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繾綣

第22章 小貓咪的手段

袋子拿在手裏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裏麵裝著的很可能是紙。

情書?

秦鈺心裏有些猜測。

他沒急著打開,先開車回了自己家。

秦鈺走後,沈曼惜也通過咖啡店員工的提醒,知道他把東西拿走了。

袋子裏沒別的,全是複印件。

沈曼惜讀書時成績好,每次發了成績單,或者拿到獎狀,她都喜歡拍照片留下來保存。

她給秦鈺看的,是她高中時期,就沒降下過校榜前三的成績。

還有參加各校聯賽拿到的榮譽證書。

光潔的玉石被潑上了髒水,不代表曾經的白璧無瑕就沒存在過。

秦鈺看到了這些東西,還會覺得,她真就能自甘墮落到,要去靠仙人跳生活嗎?

沈曼惜看著空空如也的消息界麵,把手機抱在懷中,默默祈禱。

財神保佑,她這個倒黴了半輩子的苦孩子,就幫幫她這一回吧。

等了一個多小時,消息提示音叮的一聲。

沈曼惜眼前一亮,立刻把消息頁麵調出來,發消息的卻是高森。

【秦少問我你的事情,我已經如實說了】

原來還是不信她,又找高森查證她人品去了。

沈曼惜不由慶幸,她在入職第三天,就被秦鈺點了台,之後便一門心思在他身上,再也沒理會過別人。

秦鈺問高森,是問不出什麽的。

秦鈺那邊也果然如此,他不止問了高森,還問了沈曼惜在藍海時的領班。

大家給他的反饋出奇一致。

都說沈曼惜隻是賣酒,客人給小費讓她服務她也不收,是個很本分的女孩子。

他對她人品的質疑,有了一絲絲動搖。

忍不住打開聊天框,漫無目的地滑動了兩下。

置頂的馮若曦,這才映入他的眼簾。

……

沈曼惜隔日,又去了咖啡館做零工。

一個小時十五塊,其實賺不到什麽錢。

但她依舊笑容很甜,穿著咖啡館統一的製服,對每一個客戶都禮貌熱情。

有個小男生,大概是觀察她好幾天了,下班後紅著臉過來跟沈曼惜搭訕,想要她的微信。

員工們也都很喜歡沈曼惜,覺得這個漂亮的小妹妹很好相處。

見這情況,發出促狹的聲音。

沈曼惜在起哄聲中遞出咖啡館的二維碼:

“喜歡喝咖啡的話,加這個就可以了,店內做打折活動,朋友圈都會更新。”

小男生擺擺手,看著她的眼睛亮亮的:“不是要咖啡店的聯係方式,是要你的私人微信。”

沈曼惜便笑著說:“那就先集咖啡杯吧,等你喝夠一百杯咖啡,我就給你私人微信。”

說罷還回頭朝著領班眨眨眼,仿佛在說,怎麽樣,我這個員工很稱職吧?

男生聽出她的婉拒,滿臉失落地走了。

另一道高挑英俊的身影跟他擦肩而過,從咖啡店外麵走進來。

沈曼惜笑著迎上去:“歡迎光臨,請問要買點什麽?”

秦鈺麵無表情地站在她麵前,冷冰冰盯著她。

沈曼惜笑得很甜,仿佛兩人之前的不愉快都沒有發生過。

“剛下班的話,推薦拿鐵,比較香醇,沒那麽苦,暖胃還解壓。”

秦鈺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同事們好奇地湊過來:“那不是你朋友嗎,怎麽了,你們吵架了?”

沈曼惜看著男人走得很慢的背影,狡黠地笑了下:

“就快和好了。”

她脫掉店裏的圍裙,朝著秦鈺的背影追出去。

小跑著追到他身後,張開雙臂,牢牢抱住。

秦鈺站定沒動,聲音冰冷:“放手。”

沈曼惜手臂環在他腰上,緊貼著他:“我不。”

秦鈺惡狠狠地說:“騙子。”

沈曼惜鬆開手,走到他身前,仰頭看著他眼睛。

“你問了我,我說假話,這個叫騙,你沒問,我沒說,這樣隻是隱瞞。”

“有區別?”秦鈺冷笑,還帶著些微的惱火:“一次又一次耍手段,覺得我好招惹?”

“我就是想你了,想離你近點,能多看看你。”

從來咖啡館打零工的第一天起,沈曼惜就在為今天時刻準備著。

臉上的妝容甜美動人,配著楚楚可憐的語氣,石頭也要為她心軟。

見他隻是站著不動,沒再像之前那樣抗拒。

沈曼惜索性撲進他懷中,臉蛋緊貼著他胸膛。

秦鈺胸腔上下起伏,聲音冷極了:“鬆手。”

沈曼惜緊緊地纏著他:“不。”

秦鈺:“鬆開。”

沈曼惜:“我不。”

他忽然拎著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往後挪。

臉蛋和男人的胸膛分離,下一刻,氣息滾燙的薄唇就覆了過來。

秦鈺惡狠狠的,像是要通過這個吻,把他所有的怒火都發泄出去。

沈曼惜回憶著自己第一次接吻時的樣子,手指微微顫抖,捏緊了他的上衣。

良久,她嘴巴都發麻了,秦鈺才退開。

強硬地扯著她手臂往車裏塞:

“你最好是處,不然我就把你送到洗腳城去,讓你一輩子走不出那個地方。”

沈曼惜這回反而不慌了。

拿濕巾抿了抿嘴巴,小聲說:

“你看完我給馮小姐的那些畫了嗎?”

一隻小貓咪,從生下來就在流浪,瘦骨嶙峋,十分可憐。

後來它遇到了一個人,會拿東西給它吃,在下雨天給它撐傘。

小貓以為自己遇到了好人,跟人回了家。

卻發現他家裏全是惡魔,魔鬼們不僅毆打虐待小貓,還把它塞進了籠子。

小貓被關了很久,才終於重獲自由。

但外麵的世界,卻比之前更加排斥它,吃不飽飯,找不到遮風擋雨的地方,還要被其他的流浪貓排擠欺負。

直到有一天,它又一次被欺負的時候,天使出現了。

天使渾身散發著光,將它從困境中帶了出去。

秦鈺第一次遇見沈曼惜的時候,她因為不肯坐台,被客戶指著鼻子大聲辱罵。

他當時是那包廂的座上賓,嫌男人罵罵咧咧的聲音吵,便命令他不準再找事。

雖是無心之舉,但也給她解了圍。

沈曼惜以簡筆畫的方式,把秦鈺比作天使。

用這種方式告訴他,為什麽她會對他與眾不同。

她和他身邊之前的那些女孩不一樣。

她們是圖他的身份和財富,向他索取。

而她是從他身上感受到溫暖,尋求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