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歲小神醫
江瀝川猛的抬頭,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的病是家族遺傳,到現在還是世界性難題。
全世界所有的名醫,各大科研機構他都拜訪過,甚至他自己也成立了藥物研發機構,但至今還沒有人能治好他的病。
今年他的左手也開始發病了,僵硬,肌肉失去了活力,不能自主行動。
但……
眼前這個三歲的孩子是怎麽知道這些的!
“你……說我的手很黑?”江瀝川試探著問道。
麥麥眨巴了一下大眼睛,篤定的點點頭。
“爸爸的手手黑黑噠,爸爸坐輪椅也是因為這個吧?”
其實在麥麥的眼中,江瀝川整個下半身都彌漫著一股子黑氣。
那黑氣的樣子讓小丫頭看著十分不舒服,隻想快點揮散那些東西。
但媽媽說她現在還太小了,隻能慢慢化掉黑氣。
爸爸對麥麥來說很重要,麥麥是一定要保護爸爸的。
“爸爸,你用手按一下手手上麵,就是這裏。”
小丫頭手腳並用的遠離了光圈,用力拉起了自己的袖子,指著自己小胳膊上其中一個位置努力的演示給江瀝川看。
那個位置正是曲池穴。
曲池穴確實能調節氣血,濡養筋肉,但那對於漸凍症沒有任何效果啊!
江瀝川半信半疑。
但看著小丫頭眼中篤定的表情,還是猶豫著按上了那個穴位。
就在江瀝川按上曲池穴的一瞬間,一股看不見的黑氣從江瀝川的身上飄散到了空中,直接鑽進了手機屏幕。
光圈外的麥麥努力鼓起小嘴,吸收著那些黑氣,直到將圍繞著江瀝川整個左手的黑氣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她才停下來。
“爸爸,試一下用左手吧!”小丫頭累的不行,但還是揚起笑臉說道。
這就結束了?也沒感覺到什麽異常啊!
江瀝川皺皺眉,但隨後就苦笑了一聲。
這麽多年他還真是,為這個病都魔怔了。
童言無忌,一個小孩子,應該沒這麽神。
江瀝川搖搖頭,下意識挪動了一下自己的左手。
然而下一刻。
他的左手竟然真的就這麽抬了起來!
江瀝川心頭巨震。
怎麽會這樣!
這孩子……是神仙不成!
“咕嚕~”
麥麥的小肚子發出了一聲饑餓的叫聲,雖然吃了神草,但她已經餓了三天的小肚子還是開始抗議了。
小丫頭臉色一紅,趕緊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拚命搖頭。
“爸爸放心,麥麥不餓……麥麥……麥麥三天吃一個窩窩頭就夠了,很好養活的!等到麥麥找到了窩窩頭,就又可以為爸爸治病了!”
這孩子的意思是隻要吃飽了,就能治好自己的病嗎!
江瀝川有些不可置信,這麽多年困擾他的難題就這麽輕易的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孩子給解決了!
難道這是老天爺給他的一次康複的機會嗎?
現代的科學和理性告訴江瀝川不可以相信,但……萬一呢!
“麥麥,告訴爸爸,你家裏還有什麽人嗎?那個……李二狗為什麽要打你?”
家?
麥麥皺起了小臉。
“媽媽睡著了,家裏空空的,房子早就被大伯母搶走了,麥麥……麥麥在那裏老是挨打,不想回去了……”
麥麥說著,水汪汪的大眼睛中蓄滿了淚水。
“二狗叔叔說要帶我去嫁人,可麥麥不想嫁人……爸爸……你是不是也不想要麥麥……”
這麽小的孩子,嫁什麽人!
想到李二狗猥瑣的身影,江瀝川下意識攥緊了拳頭,心頭滿是怒氣。
這些人渣!
