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我怎麽辦?
“草,兄弟們,別怕他,他就一個,呃、”
唐老三剛說到這裏,發現小弟們已經全部朝竹林跑了。
他氣急敗壞的一跺腳,也跟著後麵跑。
可是,他剛跑到竹林,就在驚慌之下摔了一跤。
唐老三正要站起來,突然感覺後背一震。
熱熱的東西浸透了他的棉衣。
他趕緊轉過身來,隻見馬大春已經撥出了刀,準備給自己第二下。
“馬老板,有話好說,我把以前收的保護費還給你還不行嗎?”
唐老三趕緊伸手虛攔。
可馬大春麵無表情,手起刀落。
“啊!”
唐老三的一隻手被剁掉了一半。
“你給我死。”
馬大春緊緊咬著鋼牙,鋒利的殺豬刀一刀一刀的招呼過去。
唐老三被砍了五六刀後,兩隻手變成了血茬子,手掌已經掉了。
可他還是用兩個血茬子,護著身上的重要部位。
“救命,救命,啊、啊、啊……”
這個號稱把腦袋別褲腰帶的混混頭子,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
過了一會兒,馬大春從血泊中站了起來,空洞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最後,定格在了林建國臉上。
“建國哥,反正我已經完了,今天,我就把欠你的人情,一次性還清。”
他說完,手起刀落。
唐老三的死人頭滾到了旁邊。
“爸!”
馬春蓮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有清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他也沒想到,事情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就在此時,他看到那壯漢,正坐在旁邊的石階上喘息,身上有多處刀口。
“哥,去準備一些紗布和酒過來,快點。”
林有清喊道。
“哦!”
林有田急急忙忙的衝進了屋內。
林有清,則走到這壯年身邊,幫他按住後腰的傷口,避免失血過多。
“同誌,你是哪個村的啊?我以前從來沒見過你啊?”
林有清問道。
這壯漢長的奇醜無比,此刻,他卻對著林有清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大春,你糊塗啊你!”
林建國已經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先是把馬大春的殺豬刀收了,這才把他扶到椅子上。
馬大春連幹兩人後,整個人的精神頭都沒有了,枯坐在椅子上,好像一個犯錯的孩子。
“你這個死東西,殺人是要償命的啊,你還殺了兩個,天啦,我以後怎麽辦啊,天啦!”
黃秀琴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呼天搶地的哭喊。
“啊?殺人,償命?”
馬大春打了個冷顫,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事。
“建國哥,我,我會死嗎?”
馬大春緊緊拉著林建國的手。
“這?大春,你放心吧,後麵的事,我會處理的,就算處理不了了,你家裏的事,我會讓有清幫她們。”林建國委婉的說道。
殺一個人,或許可以判個死緩或者無期。
可馬大春殺的是兩個人,而且還是凶殺,死刑是沒跑了。
當時的村子很封閉,法律形同虛設。
可殺人這種大事,哪怕是村支書也兜不住。
此時,周大海推開人群走了進來,看著滿身是血的馬大春。
“來幾個人,把大春弄去洗個澡,再換一套幹淨點的衣服。”
周大海命令道。
當即,幾個村幹部把馬大春扶了起來。
“支書,我剛才太衝動了,能,能補救嗎?”
衝動過後,馬大春嚇的全身顫抖。
“大春,放心吧,你先去洗個澡,換套幹淨點的衣服,後麵的事我來處理。”周大海先安撫林大春的情緒。
當即,馬大春被帶去林有清家的二樓洗澡了。
“牛二娃,去找些布,把屍體蓋住,再用隔板,把這些有血的地方擋住,你帶三個人守在屍體旁邊,別讓任何人靠近。”
周大海繼續命令道。
“好!”
牛二娃去幹活了。
“有清,把你的大哥大借我使一下。”
周大海又看向林有清。
林有清點點頭,朝後麵摸去,卻發現,大哥大不見了。
“在這裏。”
白玉貞撿起了摔出了電池的大哥大,遞給了周大海。
周大海一番搗鼓後,發現壞了,打不通電話。
“那個,有田,你去村委會打電話報警,告訴他們準確的地址。”
周大海說道。
“好!”
林有田深深的看了眼地上的屍體,向著村委會跑去。
村民們慢慢圍了過來,對著屍體指指點點,緊皺的眉頭中,鎖著壓抑不住的幸災樂禍。
他們不在乎誰贏誰輸,隻要能看到血,他們就會興奮,就會慶祝,說不定今天晚上回去,他們還要炒一碟花生米,喝二兩小酒。
“素珍,去準備一些布,把屍體蓋住。”
林建國喊道。
然而一回頭,他卻發現,自己的老婆,正呆呆的看著遠處。
於是,他順著李素珍的目光看去,表情一下變得精彩萬分。
隻見竹林邊,站著一個中年人,中年人扶著一個年近古稀的老頭。
老頭見狀,在中年人的攙扶下,慢慢走向李素珍。
“小珍!二十年了吧!”
老頭問道。
“你還來做什麽?”
李素珍的呼吸很急促,臉上竟有一絲不常見的怯懦。
林有清的目光慢慢凝固了,他看這老人,有一種莫名的親切感。
但是,旁邊的中年人,又讓他有莫名的厭惡。
“媽,他是誰?”
林有清走了過去。
李素珍沒有馬上回答,她先緩了一會兒後,這才抓住林有清的胳膊。
“有清,叫外公。”
她指了指老頭。
“他,是我外公?”
林有清的呼吸變得急促。
村民們全部興奮的瞪大了眼睛。
今天還真是好戲不斷啊,又來了個千裏認親的?
“這,這是有田嗎?”
老者看著林有清,黯淡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
“有田去村委會了,他是我的小兒子,林有清。”李素珍說道。
“好,好,好孩子,過來,過來,讓外公摸摸你。”
老人伸出顫抖的右手。
“爸!妹妹當年和農村土老帽生的孩子,野性未脫,別讓他驚到你了。”
中年人卻是臉色一變,強行把老人的手按了回去。
林有清眉頭一皺,敵視的看著中年人。
林建國卻是滿臉羞紅的坐在板凳上,顫抖的掏出一支煙點燃。
“你又是誰?”林有清看向中年人,表情冰寒。
“我是誰?按血緣上來講,我是你大舅,但是,你別叫我大舅,鄉下土包子的種,沒資格做我的外甥。”
中年人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