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你贏了,沈曼惜
“沈曼惜!”秦鈺咬牙,冷冷地開口叫人:“你跟我出來一下!”
他的身份,從入職第一天起,秦氏大樓人盡皆知。
秦鈺那張風流俊秀的臉,就是花花公子行走的身份證。
驟然出現,本來就引起了一些關注,再聽到他叫了沈曼惜的名字,關注他的那些人,一下子就轉了目標。
沈曼惜眼底掠過笑意,終於來了,她還以為他又把她給忘了。
拍拍胡亮的肩膀:“不好意思,胡老師,我先出去下。”
才頂著一眾窺視,漫不經心往辦公室外走。
人才到長廊上,擁抱迎麵而來,秦鈺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卻又帶了幾分委屈。
“你贏了,沈曼惜!我做不到放下你,更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跟別的男人好,我向你認輸,這樣夠不夠?”
玩過那麽多女人,他怎麽可能看不出沈曼惜這是在跟他耍手段?
可他偏偏就是該死的,明知道不應該,卻還是放不下!
沈曼惜這次沒有再推開他,乖巧地依偎在他懷中,雙手卻仍舊垂在身側。
不拒絕,卻也不回應。
“秦鈺,感情不是比賽,不需要分出輸贏。我在意的,從來都是我想要的能不能得到,你真的知道我想要什麽嗎?”
秦鈺擁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像要把她的纖腰勒斷,咬牙切齒道:
“我不見馮若曦,再也不跟她見麵,行了吧?”
沈曼惜這時開始掙紮,奮力推開他,紅著眼圈說:
“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我在和馮小姐較勁嗎?我對她從來沒有惡意!我隻是希望我的男人能在我遇到危險時堅定不移地守護我,作為一個女人,我有什麽錯?”
秦鈺見她又要離開,慌忙過去攔她,用身體擋住沈曼惜的去路,再次抱著她說:
“好好好,是我說錯話,不關若曦姐的事,上次都是我錯了,我沒有盡到男人的責任……”
一個低著頭,做著生氣的模樣不肯說話。
一個好脾氣極了,溫溫柔柔,低聲輕哄。
場麵看起來,怎麽都是一對鬧別扭的恩愛小情侶。
蘇珊似笑非笑:“我就說這位沈小姐底氣那麽硬,自己做錯了事,還敢把別人指著鼻子罵一頓,肯定是身後有靠山。”
爭執中的兩人一怔,驚覺身邊有人,雙雙扭頭看過去。
蘇珊站在電梯前麵,顯然剛走出來。
眼裏含著譏諷,嘲弄地看著二人:“秦少這樣在意沈小姐,知不知道她背地裏,仗著你給的特權,狗仗人勢?”
換做往常,底下人敢這樣和秦鈺說話,秦鈺肯定覺得她是不想幹了。
但今天不一樣,他忌憚地看著蘇珊身後。
高大冷峻的男人無聲地站著,表情不多,眸色深冷,沉沉盯著沈曼惜,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秦鈺心口一驚,下意識把沈曼惜扯到自己身後,擋住秦鶴洲的目光。
“二哥,你別聽她亂說,沈曼惜的性格我了解,她很乖,膽子又小,絕不可能主動惹事,無事生非。”
蘇珊卻並不怕這位在公司沒什麽話語權的花花公子,緊接著秦鈺的話說:
“沈小姐有多囂張,辦公室的人都能作證,秦少這話裏的意思,難不成是我們這麽多人都沒事找事,冤枉她不成?”
“我……”
秦鈺被懟得有些惱了,冷冷看向蘇珊道:“你算什麽東西?敢和我這樣說話。”
蘇珊臉色微變。
一直沉默的秦鶴洲,終於開口:“沈曼惜,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他的目光掠過秦鈺,又看向她,像一座冰冷的大山,沉沉壓在她身上。
沈曼惜毫不心虛,她是答應了他,要跟秦鈺斷了。
可他出爾反爾在先,她還有什麽必要遵守約定?
“蘇珊姐對我和秦少的關係有誤會,我是和他交往過,但是不久前,我們已經分手了。”
秦鈺臉色訕訕的,畢竟是被女人甩了,當著這麽多人的麵說開,他不要麵子的嗎?
秦鶴洲眼裏的冰雪瓦解了些,又問:“那現在這一出是怎麽回事?”
秦鈺握著沈曼惜手腕的那隻手,到現在也沒有鬆開。
秦鶴洲的目光掃過去,眸光冷了冷,無聲的示意沈曼惜,鬆開。
沈曼惜卻站著沒動,甜甜一笑說:“一個單身的女人,可以接受任何男人的追求,包括她的前男友。”
秦鈺:“……”
好,好丟人的感覺。怎麽把他說的跟舔狗似的?算了,不管了,誰讓他有錯在先呢……
蘇珊:“???”
這女的好大的口氣,當著秦家兩兄弟的麵還這麽敢說,該不會是哪個隱姓埋名,故意低調的富家千金來體驗生活的吧?不行,以後對沈曼惜的態度,她得重新斟酌了。
秦鶴洲臉色冰冷,分了,卻沒分幹淨,這跟不分有什麽區別?
