敵人根本就看不見，似乎還不僅如此，簡直就像能夠隨心所欲地控製一切一般，否則就無法解釋為什麽每次他們都是如入無人之境。不過請總統閣下放心，我們雖然沒有摸清敵人的動態，但是已經大概猜出了敵人的意圖，他們一定是在示威……對於這樣的敵人，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將其鏟除才足以揚我軍威！”
“說得好，下一個就是你。”這樣的一句話讓馬可打了個冷顫，這顯然是嘉蒂做好了戰鬥準備的預警，而那強勢的語氣則表明，這些還在大放厥詞的大人物即將經曆終生難忘的恐怖。
“你又變回來了嗎？”
“是啊，打架就要有打架的樣子，否則就對不起對手的覺悟了。既然他們這麽有興致，我不陪他們玩個痛快怎麽行？”
“還不至於這麽激動吧？他們隻不過是猜到了我們的意圖……”
“他會說出來的，那個讓他死有餘辜的理由。”
“什麽？”這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讓馬可的思考停止了數秒鍾，直到嘉蒂再次提醒他。
“認真聽，然後控製住自己，你或許會忍不住要動手。”
馬可有些半信半疑，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那位長官講的每一個字，雖然他也想象不到自己將要聽到的是什麽。
“……我們派出一支具有核打擊能力的遠征艦隊，如果那些神秘的敵人能夠知道這個計劃一定會去攔截。如果他們擁有外星人飛船那樣的武器會非常麻煩，所以艦隊的將士必須有不怕死的覺悟，我相信一艘飛船想全殲一支艦隊是不可能的。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對敵國的陸上目標實施核打擊以牙還牙。我們要讓敵人看看什麽是侮辱我們的代價……”軍官振振有詞地講解著自己大膽的計劃，神情異常激動。
“司令先生，我不是很懂您的意思，您是想讓我來帶領那支艦隊嗎？”瓦藍德聽出了玄機，額頭上立刻冒出了一層冷汗。盡管如此，他還是以僅有的僥幸心理垂死掙紮般確認。
“沒錯，我的孩子。經過我們的反複商討，這是將他們逼出來的最佳方案。而至今為止我仍然沒有得到一個滿意的答複，其他人不是擔心失敗，就是沒有能力指揮那樣規模的艦隊。而你之前的出色表現已經證明了你有那樣的能力，關鍵就看你是否願意接下這個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恕我直言，司令閣下。這樣的行動實在是太瘋狂了，僅僅因為之前的小規模示威襲擊就出動遠征軍跟核武器，還有數十萬人的部隊和數以百計的艦船，這樣幾乎牽扯到全國海軍力量的行動僅僅是為了對付奇襲我們的小部隊？”瓦藍德的疑惑和震驚讓他差點大聲質問司令員和總統是不是瘋了，不過僅有的一點理智和素養還是讓他對頂頭上司保持了最後的一點禮節。
“這不是一支簡單的小部隊，他在向我們傳達一個信息隻要他們願意，隨時可以對總統或者我們軍方的首腦下手。而我們遭遇不測將意味著戰爭的全盤失利甚至是失敗，因此我們必須為了防止這樣的事件發生而做點什麽，不惜一切代價。”老軍官已經將話講得很明白，如果我們死了，你們所有的軍人都將麵臨滅頂之災，所以你們就必須要替我們死，否則戰爭失敗大家就一起完蛋。
“混賬……他們把自己當成什麽了？他們又把我們當成什麽？”馬可攥緊了拳頭，他現在真的有一股衝上去將剛才的軍官痛扁一頓的衝動，而且他堅信瓦藍德也一樣想那樣做。
“馬可，到電梯這邊，我把你弄上來。”嘉蒂的語氣很平和，但是卻不帶任何感情，顯然那是她勉強壓製住怒火的表現。隻要想想就能知道，嘉蒂由於立場上和軍方毫無關係，一定是最想收拾那個老家夥的人。
巨大的金屬門打開了，一名衛兵送來了咖啡和茶，馬可趁機離開了那個充滿火藥味的房間。
“這樣的家夥即使被殺掉也是死有餘辜，連我都快忍不住動手了。”馬可一邊想著，一邊小心地向電梯移動。“我準備好了。”
“電梯門馬上打開，守衛已經被我催眠了，不必顧慮他們，你隻需坐上電梯，然後找個東西扶好。”
“可是還有電梯裏的監控，這個要怎麽……”還沒等馬可說完，電梯的門就打開了，不過裏麵看上去很奇怪：照明都被關閉了，連應急的燈光也沒有亮起，好像已經被徹底切斷了動力一樣。“嘉蒂，這電梯有點不對勁。”
“準確地說這已經不是電梯了，破壞監控會觸發警報，解除警報又太麻煩，所以我幹脆把能源都切斷了，現在它是念力梯。”
“念力梯？為什麽要這樣？這樣不是很麻煩嗎？”
“其他的方式更麻煩，而且還有把你的胳膊拉斷的危險。這樣做我可以隻對電梯施加念力，你會很安全。”
“好吧，既然你這麽說。我們應該也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我現在就上去。”
“扶好，速度可能會比剛才快得多。”
馬可剛剛伸手抓住電梯裏的欄杆，整個鐵盒子就懸空浮了起來，然後開始持續加速，很快便超過了電梯應有的速度。馬可感覺自己的整個身體都變得沉重了，非常不適。忽然，他又感覺身體逐漸變輕，腳幾乎離開了地麵，看來是快要到了，正在減速。
隨著一陣劇烈的摩擦和碰撞，整個電梯都被從滑道裏扯了出來，在將麵目全非的鐵盒子放到地上之後，終於安全著陸的馬可已經被折騰得頭昏腦漲。電梯門是被嘉蒂整個掀掉的，就像打開了一個巨大的罐頭一樣。還沒等馬可反應過來，嘉蒂已經伸出手來拉他。
“你要快一點，這裏隨時會被巡邏的人發現異樣。我的隱形器能源不多了，萬一連你的也耗盡了能源將會十分危險。你快點從這裏出去，然後帶他們過來占領這裏，在這期間由我來陪下麵的老家夥們好好談談。”
“我知道了，保證完成任務，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還有分寸，那些都是重要人物，要讓軍方投降就必須留住他們。”
“這我知道，你放心去吧，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
馬可說完轉身向外跑去，嘉蒂看他走遠了，回過頭望了一眼深不見底的電梯坑道。
“從這爬下去要浪費我多少時間啊？”她搖了搖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縱身一躍跳進了漆黑的地洞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