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你,是我孤單的心事

第一章

同性戀老公給我的痛苦生活

同其他的夫妻不同,我婚前就知道老公是GAY(同誌)

第一次見到他時有種驚為天人的感覺,帥氣逼人,笑容燦爛的足以照亮我心中陰暗的角落。聽別人介紹他才氣過人,年輕有為,父親又是京城的大富豪,家境顯赫。如此優秀的人我是從未敢有過任何幻想,與那樣的人在一起也隻能襯托出自己的渺小和無能。他厭惡別人誇他漂亮,可大家似乎都在樂此不疲的這麽說,我明顯的感覺到他的表情變得不自然。

他想過屬於自己的生活,可又不得不受到輿論的約束。他需要一個能夠掩人耳目的妻子同他結婚生子,讓父母安心,而我迫切的需要錢,我們走到了一起。之前我的生活單純的如一張白紙,我的生命裏沒有任何男人,經曆過生活的悲傷我對愛情這種奢侈品早已失望。他當時拉著我的手,非常坦然自然地對我說他是GAY後,那一刻我是敬佩他的,他又逃脫命運束縛的勇氣,而我沒有。

我感謝這場交易,他用金錢和權利幫我搭了一個避風港,讓我疲倦的心靈有了暫時的安慰。我暗自對自己說,一切要遵守規則,盡量讓他幸福。於是,我們結婚了。

沒有愛情的婚姻自然缺少生活的**。我甚至沒有關心過婚禮準備的細節就一路聽從安排結了婚。望著婚宴上口若懸河的他,婚宴下羨慕的目光,早已習慣自卑的我感到虛榮心得到很大的滿足。我忍不住想,如此英俊能幹的老公應該是很多女人的夢想吧?我現在就扮演著王子身邊的灰姑娘啊。

我的夢在新婚之夜清醒。我無法想象這個世界上每一位新娘對新婚之夜的期待,但我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絕望。這是一場交易的婚姻阿!他匆匆的洗漱後帶著一張疲倦而複雜的表情對我說,我累了,然後走進臥室。我理解他的感情,他也不想背叛自己的愛人,而我應該遵守規則。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牆上美輪美奐的結婚照到天亮。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

我們是兩個生活在一起的夥伴,我每多了解他一分就多讚賞他一分,除了性取向,他實在是一個優秀的男人。隻要他在家就絕不讓我坐任何家務,洗衣做飯買菜擦地板他樣樣做的都比我好,同時他工作起來也很拚命,忙起來經常幾天不睡覺,帶的他下麵的人也無法休息,有時會適當的向我訴苦,這個家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居住的房子,每周回來幾次過夜也隻是為了做做樣子,關於他真正生活的一麵,我從不知道,也不願知道。

我隻是在需要應酬的時候陪他出去,我甚至有點享受獨守空房的生活。我堅信不付出感情就不會有任何傷害。他的家人並不喜歡我,隻是考慮到與其讓他繼續那樣生活還不如娶我才同意我們結婚。婆婆經常說我家的媳婦除了長的還可以以外實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我默默地接受挑剔和刁難,畢竟大多數時間他們和我的生活無關,可隨著時間的推移,關於孩子的問題被催得一次比一次緊。老公有他的工作和生活,並不能在所有的時間都保護我。難得見一次麵我又不忍開口破壞家中氣氛。

一天婆婆突然來訪,老公並沒有回來。我心虛的撒謊說老公加班,結果被婆婆一眼看穿。作為長輩得知兒子繼續婚前的生活,兒媳還幫著隱瞞後的震怒可想而知。婆婆借著孩子問題大發雷霆,說我沒教養還撒謊,最後打了我一巴掌摔門而去。孩子的問題也是我心中的痛,我們至今還有名無實,我是聖母瑪利亞嗎?

