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從走腎到走心
陸騁正在文件上簽字。
聽到朱沅的話,龍飛鳳舞的筆記倏地一頓,一秒後再續上後幾筆。
“你說誰?”
朱沅拉過椅子在辦公桌前坐下,“陸馳,你同父異母的弟。”
陸騁挑眉。
他猜到陸馳有可能談戀愛了,但是怎麽也想不到女方居然是朱沅。
這倆人什麽時候認識的?
而且朱沅比他還大兩歲,姐弟戀?
心裏驚訝,麵上卻沒表露出任何情緒,陸騁把簽好字的文件放到一旁,“朱總監,現在是上班時間,你是不是得先把工作完成了再來談私事?昨天我問你要的計劃表呢?”
朱沅直接把手裏的文件夾推到陸騁麵前。
她這人向來懂規矩,不把手頭上的事完成,她也不可能跑過來說這些兒女情長的事。
陸騁粗略翻了翻朱沅拿過來的文件。
不得不說,她的工作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強大。
昨天要的東西,今天就弄好了,換個人,三天能交都算是快的,哪怕是王維安也沒這效率。
陸騁把文件放到一旁稍後再看,雙手交叉置於桌麵,眼睛盯著朱沅,“好了,現在可以談你的事了。”
朱沅啪的一聲拍在桌麵上,“我問你,是不是你不讓陸馳跟我在一起的?”
自從除夕夜陸馳扔下家人跑到中心廣場找她,又把崴腳的她背回家,知道她餓,又給她煮了麵——雖然是泡麵,但也是她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泡麵。
朱沅一下子淪陷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得了相思病,隨時隨地都在想陸馳。
想他在做什麽,今天吃的什麽,累不累,實驗順不順利,還有……有沒有也在想她。
為此,她隔三差五就往研究所跑,厚著臉皮賴著,陸馳忙他的,她就在眼前支本書,實際偷偷的看他,就跟魔怔了似的。
情人節那天,看著鋪天蓋地的粉紅泡泡,朱沅幡然醒悟。
這不是病,這是愛情啊!
她愛上陸馳了。
於是下班後,她捧著九十九朵白玫瑰,盛裝去了研究所,結果陸馳在實驗室忙到淩晨一點。
等見麵的時候,人也蔫了,花也蔫了。
可是陸馳說:“謝謝……你今天很漂亮。”
這一晚,兩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不知饜足,翻來覆去大戰三百回合,無止無休。
人非草木,她能感覺到陸馳對自己的在意,所以她苦練廚藝,然後在昨天準備了一頓豐盛且有格調的晚餐,並主動向陸馳告白。
結果那家夥說:“朱沅,你沒事兒吧?”
陸馳放下刀叉,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輕蔑和嘲諷,“我以為你明白規則,沒想到也是個俗人……咱們這樣不好嗎?既快樂,又沒有負擔,為什麽非要去套把枷呢?”
辛苦煎的牛排一口沒吃就涼了,兩人也不歡而散。
朱沅氣得直接出門喝酒,開車經過一家花店時,剛巧看到陸馳從店裏出來,手裏拿著一支朱麗葉玫瑰。
朱麗葉是她最喜歡的花。
雖然陸馳並沒有把花拿回去送給她,但是朱沅相信他在這個時候買一支她最喜歡的花,絕不是莫名其妙突發奇想。
他心裏有她,隻是因為某些原因,不能接受她。
很大概率,陸騁就是這個原因。
陸騁輕嗤,“你別說得好像我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一樣,我都不知道你倆認識。”
“我不信!”
陸騁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信不信的,這是你的自由……要不你問問陸馳呢?”
朱沅恨得咬牙,“問屁,那狗男人,把我電話拉黑,微信也刪了。”
再說了,就那個悶葫蘆,他要是不想說,把他劈成兩半掏成瓢都沒用,哪是輕飄飄一句問就能問出來的。
陸騁看熱鬧不嫌事大,“那他就是不喜歡你,要是真正喜歡的女孩子,怎麽可能那麽幹脆的刪除聊天方式?”
朱沅一眨不眨的盯著他,仔細分辨這話的真假。
半晌,她別開視線,冷笑道:“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陸家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但也知道陸騁和陸馳媽媽的關係並不好,不光如此,兄弟倆也極少在她麵前提起對方,想來關係也不怎麽樣。
站在陸騁的角度,肯定巴不得陸馳一輩子打光棍兒,最好孤獨終老。
陸騁笑了笑,看著電腦處理郵件,“那你還來問我?”
朱沅被噎了一下,齒尖輕咬唇角,眼珠子轉了轉,雙手撐在桌麵往前湊,“哎,看在我這麽兢兢業業替你打工的份兒上,你就成全了我們唄,你叫了我那麽多年學姐,我倆要是成了,我還倒叫你哥呢。”
她穿著通勤西服套裝,奈何身材實在火辣,隻這麽稍稍躬身,就從領口處泄出幾分風光。
陸騁非禮勿視,取出計劃表,把文件夾懟到她身前,“你想多了,我不是那麽小心眼兒的人。”
這話一語雙關。
他不是那麽小心眼兒的人,一來指不介意稱呼上的大小,二來也表示他不會因為上一輩的恩怨就去幹涉她和陸馳交往。
言盡於此,朱沅能不能意會就看她自己的覺悟了。
朱沅走出總裁辦,摸出手機又撥了一遍陸馳的號碼,還是提示不在服務區。
她化悲憤為執行力,回辦公室馬上開了個部門大會,把最近記錄在案的攪屎棍全部拉出來批鬥了一番,總算稍微泄了點火氣。
另一邊,陸騁處理完工作,站起來活動身體的時候給薑寧打了個視頻。
薑寧正跟泉叔一起在花園裏剪花。
花園裏種了一大片繡球花,養護的極好,這個季節正是盛花期。
薑寧穿著白色長裙,長發披散,身後是鮮花鋪就的天然背景板,襯得人比花還好看。
小倆口聊天,泉叔自覺避開,薑寧坐到椅子上,手機靠著花籃,拿著一支無盡夏逗地上的莽仔。
聽到朱沅和陸馳的事,她眼睛都大了一圈,“沅沅和陸馳?不是吧……”
一個小太陽,一個悶葫蘆,不管從哪方麵看都完全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呀。
而且聽朱沅的意思,還是陸馳快活了就想跑,這是他那個動不動就麵紅耳赤的純情形象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嗎?
陸騁也很意外,他征詢薑寧的意見,“你說,我要不要找陸馳談談?”
他覺得陸馳很可能是因為朱沅在京尚就職的原因,所以才拒絕進一步的發展。
朱沅身居要職,這要是落在有心人眼裏,很可能被解讀成陸馳對京尚有什麽想法。
薑寧說:“看你。”
他們兄弟倆的事兒,好壞旁人都不好插嘴。
陸騁短暫思索後說:“那我約他晚上來江山宴吃飯,你要不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