怪不得孩子身上新傷疊舊傷,原來是無父無母的孤兒。
可這也不能說明這孩子跟江氏國際沒有關係,她身上的那個胎記實在是太像自家的族徽了。
再說這麽小的孩子,要是放著不管,怕是根本活不過今晚就會山裏的野獸吃掉。
屏幕上的通話倒計時隻剩一分鍾的時間了。
江瀝川的心一下子就被提了起來。
手指迅速在地圖和資料上查找了一番,嘴裏下意識輕聲安撫,語氣是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麥麥乖,別怕。叔叔……爸爸不會讓你再吃苦了,爸爸給你想辦法。”
突然,資料上的一個名字引起了江瀝川的注意。
趙桂芳,1900年生人,1942年加肅寧縣保衛戰負傷,丈夫和兒子均犧牲後,一直住在肅寧縣後山村中,直到1968年去世。
後山村?
跟麥麥是同村人!
這位大娘一直是五保戶,丈夫兒子都是犧牲的烈士,作為烈士家屬和退伍老兵,縣政府一直在給她發放撫恤金,從53年的一元錢到後來逐漸漲到了30元,麥麥所在的60年,這位大娘的撫恤金應該在每個月10元左右。
這個錢足夠大娘一個人生活的不錯了!
而且烈士家屬的身份也可以給麥麥提供保護,特別是如果麥麥沒說錯的話,她爸爸也是“大英雄”,這位大娘應該會喜歡這個孩子……
江瀝川攥了攥拳頭,試探著問道。
“麥麥,你還記不記得村裏的趙奶奶?一隻眼睛有問題的那個?”
麥麥立刻點頭:“記得記得!趙奶奶對我特別好,給過我糖吃呢!”
那就好!
通過了孩子的親口認真,江瀝川的心頭一震,隻覺得自己賭對了。
“那你認識趙奶奶家嗎?”
“出了山神廟,下山第一家就是趙奶奶家!”
小丫頭驕傲的仰起頭,大聲答道。
以前媽媽帶著麥麥常走這條路,麥麥當然記得。
“麥麥真厲害!那你聽爸爸的話,現在下山去找趙奶奶,找到了以後一定要大聲叫門,說著火了,爸爸想看看麥麥喊的聲音大不大好嘛?”
江瀝川生怕村民大半夜聽不到一個小孩子的喊聲,春寒料峭,若是這孩子在外麵凍一夜……
他不敢想了。
“好!”
麥麥最聽爸爸的話了,在通話畫麵切斷的最後一刻響亮的答應了一聲,爬起來就挪動著小短腿往外跑去。
——
漆黑的山路兩旁,高大的樹影隨風而動,發出鬼哭狼嚎一般的嗚咽。
麥麥挪動著小短腿順著山路拚命往下跑,一刻也不敢停留。
麥麥可以的!
爸爸說讓麥麥去找趙奶奶,麥麥一定能把趙奶奶找來!爸爸等著麥麥!
瘦小單薄的身體在山路上跌跌撞撞的跑著,急促的喘息聲成為了山路上唯一的聲響。
也不知道是上天可憐麥麥,還是因為小丫頭身後那團弱到幾乎看不見的光團一直在守護著麥麥。
這一路上,雖然麥麥害怕極了,但卻異常的順利。
——
坐在窗前的趙桂芳發出一聲輕歎。
人到了她這個年紀,最怕的就是孤獨。
可她的兒子,男人早早的就死在了那場殘酷的戰爭中,徒留下她一個老婆子在這世上受苦罷了。
如今鄉裏的衛生院告訴她,她這雙眼睛馬上就要完全瞎了,她還留在這世上幹什麽?
給人民政府添麻煩嗎!
煤油燈前一個碧綠的小瓶子被折射出了微光,上麵老鼠藥的字跡忽明忽暗。
趙桂芳苦笑一聲,用力擦幹了眼角的淚水,伸手拿起了那個小瓶子。
麥子,麥子他爹,我來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猛的打斷了趙桂芳的動作,讓她眉頭一皺。
隨即就是一聲孩童音奮力的叫著。
“著火啦!著火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