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去民政局領離婚證
大雪紛飛,顧家老宅院子裏的青磚都被徹底掩埋掉了。
唐㛙剛跨進院子裏,就看見院子中央有一個雪人。
她意識到了不對勁,趕緊衝上去查看。
鍾晚意跪在雪地當中,全身上下被積雪覆蓋,嘴唇又青又紫。
整個人的意識都很模糊,她察覺到有人靠近。
抬頭睜開眼發現是唐㛙,眼神瞬間失落。
“大嫂,我對不起你。”鍾晚意哭到淚眼婆娑:“我真的對不起你。”
顧家派人來威脅鍾晚意,她本來首先向顧頌年發出了求救。
可顧頌年卻遲遲未到,鍾晚意實在受不了才向唐㛙打電話求助。
唐㛙怒火滔天地把鍾晚意從雪地裏拉出來。
對不起她的另有其人。
鍾晚意一個工人階級出身的小姑娘,就算拿了最佳新人獎是位優秀的演員。
在顧家人的眼裏麵,鍾晚意依舊是一位上不了台麵的戲子。
唐㛙腦子清醒。
她知道這筆賬要算在誰的頭上。
屋裏暖氣十足,就連桌上的水仙花都開得正好。
唐㛙握著鍾晚意的手給她取暖:“打電話給顧頌年,叫他接你走。”
等會兒她要跟顧家人有場大戰,不能連累鍾晚意這個小丫頭。
鍾晚意苦笑流淚:“我向顧頌年求助了,他說他忙,沒空搭理我。”
她在雪地裏麵跪了五個小時。
顧頌年都沒有出現過。
“……”
唐婞氣的渾身發抖。
不愧是顧家的兄弟倆,都一樣的薄情。
“顧煦庭!顧頌年!我限你們十分鍾給我滾回顧家老宅來!”
一通微信電話打過去秒接,唐婞命令。
“大嫂。”鍾晚意幫唐㛙撫摸後背順氣:“深呼吸,你肚子裏麵還有小baby了。”
唐㛙咬牙切齒轉頭看著她:“顧家的男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你跟我一塊離了吧。”
鍾晚意微愣,沉默了片刻:“好,大嫂,我跟你一塊兒離。”
身體當中仿佛有滔天的怒火,必須要立刻發泄出來。
唐婞站起身來。
環顧會客大廳四周,有什麽東西就拿起來一通咣當亂砸。
牆上名貴的古董畫,桌子上收藏的千萬茶具,還有顧家老太太最珍貴的珍稀花卉。
全部都被唐㛙掃落在地,用腳踩成爛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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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裏啪啦的聲響把崔寧容給引了出來。
看著她最愛的蘭花被唐婞給糟蹋成這個樣子。
“你要造反嗎?”崔寧容高聲喝斥:“簡直就是有媽生沒媽教的人,怪不得你媽早死。”
心中的怒火噌噌噌的往頭上冒,唐婞無法忍受任何人冒犯她死去的父母。
“死老太婆,我跟你拚了。”
唐㛙哞的一聲,略微彎腰用盡全身力氣一頭撞在崔寧容的肚子上。
年老了的人被突然一撞,崔寧容能明顯感覺她的老腰哢嚓一聲。
整個人也岔了氣兒,崔寧容被氣到臉色發白,被氣到上氣不接下氣。
“還不趕緊叫顧煦庭回來管管他媳婦兒。”崔寧容對身邊的保姆大怒。
顧煦庭急匆匆的趕來,肩頭落滿的雪花簌簌往下掉,呼吸都帶著幾分急促的白氣。
看到崔寧容被擁人攙扶著,氣到臉色發白。
她指著唐㛙:“趕緊跟這個克死全家的災星離婚,實在是太不像話了。”
顧煦庭主動擋在唐㛙的麵前,嗬斥崔寧容:“奶奶,你說話太難聽了,趕緊給唐㛙道歉。”
眼前再次重複的鬧劇讓唐㛙精疲力竭。
她總要卷進這種爛人爛事裏麵。
唐㛙不想再看顧煦庭粉飾,反正每次的處理結果,最後都是各打三十大板。
然後大家又當無事發生,下次見麵繼續假惺惺的相處下去。
她不想再過這樣的日子了。
“明天,民政局預約的時間就到了”
唐㛙下達最後的期限:“記得拿上結婚證去民政局辦把離婚證領了。”
顧煦庭愕然。
鍾晚意滿臉都是擔心:“大嫂…”
崔寧容臉上都是嘲諷,說出來的話極其尖酸刻薄。
“簽的離婚協議書差不多都要把顧家給搬空了,為了打秋風肯定想要快點離婚。”
唐㛙和顧煦庭簽好的那份離婚協議書,大部分的財產都劃分給她了。
顧煦庭可以說的上是真正的淨身出戶。
離婚協議生效就意味著。
唐㛙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走顧家三分之一的財產。
唐㛙早就知道顧家不可能讓這份離婚協議書生效。
她也不稀罕顧家的臭錢。
“離婚協議書現在重新給我草擬一份。”
唐㛙暴躁:“該我的我一分不讓,不該我得的我一分不拿。”
顧煦庭黑眸裏翻湧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他抱緊唐㛙。
“你生氣,我知道。”他語氣低沉:“我幫你把氣撒出來,不要拿離婚來胡鬧好嗎?”