我委屈得拚命打老公電話,秘書說他已經下班了,手機又關機,一定是去他愛人那裏了。我發了短信,然歐坐在沙發上回想婚姻的悲哀,可累了就不知不覺睡著了。

早上被老公喚醒,他看到短信後回家看到我滿臉淚痕會在沙發上已猜到事情的大概。他將我抱在懷裏輕聲對我說著對不起。我對他說,我們要個孩子吧。他認真地看了我一會,點點頭,將我平放在沙發上傾身覆蓋過來,過程漫長而痛苦,盡管他已經很溫柔體貼,但進入我身體的刹那我分明感到他也是痛苦的。事後他將我抱上床替我蓋好被子後飛快地穿上衣服逃離了這個家。而我此時居然滿腦子都在想如何處理白色沙發上的血漬。

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麽男人可以和自己不愛的女人發生關係而女人不可以。因為女人在交出身體的同時也不知不覺地付出了感情。我覺察到我們之間關係微妙的變化,從那以後我對老公似乎產生了一種莫名的情感,我的目光開始不知不覺地追隨他的身影,獨自在家的時候我開始企盼他回來,甚至有些時候我會拿著手機反複的打開電話列表查看他的手機號,雖然我不會真的打過去。我迷戀著他英俊的臉龐,他富有磁性的聲音,甚至他身上的味道,這一切讓我不安。我知道自己再也無法像以前那樣從容的麵對他,但我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欲望是潘多拉的盒子,當你沒有擁有它是並不覺得缺少什麽,可一旦打開就離不開它。

對我,他是一個清心寡欲的人,除了對承諾的履行他習慣用手來滿足我。這讓我覺得他隻是在完成一項任務,我忍不住開始哭泣,這是他總會停下來問是不是弄疼我了,這讓我愈發無法控製自己的眼淚。

我痛恨這樣的自己。他每天要麵對很大的工作壓力,來自麵對愛人,父母的壓力,我不想再給他增添負擔,我的行為恰恰在給他施壓,而我又無力改變這一切。

我驚訝的發現我又一種越來越強烈的占有欲,希望他能夠像正常丈夫那樣留在我身邊。同一個男人爭奪另一個男人?真是可笑。我開始在我扮演的角色中投注越來越多的感情。就像飛蛾撲火一樣,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無法控製自己。我的生活如此悲哀,但我從沒後悔嫁給他。

我發現自己懷孕了,雖然這是我盼望已久的事情,但真正來到時我感覺不到一點喜悅。當我懷著複雜的心情將這個消息告訴他時,我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痛苦。他裝作一副興高采烈的樣子逗我開心,然後卻把自己關在洗手間裏好久。晚上睡覺時他疼愛的我把摟在懷裏,我傾聽到的心跳卻分明和自己不是一個頻率。他每天準時下班回家陪我,推掉了一切工作和應酬,不讓我做任何事,連喝杯水也要親自遞到我手裏。這種寵愛對我和他都是一種煎熬,我有時會想起另一個可憐的人----他的愛人。對於他們來說,我才是入侵者。

我還會想起孩子,以及我們以後的生活。我不知道未來將是怎樣,或者說我根本不敢去想象。我要承擔這一切並且永遠保持沉默下去嗎?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我該怎麽辦?

生活如此痛苦,不知道未來該如何生活

淚水浸透了少女的心

那是一個月色朦朧的夜晚,月光瀉在村頭的小橋上,枯藤纏繞著橋頭那棵光禿禿的老柳。

鍾濤在橋上,手指間的煙火一會兒明,一會暗。

我站在他的身旁,望著他,他不說話,隻是抽著煙。我一會又望向橋下已經結了冰的河麵,在月光下它還是那樣明亮亮的。

一陣寒風吹來,我的心裏有著說不出的壓抑和痛。好像過去了很久,我說:“你找我到底想說什麽呢?”

