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精媽咪攜崽離婚,大佬爹地跪求別離

第四十九章 好兄弟一起被離婚

顧煦庭從來沒有哭的那麽狼狽過。

就算當初顧父顧母親口承認生下他,隻是把他當成繼承家族的工具人,用來跟顧家老爺子做交易換取自由。

把年僅八歲的顧煦庭拋棄在國內,夫妻倆去外國瀟灑。

顧煦庭在家族當中舉步維艱,還要護著他的弟弟顧頌年不被他人欺負的時候,他都沒有哭的那麽慘。

眼淚大顆大顆滴在離婚協議書約紙上,洇濕了一大片。

“就以第一份離婚協議書的內容難離婚。”顧煦庭死不讓步:“離婚後,你要是沒有錢會過得不好。”

“……”

唐㛙本來以為他會咒罵她,不顧夫妻情誼冷血無情。

沒成想都撕破臉了,還怕她以後過得不好。

唐婞:“我不想要你的錢。”

顧煦庭聽見她連自己的錢都不想要了,理智瞬間斷掉。

兩人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走到舉案齊眉,他從來沒想過兩人會分開。

“你以後買了新房子,記得裝地暖。”顧煦庭絮絮叨叨:“你總是喜歡光腳走路。”

唐㛙:“好。”

她再次舉起重新草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把這份新的給簽了吧,你知道的舊的那一份,顧家人是不會同意的。”

為什麽到了離婚這個地步,唐㛙還能夠如此冷靜。

腦子清醒的想要跟他一刀兩斷。

顧煦庭皺眉含著淚:“你真的愛過我嗎?”

如果真的愛過他,又怎麽可能對於離婚如此的理智,冷靜的分析利弊隻為了盡快離開他。

真正相愛過的人是沒有辦法和平相處的。

唐㛙苦笑搖頭。

用舌頭舔掉唇邊的淚水,口中一片鹹澀的味道。

顧煦庭看見唐㛙搖頭的瞬間,他微抬的下頜頓住,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他拿起筆低頭繼續祈求:“你隻要說愛過我,我就簽字。”

唐㛙嘴唇顫抖:“我愛過你。”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顧煦庭的心中沒有被滿足填飽,反而像是破了一個大窟窿,無盡的寒風刮得他四肢發涼。

她愛過他。

意思是唐㛙現在不愛他了嗎?

唐㛙還是太過於天真不懂事,她從小就含著金湯勺出生,從零歲到二十六歲順風順水。

一路上都有顧煦庭給她保駕護航。

唐㛙從來沒有真正的踏足過社會,是被養在籠子裏麵的金絲雀。

跟他離婚後,真正觸碰到這個真實的世界。

吃到了苦頭絕對會回頭來找他。

顧煦庭發泄完情緒理智回歸頭腦,他提筆在新的離婚協議書上簽下名字。

力透紙麵短短三個字,就結束了這段婚姻。

離婚嗎,沒什麽大不了的。

他和唐㛙的愛情不需要一紙證明。

反正還有離婚不離家這項策略。

顧煦庭調整角度,發揮他外貌的巨大優勢,淚珠從眼角一顆一顆滾落。

把新簽好的離婚協議書,戀戀不舍的遞過去。

顧煦庭飽含愛意低沉:“我愛你。”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唐㛙的腦海中在放一場,關於他和顧煦庭的電影。

電影總時長兩個小時。

前麵一小時四十九分鍾都是甜蜜的回憶,她的人生長度的三分之一全是顧煦庭。

隻不過最後十一分鍾,導致整場的電影爛尾。

唐㛙接過離婚協議書,她哭到上氣不接下氣。

她說:“顧先生事事如意平安順遂。”

顧煦庭仰頭鼻尖通紅,心髒一陣劇痛。

他強撐著身體不適,為唐㛙討份公道。

“奶奶,給唐小姐賠罪。”

“……”

崔寧容知道她做的過分,卻並不打算拉下臉麵給小輩道歉。

“我憑什麽給她道歉?”

“憑她現在不是顧家婦。”顧煦庭訓斥:“是唐家女。”

不是長輩又站不住理,更加沒資格訓斥外人的姑娘。

崔寧容臉色狠辣盯著唐㛙。

被顧煦庭一記眼神給警告回去,她從孫子的眼神當中察覺到了殺意。

知道她這個孫子不好惹,當初為坐穩顧家一把手的位置。

顧煦庭可是把他的幾個叔叔伯伯全都送進了監獄,剩下的幾個同父異母的私生子都莫名其妙身亡。

崔寧容惹不起他,咬著牙低了頭。

不情不願的向唐㛙道歉:“對不住啊。”

唐㛙才不稀罕這種假惺惺的道歉,她把新簽的離婚協議書放進包包裏麵。

故意抬起頭用鼻孔對著崔寧容:“你這種老登就是很討人嫌,現在不給自己積點德,小心死了投胎要去畜生道。”

“……”

唐㛙掏出紙巾擦幹臉上的淚水,走到門口停住腳步,轉身望著鍾晚意這個同病相憐的女人。

“晚意,做人沒必要在愛情當中太過於卑微。”

鍾晚意眼眶微紅,吸了吸鼻子。

她跪在雪地裏,每隔一分鍾就撥打電話向顧頌年求助。

現在事情都要結束了,顧頌年還是沒有來救她。

鍾晚意開始懂了母親出嫁時,對她說的那句話。

高嫁吞針。

“嫂子,我跟你一起走。”

鍾晚意想通了:“這是我的離婚協議書,麻煩轉交給顧頌年讓他趕緊簽字。”

她把離婚協議書塞進顧煦庭的手裏,頭也不回的跟著唐㛙離開了顧家。

顧家老宅氣氛驟降。

顧煦庭癡癡地望著遠去的背影,直到衣角消失在風雪中。

他才把視線收回:“爺爺的老情人們要回來了。”

“奶奶。”顧煦庭嗤笑:“不知道你名下的財產還能不能保住?”

崔寧容手不自覺的攥緊。

顧煦庭:“你就隻生了我爸這一個兒子,我是你的直係血脈,你把唐㛙給逼走了,我就沒必要去爭去搶了。”

崔寧容胸有成竹不當回事兒:“你原來是為了這個才不願意跟唐㛙離婚。”

“多少名門閨秀或者想嫁進顧家。”崔寧容笑:“明天我就托人給你介紹。”

顧煦庭斜視了她一眼。

那種眼光就是野獸盯住獵物,想要咬破對方喉嚨進攻前的信號。

崔寧容渾身汗毛倒立。

“我不會再管顧家的任何事情了。”顧煦庭整個人像是瞬間鬆散了下來。

唐㛙是他的緊箍咒。

眼下緊箍咒不要他了,顧煦庭就沒人能禁錮住他。

崔寧容徹底慌了:“孩子,你在瞎說些什麽胡話?”

顧煦庭站在顧家腦宅基地的中央,環顧四周他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頓時感到一陣惡心湧上心頭。

顧煦庭握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嘴角扯出一絲嘲諷。

不愧是雙胞胎兄弟,被甩都能湊在一塊兒。

顧煦庭拿著離婚協議書,開著車去找顧頌年。

這也不算太糟。

等會兒。

至少還有兄弟陪他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