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撩,心狂跳,閃婚大佬寵嬌嬌

第171章 時間膠囊

車子行駛十來分鍾後,來到明晟雲庭。

司機輕車熟路,徑直開向停車場。

夏明哲突然讓司機停車。

他從副駕駛回頭,對薑寧說:“老爺子說他在小區門口等你。”

夏雷不知道開車的人通常會經由地下停車場上樓,他隻是想盡快見到薑寧。

要不是夏明哲去公司處理點事,他都想跟著兒子一起去接孫女。

消息發得及時,車子剛好在小區外的路口。

薑寧扭頭看向窗外。

雨下大了,水滴順著車窗玻璃蜿蜒往下滑落,讓人看不清外麵的場景。

這老頭兒……風大雨大的,她又不是小孩子,用他接?

薑寧拿胳膊肘輕輕撞了下陸騁。

陸騁瞬間會意,立馬下車撐起傘。

夏明哲也拿了傘跟上去,加快腳步走到前麵帶路。

下雨天,哪怕是大年初二,小區門口也冷冷清清,偶爾有人撐傘進出,腳步匆匆。

薑寧一眼就看到站在門衛室崗亭門口的夏雷。

他穿著中長款的黑色羽絨服,直上直下的版型,彎曲的腰背格外明顯。

一夜之間,夏雷像是老了好幾歲,精氣神明顯差了。

薑寧加快腳步走過去,夏雷眯起眼睛認清了人,臉上浮起笑來,頂著雨迎上去。

撐傘的兩人甩開大步跟過來給一老一少遮著。

雨絲落在夏雷稀疏的白發上,像是鋪了一層白砂糖,薑寧拿袖子替他擦掉,板著臉說:“苦肉計沒用,少給我來這套。”

嘴上不饒人,動作卻很誠實。

今天氣溫隻有幾度,**在空氣裏的皮膚冰得刺骨疼,薑寧怕他凍著,取下自己的圍巾給他圍上。

夏雷顫巍巍的去拉她的手,又怕她不高興,伸到一半又收回來。

讓他沒想到的是,薑寧居然主動牽住了他。

那是一雙怎樣的手呢?

蒼老幹瘦,枯枝一樣,一層薄薄的皺巴巴的皮膚包裹著骨頭,冰涼。

夏雷眼眶泛紅,“寧丫頭……”

薑寧嘴唇繃緊。

老頭兒以前都叫她薑丫頭。

她心裏不痛快,臉色不好看,但又不忍心讓老人家傷心,所以還是乖順的跟著,任由夏雷牽著往裏走。

進了家門,夏雷殷勤的忙前忙後,又是拿吃的又是拿喝的,嘴裏還在招呼兒子快去洗水果。

各種零食堆滿了茶幾,光薯片就有好幾種口味,還有各種辣條,大白兔奶糖和旺仔搖滾凍。

還有喝的,爽歪歪、娃哈哈、旺仔牛奶……

這些東西顯然不屬於夏家父子,是他們為了她的到來特地買的。

多是小孩子愛吃的一些東西。

像在彌補什麽。

端著水果出來,夏明哲拆開一盒旺仔搖滾凍,笨拙的撕開封口,把一個個果凍倒進盒子裏,最後撒上糖粉,用力搖晃後遞給薑寧。

“你爺爺說你小時候很喜歡吃這個……”

薑寧冷眼看著他,“我已經成年一百零六個月了。”

夏明哲僵在原地,半晌後臉上擠出苦笑,“抱歉。”

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陸騁左看右看,起身從夏明哲手裏接過搖滾凍,笑著緩解尷尬,“給我吧,我還沒吃過這個。”

薑寧扭頭瞪他一眼,站起身,雙臂抱胸,從表情到動作都是典型的抗拒狀態。

“聊不聊?不聊我走了。”

夏明哲取了張濕巾擦掉撒在手上的糖粉,“跟我來。”

薑寧邁步跟上,走了兩步又回頭看向嘴裏含著搖滾凍的陸騁,“你不來?”

陸騁拿餘光瞄了夏明哲一眼。

很顯然,他這個便宜老丈人不想讓人跟著。

他眼珠子一轉,很快想到借口,“我陪夏爺爺聊聊天。”

夏雷反應也很快,“啊,對,正好,我這個手機最近來電話老是沒聲音,小陸你給我看看……哎,我手機呢?”

薑寧懶得搭理這倆唱雙簧的,跟著夏明哲走進房間。

門一開,看到裏麵的布置,薑寧感覺到一股很強烈的時間割裂感。

明晟雲庭是位於市中心的高檔小區,夏明哲家正對中庭,視野開闊,采光極佳,超寬大平層,裝修采用簡約現代風,設計感十足。

但這個房間裏的裝潢特別具有年代感。

裝著推拉玻璃門的櫥櫃,桌子上鋪著白色鏤花布,老式沙發椅,床頭櫃上放著一盞歐式的掛珠台燈。

年代久遠,珠子明顯泛黃,早已失去原有的光澤。

牆上掛著原木色的相框,照片有單人照也有合照,出現最多的是一張年輕漂亮的臉。

薑寧的目光定格在一張單人全身照上。

波光粼粼的湖邊,女人伏靠在欄杆上,小小的嘴巴大大的眼,側著頭,一頭長卷發自然垂落,碎花紅裙被風拉扯,揚起恰到好處的高度。

泛黃的照片,仍舊掩蓋不住女人的生動明豔。

薑寧總算知道自己這模樣隨誰了。

“老房子拆遷,我把和你媽媽的臥室原模原樣的搬了過來。”

夏明哲站在窗前,推開老式的木框玻璃窗,“以前這外麵是條河,沒事的時候,她總是趴在窗上看人家釣魚,要是有誰上了大魚,她能笑得比人家還開心。”

薑寧探眼一看,視線逐漸模糊。

外麵是中庭花園。

沒有河,也沒有釣魚人。

她轉過身繼續打量屋內。

老舊的陳設,整潔有序,就像從時間膠囊裏取出來的老照片,一幀幀呈現著多年前存在最後又消失的溫暖。

夏明哲走到牆邊,按開隱藏門,裏麵還有個小隔間。

薑寧一眼就看到門後的竹編嬰兒搖籃。

慢慢走過去,如猜想的一樣,隔間裏全是嬰兒用品。

除了搖籃,還有配套的小褥子小被子,旁邊一排架子上是整齊掛起來的小衣服,貼身的外穿的,粉粉黃黃,可可愛愛。

夏明哲握著一件花毛衣的衣袖,憶及從前,眼底滿是眷念,“這些毛衣都是她親手織的,從確定懷孕開始,她就篤定肚子裏一定是個小姑娘,所以全部準備的女孩子的東西。”

薑寧拿起一隻虎頭鞋。

精致小巧的鞋子,造型俏皮可愛,仔細看,針腳細密緊實,隻是虎頭和鞋麵連接的位置顯得有些雜亂,絨布上針孔明顯,一看就是拆改了很多遍。

夏明哲說:“這也是她做的。以前樓下住了個婆婆,老伴兒走得早,孩子出國了,她一個人住,在院子裏侍弄了很多花,還養了很多狗,她經常去看望婆婆,織毛衣做鞋這些都是跟那個婆婆學的。”

隨著夏明哲的講述,薑寧腦海中浮現出一老一少在開滿花的小院裏做虎頭鞋的場景,腳邊還伏著幾隻酣睡的小狗。

嘴角揚起,眼淚落下來。

薑寧默默拭去淚滴,“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