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重新走路,一二一
蕭大剛抓緊搖椅扶手,有種不妙的預感。
“你想幹什麽?”
經過玄紫昨天的一番治療,蕭大剛說話利索了不少。
“閑著也是閑著,我們來鍛煉一下好不好?”
說著詢問的話,如鳶人已經一陣風似的來到蕭大剛身前,兩手拽著他的胳膊用力,蕭大剛就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蕭大剛掙了掙,沒掙開,“你這妮子,能不能注意著些?我是你公爹!”
這麽多下人在!
如鳶不聽,抓著他的手強迫他走路,“兒媳孝敬公爹,這不是應該的。”
“來,一二一,一二一!”
趕緊把蕭大剛治好,好打理王府家業去。
看見李管家又抱了一摞賬本走來,如鳶比蕭大剛本人還要著急。
蕭大剛的腿腳完全不聽使喚,軟的跟麵條似的。
如鳶就在他身後,像個固定他的十字架,兩手各一邊,抓著他的胳膊,兩條腿踢著他的腿走。
“放開!我自己會走!”
蕭大剛覺得很沒麵子,想當年他也是遨遊江湖的大俠,什麽時候這麽丟人過?
再說他一個年紀一把的老頭子,被小輩這樣抓著走路成何體統!
“一二一,一二一!”
“聽到沒有!死妮子快點放開!蕭風別裝看不見!”
蕭風撓撓後腦勺,抬頭看天,“月亮有點刺眼啊。”
剛生病時,老太爺還走幾步,可走不了幾步就要摔跤,就一直不走了,他們做奴才的也說不得,連王爺都拿他沒辦法。
這回有王妃在,不走也得走!
“一起喊,一二一,一二一!”
“我才不會跟你喊這麽傻乎乎的號子!”
“……”
“一二一,一二一!”沒多會兒院子裏是整齊的口號聲。
蕭風笑的眼睛都要沒了,自從老太爺生病後,頭一回這麽鮮活。
老太爺的病肯定很快就能好。
靈氣稀薄,蕭大剛病體沉珂,玄紫的丹藥再靈,也不能讓他馬上生龍活虎。
不過他看了如鳶開的藥酒後,跟如鳶打了包票,最多不超過兩天,一定能讓蕭大剛再無病痛。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意誌力了。
如鳶這就強迫蕭大剛有意誌力。
走了一會兒,如鳶基本上就不幫蕭大剛用力了,全靠他自己支撐,速度肉眼可見的滿了下來,每走一步腿都是抖的。
如鳶冷嘲熱諷,“老蕭,你這不行啊,這才走幾步就累這樣?”
“誰不行!我行的很!”
馬上就要力竭的蕭大剛一聽,吭哧吭哧脫離如鳶的幫助愣是往前走了好幾步。
在他腳軟摔倒前,如鳶給他放回搖椅上。
蕭風拿了藥酒來給他按摩肌肉。
“老太爺您這是要好了,走了這麽遠!”
“是啊是啊,恭喜老太爺!”
“老太爺走的真瀟灑啊!”
下人們有一個算一個,都說著恭喜的話。
蕭大剛呆愣住,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的能自己走了。
他摸著自己的兩條腿。
這兩條腿曾經一跳就是兩米高,一踢就是百斤重,走起路來都帶風。
可生病後,這雙腿便失去了自己的意識,連抬起都是奢望。
他曾經也是瀟灑恣意的人啊,一朝成了連屎尿都管不住,需要別人幫助的廢物!
他感覺所有人都在看他的笑話,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他就這麽日複一日的頹廢下去,封閉了自己。
但現在,他看著周圍高興的人,好像也沒有他想的那麽可怕?
“老太爺,等會兒咱再走一圈?”
蕭風商量著。
蕭大剛動動腿,“走!”
他太懷念四肢受自己控製的感覺了。
如鳶很滿意他的覺悟,揮一揮衣袖,沒再打擾蕭大剛鍛煉。
她一閃身,又來到昨天在護國寺外邊掉下去的地方。
也不知道邪佛收拾的怎麽樣了,她的神識隻在外晃悠,沒能進去。
幕後之人實在奸詐,利用護國寺的佛光蓋住邪氣,要不是從內部搗毀了邪佛,真成佛了都發現不了。
這會兒外麵那層金身碎裂,衝天的邪氣就遮不住了,經過一晚上的消磨基本上沒了,隻剩下絲絲縷縷。
如鳶對這些邪氣沒有絲毫覬覦之心,摻了很多人的因果,太髒了。
她也是很挑的。
如鳶這回自己下了密道。
熟悉的機關又來了一遍,就是蛇沒那麽多了。
機關也不是密不可破啊。
如鳶的神識放出,還是一片漆黑。
上回沒來得及細看,這回如鳶檢查著密道的牆壁。
牆壁刻繪了陣法,牆壁的磚也不是普通的磚。
“好重的血腥氣。”
蕭十七結束修煉,從柳樹枝裏出來。
如鳶抽了抽鼻子,“我怎麽沒聞到?”
蕭十七隔空撫摸著牆磚,“每一個都有。”
如鳶敲了一塊磚下來,用力砸開。
碎開的磚頭是褐紅色,腥臭的氣味一下就湧了上來。
如鳶嫌棄的皺眉。
“是人的血肉,裏麵是血肉混合物,外麵一層用了特殊物質包裹。”
所以她聞不到,蕭十七是魂體,感知的層麵不同。
如鳶選了一個方向,順著密道一直走,一刻鍾過去了,還沒到盡頭。
“我們是不是在原地打轉?”
蕭十七看著周圍並無變化的密道。
可能是鬼打牆?
“我們一直在往下走,就是坡度很小,幾乎感覺不到。”
如鳶隨機抽出磚牆砸碎,都是褐紅色。
這裏的每一塊磚都是這樣,要用多少人?
如鳶不得而知。
又走了一個時辰,地勢猛的下降了一大截,終於出現了不一樣的景象。
同樣的密道走的時間久了,會給人造成一種在原地打轉的錯覺,容易讓人精神崩潰,如鳶都有點迷糊了。
“這還真是個墓室?”
隻見墓道的盡頭呈現出來的是一個類似墓室耳室的地方。
四四方方,都是用外麵那種磚砌出來的,又低又矮,如鳶現在的身高一米五左右,好不容易推開小鐵門,還要微低著頭才能進來。
身高八尺的蕭十七蹲下了,一進到這裏,他有種被禁錮的感覺。
不像個密室,倒像是個籠子。
密室裏空****的,牆壁也一片空白,隻有正對著他們的那麵牆壁有個鐵門隔著。
黑乎乎的,看不清裏麵有什麽。
如鳶隱隱覺得那裏麵有東西在呼喚她。
“你進來。”
如鳶讓蕭十七進到柳樹枝裏,蕭十七聽話的進去。
如鳶在這個地方留了記號,深吸一口氣走過另一麵的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