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夜撩,心狂跳,閃婚大佬寵嬌嬌

第191章 跳河?

周媽媽走了,就在早上六點多,晨曦微露天光將白的時候。

周知航也住在這個酒店,把薑寧他們送到之後,他本來想回房間衝個澡換身衣服,結果周爸爸打電話來,說媽媽想跟他聊聊天兒。

他馬上又折返回酒店,陪母親聊了個把小時,實在困得熬不住了,就到外麵會議室的沙發上躺了會兒。

說來也怪,自從周媽媽生病之後,周知航就沒睡過一個好覺,更別提做美夢了。

這一晚躺在沙發上,手腳伸展不開,脖子更是難受,偏偏睡得格外安穩,還做了個很愜意的夢。

夢裏母親是生病前的豐腴模樣,他則回到十來歲,身上穿著初中校服,一家三口在陽光下做紅腸。

周知航嘴角噙著笑,被父親從睡夢中叫醒。

猛然睜眼,看到父親紅著眼眶,顫聲說:“航航,快再去看看媽媽。”

這個時候,周媽媽已經去了。

她是在睡夢中離開的,眉眼鬆弛,唇角含笑,走得很安詳。

漆器這種傳統工藝,也是帶了點玄學的,不管鏡子瓶子台子架子,都有必須遵循的規則,一來為了美觀,二來則是華夏五千年積澱下來的神秘傳承。

薑寧有時候還挺信這種玄乎的東西。

記得小時候,她有一段時間總是半夜發高燒,打針輸液始終不見好,白天沒事兒人似的,一到晚上就燒到三十九四十度。

後來,爺爺帶她去找了一個太爺輩的老人家。

她依稀記得,老太爺在手指尖上纏了棉線,再用針紮指頭放血。

一邊把血沾她眉心,一邊念念有詞,就這麽一弄,當天晚上回去她就沒發燒了。

再比如這一次。

她並不是個急性子的人,也沒有未卜先知的能力,算不出周媽媽的大限。

可是昨晚,她就是很強烈的想要早一點見到她,不想拖。

說不出為什麽。

誰能想到昨晚會是她和周媽媽相處的最後機會,要是昨晚沒去,今天去就隻能去吊唁了。

哦,吊唁都不行。

老一輩的規矩,懷孕的人不能去送葬,會讓去世的人找不到輪回的路。

所以薑寧沒有去參加周媽媽的葬禮,而是由陸騁代為憑吊。

周知航知道薑寧懷孕,不放心她一個人在酒店,葬禮一結束,就催著陸騁快回去。

陸騁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節哀。”

回到酒店,薑寧看到陸騁黑衣上別著的白花,像是終於找到了有人離世的證據,心裏才真正接受這個事實。

周媽媽是真的走了。

世事無常,尤其生死麵前,真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窗外,連日陰雨的北城終於迎來難得的晴天,大家心裏卻下起了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摻了眼淚,這雨像海水一樣又濕又鹹。

葬禮結束後,簡書顏回到酒店,腫著一雙眼睛跟薑寧描述葬禮上周知航呆滯麻木的模樣,話裏話外全是擔憂。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之前跟那個小劉分手,他成天要死要活,最後多喝上幾頓酒也就屁事兒沒有了,可現在……怕是把全北城的酒給他灌下去,也沒辦法讓他好受一點。”

小劉是周知航的前女友,也是周知航的初戀。

小劉拿到了國外的offer,叫周知航一起去,周知航不願意出國,倆人就這麽分了手。

薑寧歎氣,“這倆能一樣嗎?不管怎麽說,小劉至少還活著,可他從此以後再也沒有媽媽了。”

簡書顏抬手抹眼淚,“雖說親人的離世是一輩子的潮濕,可他也不能一直泡在水裏呀,你是沒看到他今天那個樣子,我都怕他想不開。”

陸騁給兩人各倒了杯溫水,“你們要給他時間,這種事急不來,隻能等他慢慢接受消化。而且我覺得你們也不用太過擔心,他是個成年人,還是個男人,知道自己的責任在哪裏,媽沒了,還有個爸呢,不至於想不開。”

話音剛落,簡書顏手機鈴聲響起。

是周知航的號碼,然而接通後,對方卻是一個陌生的女聲。

“你好,你認識周知航嗎?”

簡書顏看了眼薑寧,點開免提,“認識,怎麽了?”

對方,“麻煩來北城三醫院一趟,周知航剛剛跳河,正在我們醫院搶救……你是他的家屬嗎?如果不是,麻煩通知一下他的家屬一起過來。”

聽到‘跳河’兩個字,簡書顏頓時耳鳴起來,幾乎要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麽。

“好好好,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三人用最快速度趕往三醫院,路上簡書顏一直在給周爸爸打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

幸運的是,等他們趕到醫院,周知航已經醒了。

因為肺部有積水,且有感染症狀,醫生安排了住院,他們去的時候周知航正躺在病**打點滴,一張臉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周知航,你腦子被屎堵了嗎?”

簡書顏氣得直哭,拿起包就要往周知航身上砸。

薑寧知道這家夥氣昏頭了是真會動手,連忙伸手去攔。

陸騁怕她傷著,先一步衝過去奪了簡書顏手裏的包,“別著急,先問問什麽情況。”

說周知航想不開跳河,他怎麽不太相信呢。

周知航連忙解釋,“是不是那小護士說我跳河?你聽她瞎說,我就是眼神兒不好,開車從橋上過的時候看到水裏有個腦袋起起伏伏,還以為有人落水了,這才往下跳的……你見過誰跳河還記得把手機掏出來放路邊的?”

這些天處理母親的後事,他確實有些精神恍惚,沒想到鬧出這個大的烏龍。

幸好有好心人路過,把他從冰冷的河水裏撈了起來,又馬上打電話叫救護車,否則他真有可能去地下找老媽。

生死也命,閻王真要收他也沒辦法,關鍵這種死法也太憋屈了。

他以為是英勇救人壯烈犧牲,落在別人眼裏是不堪喪母打擊想不開自尋短見。

不說別人,光是薑寧和簡書顏這倆,估計得年年上他墳頭罵個三小時不重樣,讓他死了都不得安寧。

沒死成同樣不得安寧。

兩個女的輪番上陣,對他從思想層麵道德層麵精神層麵等進行了360度全方位的討伐和教育,沒動手是她們唯一的仁慈。

最後,還是陸騁問出重點,“你以為是有人落水,事實上是什麽?”

周知航往上坐了坐,罵了句髒的。

“不知道是誰扔的一顆理發店用的那種模型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