那股莫名的憤怒感徹底衝上唐㛙的腦門,如同火山岩漿徹底噴發勢不可擋。
唐㛙猛地推開顧煦庭,從傭人手裏拿過新的離婚協議書,甩在他的臉上。
“你大爺的,趕緊給我簽了!”唐㛙眼睛猩紅:“不簽也得要給我簽!”
輕飄飄的紙張錘在顧煦庭的心頭,讓他感到痛徹心扉。
無力感瞬間湧上心頭。
顧煦庭沒有從地上把離婚協議書撿起來,而是又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開春了,我陪你去歐洲旅遊吧。”
顧煦庭哄唐㛙:“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就什麽都能想的明白了。”
總是這樣。
一直都是這樣。
就是顧煦庭這種回避型性人格讓唐婞陷入到了應激狀態當中。
她恨極了顧煦庭處理問題選擇逃避的方式。
“你究竟要我怎樣。”唐㛙瘋狂撕扯她的頭發:“嗯?把我逼瘋會讓你很快樂嗎?”
大廳裏的所有人都把唐㛙當成女瘋子。
大家都被她自虐的行為給嚇著了。
顧煦庭上前強製性鉗住唐㛙的雙手讓她不能動彈,推著唐㛙快速往後退了幾步,將她強摁進柔軟的沙發裏麵。
“你不是真的想要跟我離婚。”顧煦庭逃避現實:“你隻是正在氣頭上。”
唐㛙被他摁在沙發裏麵,全身的四肢都在奮力的掙紮。
奈何男女力量懸殊。
她的掙紮看起來格外的可笑。
身體內的力氣隨著掙紮逐漸流失,唐㛙感覺到她的尊嚴也碎了一地。
強烈的羞憤讓唐㛙止不住痛哭,眼淚順著鼻梁淌了下來,她從來沒有那麽狼狽過。
崔寧容眼神當中全是譏諷,居高臨下嘲笑唐㛙。
“早十幾年像條狗跟在我孫子身後,現在不想跟顧煦庭離婚又開始裝瘋賣傻。”
“唐家的臉都給你丟光了。”
崔寧容瞧不起唐㛙:“我要是你就有點骨氣把離婚證領了,不離裝樣子就是自找的。”
唐㛙流著眼淚痛哭牙齦顫抖。
對。
全都是她自找的。
顧煦庭敢那麽對她,都是她允許的。
要是不離婚就純粹自己下賤。
今後顧煦庭照舊對她不好。
就算她嬌喘下賤,怎麽樣都得自己受著。
顧煦庭察覺唐㛙似乎冷靜下來了,他鬆開了她的四肢。
直起身子轉身,對著崔寧容嘴角扯出譏諷的弧度。
“唐㛙,是我顧煦庭的媳婦兒。”他警告:“不是顧家的媳婦兒。”
顧煦庭威懾崔寧容:“我倆之間的事情,跟你這個外人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