沈曼惜,你好樣的!
沈曼惜笑容恬靜:“不好意思,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要回去工作了,兩位秦總,恕不奉陪。”
她一點點的,把自己的手從秦鈺手中抽了出去。
轉身的一瞬間,聽到秦鶴洲冷沉的聲音:
“在外麵亂來也就算了,在公司裏還敢弄這一套,秦鈺,你是不是嫌自己太閑?”
這話讓秦鈺想起了之前被發配澳洲的陰影,立馬也抬腿走人。
“誰說我沒事幹了?我那兒還有一堆文件沒看完呢,我這就去看。”
秦鈺走後,蘇珊才露出些憂心的表情,對秦鶴洲道:
“小秦總,我剛剛好像得罪了秦少,他不會報複我吧?”
秦鶴洲淡淡的給她一劑定心丸:“有我在,你怕什麽?”
蘇珊立刻展露出了笑顏。
身體有意無意,朝著秦鶴洲貼近:“其實我也是為你不平,秦少太過分了,仗著自己生下來就什麽都有,不把一切放在眼裏,做事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甚至在公司明目張膽搞裙帶關係……”
兩人已經進了市場部的辦公區,親昵的姿態,自然全被裏麵的人收入眼底。
其他銷售和助理都是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沈曼惜卻看著覺得牙癢,忍不住拿出手機偷拍。
這麽曖昧的姿勢,還一點都不避著人,說他們兩個之間清白,誰信?
反正她是不信!
悄悄對準攝像頭,從這個角度上看過去,蘇珊的胸大半邊都貼在了秦鶴洲手臂上,沈曼惜拍了好幾張照。
剛全部發給馮若曦,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歡呼聲,還有一句接著一句的:
“謝謝小秦總!”
沈曼惜疑惑地抬起頭,這是怎麽了,大家都這麽激動,發生了什麽?
無意間,恰好跟秦鶴洲對視上,沈曼惜一怔,就想移開目光。
秦鶴洲卻偏偏在這時開口:“怎麽?沈小姐有什麽不同的意見?”
語氣雖然不是很針對,但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沈曼惜身上。
仿佛隻要她敢點個頭,就是大家的罪人,全民的公敵。
秦鶴洲的段位可比蘇珊這種什麽都寫在臉上的高多了。
沈曼惜僵硬地扯出一絲笑:“怎麽會?我和大家的想法是一樣的。”
氣氛這才重新鬆弛下來。
秦鶴洲的眼底掠過微不可查的暗光:“好,那就今天下班以後,集體前往小南國會所,我請大家吃飯。”
沈曼惜這才明白剛才那些人那麽開心是為了什麽!
這個時候她想反悔說自己也晚上沒空也來不及了。
隻能皺了皺眉,思索著,待會兒下了班,隨便找個機會,趁人不注意躲過去。
跟其餘人的開心不同,蘇珊的臉色沒有補妝挑釁沈曼惜時那麽好看了。
原本以為隻有她一個人的接風洗塵,現在變成了整個團隊一起聚餐。
顯得她剛剛趾高氣揚對沈曼惜說的那些話,都成了笑話。
“鶴洲,我……”
雖然知道他已經決定的事情,沒辦法挽回,但她還是想再為自己爭取一下。
“這次在國外,我發現他們的市場有一個很大的缺口,我們去你的辦公室聊。”
秦鶴洲顯然也有話要私下對蘇珊說,扔下淡淡一句,率先朝她的辦公室走過去。
至於兩個人關上門,在裏麵究竟做些什麽,又有誰會知道呢?
沈曼惜眼中流露出遺憾,如果在別人的辦公室裝攝像頭不違法就好了,說不定她能拍到更勁爆的東西。
不過就目前這些也夠用了。
馮若曦收到後,雖然沒有回隻言片語,但卻給沈曼惜轉了一筆錢。
沈曼惜看著自己到賬的數字,心情就忍不住好了起來。
這種好心情,在下班後試圖一個人偷跑但失敗時止住。
吃飯的位置離得較遠,所以大家提前約好,沒車的都跟著有車的一起去。
沈曼惜跟同事們關係一般,在查人的時候自然就被落下了,沒人帶著她。
她也樂得輕鬆,正好等她們開車走人,她就開溜。
偏偏這個時候,秦鶴洲從蘇珊辦公室出來了,衣衫整齊,麵不改色,一點都看不出來,兩人有沒有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
他問市場部的人:“位置有點兒遠,你們都安排好怎麽去了嗎?”
大家紛紛搭話,忽然有個人說:“沈曼惜,我記得你也沒車吧,你跟著誰走?”
有車的幾人忙說:“我車滿了。”
“我的也是。”
沈曼惜一時間,竟然成了個無人認領的棄嬰。
雖然本來也不想去的,但這場麵還是讓她有些尷尬。
秦鶴洲便說:“我的車還空著,沈小姐既然沒位置,就和我一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