鍾濤終於語調慢悠悠地開口說:

“嫋嫋,快三年了,我真是對不起你,沒能給你一個結果。”他停了下來,看了我,我也癡癡地看著他,想繼續聽他的下文,隻聽他又說:

“可是,我們還是無法有一個結果,她是堅決都不肯……,為了不再繼續這樣耽誤你,我想,我想……”他看著我。

“你想怎樣?”我害怕的怯怯地看著他。

“我想,我們分手吧!”他說。

他的話音剛落,我的淚水已奪眶而出了。

“嫋嫋,請你別這樣!”他不知所措地掏著衣袋裏的手帕,為我擦眼淚。我甩開他的手,自己擦了一下眼淚,便跋腿跑開去,向著不遠處的山崗猛跑,我直奔懸崖。

懸崖上的我,悲憤交加,滿臉的淚痕,我在夜色裏放聲大哭了,流了三年的淚啊!這會,我再次的絕望了……

淚眼模糊,多少次站在懸崖上望那芸芸眾生,望那無數顆星星和缺了又圓、圓了又缺的月亮,那猶如螢火蟲一樣的家家燈火,無數次不知所措,無數次想走下去化做一縷輕煙算了,可又無數次翹盼他會帶給我一個好結果,可是,可是……

我正一步一步地向著懸崖的頂端走去,耳邊響起遠處傳來的狼嗥聲,我又下意識的向左邊看了一眼,一座座荒丘仿佛在向我招手,眼前的一切逐漸模糊,我的哭聲和狼的嗥叫聲把夜色弄得陰森怕人。

“嫋嫋,請—你—冷—靜!”

他不知什麽時候,追上來,膽怯怯地在我的背後,似乎嚇壞了的帶著乞求似的一字一頓的說。

我沒有理他,依然沉沉地向前挪動著腳步,心中升騰了無數種對他的恨,猛然我憤憤的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騙子!”甩過去。

他沉默著,我沒有回頭,依然向著茫茫黑暗的前方。

突然他衝上前來,一把抱住了我,顫抖著說:

“你傻嗎?你為我值得嗎?你也明明知道我很愛你!”

“放開,不要碰我!”我平生第一次這樣嘶聲大喊,好象憋盡了所有的憤懣全都隨著這喊叫扔下了山穀。

大山那邊傳來了我的回音。

靜,靜,靜,久久。

他沉默了,卻依舊死死地抱住我,我開始感覺到了他急促的喘息,我心上的雪在漸漸的消融,我直拗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裏也不在那麽僵硬。我背靠著他,心中往日對他那無限的愛戀在升騰。他似乎感覺了我心裏上的變化,他將我的身體扭轉過來,重又摟緊,這一次我的臉貼在了他的胸前,突然他用一隻手摟著我的腰,一隻手托起我的臉,他低下頭,看著我帶淚的眼睛,用嘴唇吮去了上麵的淚,他用力地吻著我,牙齒發出咯咯的碰撞聲。突然他抱起我,向著前麵的懸崖走去。

我的心在沉醉中,我喃喃地說:

“你要把我扔下去嗎?”我問他。

“嗯,我抱著你,一起就這樣走下去,從此我也就解脫了。”他抱著我向前走,一麵冷冷地說著。

我看見了天上的星星和桔瓣似的月亮,看見了他輪闊分明的臉還有他那瘦得尖尖的下頷。一滴眼淚落在了我的臉上,我伸出手來幫他擦淚,低聲地說:

“你有死的勇氣,為什麽沒有勇氣離婚?”

他沒有說話,隻是腳步一點點地移動著,我仿佛感覺了身體的飄忽,我的長發隨冷風擺動著。

“我現是在想,我手裏有朵玫瑰被我折下並撕毀了,隨我一起飄落。花一樣的年齡,花一樣的女孩被一個中學小老師真的獨占並且謀殺了。”他說著,腳步依舊慢慢地移動著。

“鍾濤!”我淒楚地叫了他一聲,一刹那間我似乎真的感到我是留戀生命的。

“鍾濤,抱緊我!”我將頭埋在他的胸前,我說:“往回走。”鍾濤真的停住了腳步,好像許久。

月光融融,衰草萋萋,大地如銀。他彎下腰來,將我放平在地上,我依舊摟住他。

“鍾濤,我想給你,現在,還記得我說過,我們結婚,第一次給你,我們分手,我的第一次也給你,如果分手,給你的這一天就是我們分手的這一天,記得嗎?”我說。

鍾濤跪在地上,一把摟住我:

“嫋嫋,我的好嫋嫋。”

我們用力地抱住對方,世界末日般地吻著。他將他的衣服脫下來鋪在地上,將我抱到上麵去,然後解開了我的衣扣,我看著他做這一切,而我卻似乎變得平靜得隻有眼淚在流動了。我哭著,發出了聲音。我的****時期,在這一刻真的就要結束了嗎?在我這淒楚的愛情麵前?並且將在分手的時候?曾經相約:等我們結婚的那一天才準備做的最聖潔的事,現在在這荒漠上,在衰草上,在分手時將要變成我心靈悲傷的一個永恒而刻在記憶中?刻在這山崗上?

我躺下去望著他,似乎麻木又驚恐,他壓下來,刹那間感到身下有一個粗壯的木樁直搗心髒,我心碎了,我知道我從此將丟失了一個純潔的自己,我將不再純潔。刹那間我拚命的掙紮,拚命的推著他,而鍾濤此時已不能自製,他瘋狂地親吻著我,瘋狂地摟抱著我,瘋狂地將他身體的什麽東西插進我的身體裏,我疼的錐心,我發了瘋的喊叫,而他此時仿佛根本沒聽見,一改往日的斯文與冷靜。我疼得痛不欲生,就象心在疼一樣,我一直在流著眼淚,他親著我,一麵平靜下來地說:“嫋嫋,我的寶貝兒,我愛你!”

寒冬就要過去了,我打點了行囊,準備遠走他鄉,開始我生命的漂泊。

這一天,我又來到了村的小學校,這裏我曾做過教師的地方。

這裏一切依舊,因是星期天,學校裏靜悄悄的,我走進去,一個人影也沒有,我站在院中,環視這校園,心中無限的眷戀,也無限感傷。我走到我教過課的教室前停住了腳步,俯下身,扶窗向裏看了看,桌椅板凳一切依舊,齊齊整整,黑板幹幹靜靜,我站在窗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仿佛聆聽了許多往日學生們的歡聲笑語。

這時候,鍾濤從那邊走來,他依舊是那樣腳步穩穩地。濃密的黑發,一雙似哀似怨的眼睛,隻是他似乎有那麽點局促不安。

“你怎麽在這?”我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問他。

“你怎麽在這?”他似乎也若無其事地問,這讓我恨他了。

靜默。

“你什麽時候能離開中學?”我問他。

“我……我不知道!我……有太多的責任在這裏,我是兒子,丈夫,父親……”他說。

“還是那老一套,”我一聽他這麽說,我就喘不過氣來,我質問他:“那你為什麽要招惹我?為什麽一直叫我等你?為——什——麽?”我也終於發出了一聲呐喊,“說,你為什麽要招惹我?為什麽昨天你還同意那樣做?為什麽不給我留下點最後的念想?”

我可能是瘋了。在這靜寂的校園裏。

第二天,我提著行囊,路過橋上,我停住了腳步,鍾濤在橋上,走過來。

“嫋嫋,我們的分手,對你或許是一件好事。”他說。

“是嗎!也許吧!但你給我留了一個問題,也留了一個不朽!你也欠了我一筆債。”我說。

“我終有一天,我會對得起你的。”鍾濤說。

“對你自己說吧,對天說,別對我說。”我說。

“那麽,祝你沒我的日子裏快樂,多保重,祝你好運!別忘了我,嫋嫋!”說完,鍾濤又來摟抱我,我推開了,說:

“請你尊重你自己!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在我的心裏已經是個壞人,我的初戀愛了一個壞人!”

他有些震驚我這麽說他,他緘默了。

我沒再說話,冷冷地看了他,眼睛裏可能都是哀怨吧,我的花季被淚水整整浸泡了快三年了。

我走了。

我為了我的愛,付出了代價!我隻是為了我的愛,盡管他不值得我愛。

我回轉頭,揮手,淚水簌簌地滾落。

天,是晴的。雲,是淡的。

我闊步離去,也一步一回頭地望著這留下我初戀的小村和初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