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都嫌髒
張秀水老大不樂意,隻要是王春妮能占便宜的事兒,她就嫉妒。
“3秒也太便宜她了,萬一她纏上你怎麽辦?”
聽到這話陳北書不禁想到小時候王春妮天天躲在旁邊偷看他,手裏有點好東西眼巴巴兩隻手捧他麵前,求他吃,求他喝。
看著他吃完,她就美滋滋的跟什麽似的。
哪像現在,一言不合打瞎他的眼睛,見麵不說話把他當空氣,買那麽多肉,也不說主動割下來一塊給他吃。
陳北書說不上心裏為啥有些難受,可他就是難受,連張秀水跟他說話都沒聽到。
張秀水瞧著陳北書那隻沒問題的眼睛直勾勾看著王春妮,心裏堵的想吐。
王老四握緊拳頭,怒極反笑:“臭不要臉,我小妹才不稀罕陰溝裏的水老鼠,還是一隻瞎眼老鼠,她有病啊,大冬天下山去看老鼠。”
趙初荷用一種‘你好像有大病’的眼神看著陳北書:“老四說的對,你長的醜,人又壞,她瘋了才會去看你。”
許紅往陳北書方向啐了口:
“滾!”
“醜八怪,想得美!”
和他廢那麽多話幹啥?
……多於浪費自己的口水。
他們吵的熱火朝天,眼神戲複雜,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肉櫃前麵,王春妮看看牛肉的紋理,瞧瞧豬肉的顏色,交錢交票,把肉裝到籃子裏:“四哥,過來拎肉。”
王春妮聲音不高,王老四聽到立馬轉過身,驚訝地看著買好的肉:“這麽快就買好了?”
他小聲安慰王春妮,“小妹你別聽那傻逼的話,他十世饞蟲轉世,饞引上來連臉都不要了。”
後麵那兩句聲音放的亮,確保陳北書聽到。
陳北書氣的咬緊腮幫子,想回擊兩句,就見王春妮從肉鋪子那朝他走過來,他立馬火氣全消,高傲的抬起下巴。
王老四:“小妹你幹啥去?”
他擔心小妹又被陳北書迷惑。
前麵十幾年小妹天天跟著他屁股後麵跑,腦子都跑丟了,到山上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可別又把腦子弄丟了。
趙初荷相信王春妮,小妹過去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林秀水緊張的摟緊陳北書的胳膊:“北書哥哥你別搭理她,我……我不吃肉了行不行?”
王春妮在陳北書麵前站定。
陳北書發現她好像瘦了點,瞧著比原先好看不少:“我剛剛說的話你當耳旁風嗎?不拿肉自己過來幹什麽?你看我半天了,要給我5斤五花肉才能抵消。”
王春妮冷笑:“你也配!”
話落,她抬手扇了陳北書一巴掌。
陳北書腦袋哢嚓左扭,半拉身子跟著轉過去,臉火辣辣的發腫,人都懵了。
王春妮可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反手又是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比剁肉的聲音還要響。
陳北書腦袋哢嚓右轉,消瘦的臉上腫起兩個巴掌印,嘴角溢出血絲,憤怒怨毒的眼睛立馬清澈了。
他嘴角發麻,腦袋嗡嗡的,問出了反派被揍的標準回答:“你……你瘋了,你竟然敢打我。”
他還有自己的發揮,
“你竟然舍得打我?”
“王春妮你這樣殘暴的女人,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我!”
“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好幾次都沒跟你計較,你別以為我真的怕了你。”被抽了兩個耳光,陳北書怕麵子上過不去,默默補了一句。
王春妮嫌棄的用手揮了揮鼻子前麵的空氣,仿佛有什麽令人作嘔的東西:“就你?”
“渾身上下鑲金邊我都不帶稀罕的,清醒一些,我早就看不上你了,和你的秀水妹妹鎖死,爛黃瓜一根還當自己是金餑餑呢。”
倒貼錢給她,她都嫌髒。
陳北書被羞辱的麵紅耳赤,周圍人無意間看過來,他都覺得對方在恥笑他。
可他又打不過王春妮,也不知道她怎麽了,上山後仿佛變了個人,出手狠辣,目中無人,還會打獵了!
張秀水也沒見過陳北書對王春妮如此在意,哪怕是討厭,他以前也是不屑的。
“北書哥哥你別聽她說的,你在我心裏就是最英勇的男人。”
此時有個漂亮的女同事在旁邊恭維兩句,陳北書非常受用:“秀水,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他的臉腫成豬頭,說話時口齒不清,滑稽的很。
外麵不比山裏,動起手容易把公安同誌招惹過來,王春妮不再看他,怕收不住手把他牙給打掉了。
她繞到酒水櫃前去挑酒。
售貨員同誌瞧見王春妮買肉的架勢知道她底子厚,見她過來,笑著問:“想買啥酒啊同誌?”
王春妮看著貨台上的酒,有雙溝大曲,全興大曲,汾酒(玻璃瓶),旁邊還有個白色的塑料桶,裏麵是散裝白酒。
“散裝白酒要2斤。”
售貨員同誌沒想到她隻要二斤白的:“她從兜裏有自帶瓶子嗎?”
王春妮:“沒有。”
售貨員:“散裝白酒1毛2一斤,2升酒桶要3分錢,一共2毛7分錢。”
“小妹你要買酒啊,咱爺肯定老開心了!”王老四拎著東西跑過來。
王老頭平時愛喝酒,尤其冬天冷,他每頓都要來幾口熱酒,一口下去全身都暖和起來。
買完散裝的,王春妮打量架子上的成瓶酒,看了一圈沒看到自己想要的:“沒有茅台嗎?”
王老四:“買散裝的就行了,咱爺不挑嘴,喝啥茅台啊。”
茅台他就在大隊裏,聽那些見過世麵的人提過一嘴,說是最好的酒,一瓶要好幾塊呢。
酒又不像衣服能穿一穿,喝下肚變成尿,撒到土裏幾下子就消失的幹幹淨淨。
王老四覺得不值當。
王春妮:“不是給爺買的。”
王老四瞧著陳北書和張秀水還沒走,眼睛滴溜溜瞧著這邊,心裏琢磨小妹肯定有其他計劃,還是大計劃,就沒刨根問底,在旁邊乖乖等著幫王春妮拿東西。
售貨員同誌沒想到王春妮要了散裝白酒以後,好奇打聽茅台,聽她要送禮恍然明白,人家要走大關係。
來這的人買東西,買啥東西可是有講究,買的東西越貴重,代表對方越有地位,她為難的看著王春妮,從貨架子後麵走出來,壓低聲音說:“同誌,茅台酒不好搞,從酒廠分到咱小副食品商店幾乎沒有貨,但我這有一瓶,行情可緊俏,也有旁人找我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