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們可認得我是誰?
等半天沒等到如鳶回答,崔小妹小聲問,“娘,她是不是傻了啊?”
“可能腦袋讓水泡了?”
“她身上有傷沒啊?”
“姑娘,你別怕,我們不是壞人,你掉水裏了,是我兒子,”崔老娘指了指崔大木,“救了你。”
崔大木撓撓頭,嘿嘿的笑。
崔老娘說,“咱們進屋,我和小妹幫你看看有沒有傷。”
如鳶搖搖頭,“無事。”
她身上並無痛感,還有一股充盈的力量在體內。
這股力量她本能的知道怎麽使用,那是本來就屬於她的。
“這裏是哪?”
她的腦袋裏劃過不少記憶碎片,都連不到一起,隻記得自己的名字。
隱約記得失憶之前她在做一件很重要很危險的事。
還有什麽人在等著她。
“這裏是南疆,槐縣的石頭花村。”
“你這長相,應該不是我們南疆人。”
南疆人長相大多五官深邃立體,濃眉大眼的。
遠沒有如鳶這樣看著清新淡雅。
“姑娘,家裏沒有什麽錢,不能給你請個好大夫看看,你要是不嫌棄,就先暫時在這兒待著,什麽時候想起來了,什麽時候再走。”
崔老娘也是好心,一個姑娘家,突然出現在他們這小村子的河溝裏,肯定是遭遇了什麽不好的事。
看著還灰頭土臉的,既然都撿回來了,那就送佛送到西。
在家裏養上一段時間再說,看著長這麽瘦,應該也吃不了多少東西。
老崔家一家都是老實本分的人,並沒有挾恩圖報,也沒有因為如鳶的到來抱怨。
而是盡量妥當的安置好如鳶,讓她和崔小妹先住在一個屋裏。
如鳶目前也找不到地方可去,看這家人還挺不錯的,也就暫時留了下來。
崔老娘找了一身崔小妹的衣服給如鳶換,崔小妹長得就夠瘦小了,如鳶穿上他的衣服還要小一圈兒。
崔老娘更在心裏認定了她對如鳶之前的日子過得不好的猜測。
看她長得這麽漂亮,興許是哪個大戶人家的小妾,受不了主家的虐待跑出來的。
看她連農活兒都幹不利索,原來肯定是讓人伺候的主兒。
越想崔老娘覺得越是那麽回事兒。
“姑娘啊,這苞穀杆子可不是這麽收的。”
崔老娘看著如鳶把苞穀杆子一把接一把的連根拔起,額角直抽抽。
心說農活雖然幹的不利索,倒是有一把子能幹活的力氣。
如鳶看了看別人,好像跟她的收割方式確實不太一樣,她虛心請教,“那該怎麽做?”
“跟我學,這麽著,一手抓著苞穀杆子一手用刀這樣割。”
如鳶一看就會,力氣大,速度快,別人還沒割下幾棵,她嗖嗖嗖,很快一壟地就割完了。
其他幹農活的村民都驚呆了,紛紛暗自捶手跺腳,怎麽撿到如鳶的不是他們啊!
這可真是一把幹活的好手,有了這麽一個頂一家子的,家裏的活兒提早就能幹完。
“哎哎哎還忙呢,今年的糧食稅收都交了嗎?就差你們村兒了,趕緊的,大爺們還有事兒忙,沒閑工夫和你們掰扯!”
一群官兵大搖大擺的晃過來,口出不遜。
村長點頭哈腰的陪笑臉。
“官爺,咱們這剛秋收完,您行行好,再寬限兩天,過兩天等把糧食賣了,咱們一定把稅錢都送到衙門去。”
“滾蛋,老東西,少拿這些話來搪塞你爺爺我!真當你爺爺好糊弄啊,趕緊的,就現在!”
那官兵比縣老爺還能擺譜,一腳給老村長踹倒在地。
崔大木看見,拎著刀就跑了過去,擋在老村長身前。
“你們要幹什麽!太欺負人了!有事兒衝我來!”
官兵不屑的很,連連推搡崔大木的肩膀,“衝你來?你算個什麽東西?”
崔大木氣紅了眼,當即就要回手,老村長抱住他的腿,“別,大木,咱們別和他們對著幹。”
“幾位官爺求求你們了,我們真的還沒有錢,您等我們把糧食賣了,我們一定雙手捧著把錢送上門!”
“什麽意思啊?當我們是來要錢的?你們種了地就得上稅,這是朝廷規定的,”
“老大,別跟他們客氣,這就是一群刁民,他們就是存心找不痛快,給他們一頓教訓!”
幾個官兵說動就動,對著崔大木和老村長就是拳打腳踢。
周圍的村民都趕過來想要拉架,那些官兵手裏都拿著刀,誰過來就砍誰。
就在這時,一個官兵突然飛了出去,緊接著其他的官兵也一一飛了出去。
眾人一看,裹著頭巾,和村民格格不入的如鳶緩步走出。
“好大的威風,你們就是這麽做事的?一個小小官兵還真以為自己是爺了?你們縣官大人都不敢跟百姓說動手就動手,你們倒是厲害起來了。”
官兵甲躺在地上直叫喚,“哎呦,哎呦,我的屁股,你個小娘皮哪裏來的!敢對你官爺爺動手?!”
如鳶又是一腳上去,踹的他吐血。
“我不光動手還動腳,你能把我怎麽樣?”
這幾下子是挺解氣,但是這些官兵一定會想辦法報複的,崔大木上前阻攔,“算了,咱們不跟他們一般計較,給他們打發走就行了。”
“現在打發走了。以後他們還會過來,不一招給他們打死,後患無窮。”
如鳶深諳斬草就要除根的道理。
崔大木苦笑,誰不想啊,“民不與官鬥,我們就是普通的小老百姓,能把他們怎麽樣?”
“也就是說不是普通的老百姓,就能想對他們做什麽就做什麽了,包括像他們對待我們一樣肆意打罵?”
崔大木驚喜,“你想起來了?”
他就知道這個他撿回來的女子不一般,他不知道用什麽形容,但他知道普通的人可沒有她這樣的氣質。
“還沒有。”
如鳶雖然沒有記憶,但本能就是覺得自己身份不一般,起碼比這些官兵要高的多的多。
因為她見到他們並沒有普通人見到他們時的懼怕,隻有一種淩駕於他們的高高在上。
如鳶比這些官兵還要盛氣淩人,“睜大你們的狗眼好好看看,可認得我是誰?”
她說的太過篤定,官兵們遲疑起來,難道這個女人真是什麽有身份的?
這要是真得罪了,可不好收場。
其中一個官兵睜大了眼,“嘶!還真有點眼熟?”
崔大木和其他村民也跟著瞪大了眼,還真認識?
崔老娘緊張了,要被認出來是誰的小妾,不就要抓回去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