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信仰

愛情信仰

題目是我後來加上的,在某雜誌上見著篇文章叫《愛情信仰》,眼睛過濾了一遍,基於心情基調本就低沉,瞬時感觸良多。題目呢,覺得用上還妥帖,就拿來了。那篇文章中首句是“信仰就是讓人相信存在”。我說“信仰是心甘情願地相信”。具有致命的**力,愛情被世人奉供成為信仰,從不小心觸碰到愛情的衣角開始,人門的眼中彌漫起一層或淡或濃的愛情信仰。

月光下的草地上,兩個人背靠背地低聲呢喃;清晨陽光沐浴後,一份 LOVE MADING的愛心早餐;夏天的冰淇淋,冬天的暖手壺。。。。。。人們信仰愛情,尾隨愛情,抓緊愛情,跳入沒有出口的循環,繞著熟悉的路途奔跑,氣喘籲籲地抹擦汗水,卻仍舊笑容滿麵,心甘情願。可畏?可敬?還是可笑呢?嘲笑自己的信仰會有覺得偉大的那麽一瞬,偉大到連自己也同時被羞辱都忘了,信仰的障眼法,愛情的悲哀。

不大確切的說,是小學的某一天。我開始“接觸愛情”。那天,我收到生平第一封情書——信仰建立的導火索。內容想不起了,隻記得那篇文章就多麽多麽的狗屁不通,一至於我都不能確定那能不能稱為情書,小學生能學出個啥?又曉得啥?但其中的“愛”字-----能證實情書身份的靈魂字眼挑起我極大的興趣。這個社會求知欲太濃鬱,弄得孩子都不想孩子了,而我就在這個空間中摸爬滾打……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個神,有時候覺得自己是隻豬——躺在在軟軟的**,拍著自己已經沒有空間的肚子,還有死盯著所生無幾的零食不放,說好聽點,心胸寬廣,包容萬物,說實在點就是賤。出於對事情認識的膚淺,那時的我斷定“愛情”就是兩個人能天天在一起。所以,我開心答許了那位情書創作者,之後,上學路上多了個人陪我聊《美少女戰士》。

很簡單,簡單得像一張雪白的紙。

大了些,梁山伯於祝英台的淒美愛情,以死求證。於是我把愛情於死亡等同起來。是啊,還有什麽能比生命更寶貴,那時候,我的愛情信仰處在頂端狀態,一種可怕的趨勢——卻不知道一句死亡,否定了多少價值。其實我這種想法跟當時的時事多多少少好一定關係拉:X年X月X日,某女大學生,為情所困,尋死解脫。當時還蠻佩服她的哩,真不知道那種超變態想法是怎麽得來的,就像紙上突然劃出了一道很長很深的裂縫,沒有理由,卻另人毛忽悚然。

偶然的,我得到了一句話“用死亡來成全愛情是懦弱,用生命來彌補愛情才是偉大,死亡使愛情灰飛煙滅,活下去愛才能重生。”哇,好拽,一下子就否定了我的愛情觀。我迷惑了,迷惑得像沒有浮標的海麵,四麵都是方向,又好象沒有方向。我的信仰在哪裏?愛情信仰到底是什麽?後來,“利益”為我結開了這個結。對,利益。由利益組成的生活為愛情創造了價值,生活中有好多好多的事物可以做為愛情的誘餌。當今女生最流行的一句“要麽就別找,要找就找個有錢的”。於是,我的腦中愛情信仰又與利益判定等同起來。原來愛情是需要利益做載體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蔑視的笑,很奇怪,我竟然有些想擺脫這份信仰了,我崇尚的愛情啊,你的體魄什麽時候淪落得如此肮髒。可是誰叫他是信仰呢——具有致命的**力。本能的判斷,我對愛情產生抗體。可怕的信仰像一隻沒沾滿汙滓的畫筆,筆筆落在破裂的紙張上,每一個動作都給予人以鑽心的痛楚,每一個瞬間都汙染著神聖的靈魂。慶幸的是,沒多久新的愛情信仰就誕生了。那是托琥珀——一個為利益而改嫁不少於5次的十九世紀歐洲女郎的洪福,她大半生都在為利益奔波,不惜放棄尊嚴,甚至殘害生命。最後青春掃地,回頭找尋真愛的點滴,支離破碎得那樣壯觀。讀了她的事跡,我仿佛僥幸逃脫了虎口一般。

獨自走在寂靜的湖畔,夜已深。突然回想起爸媽每次離別時的眼神,帶得不是一份濃情,而是屬於愛的安穩。

或許從一開始我的愛情信仰就定錯位了,它不需要任何方式去證明,不需要任何行動來表達,它就像過眼雲煙那樣淡卻實實在在,海市蜃樓那樣空卻真真切切。信仰隻為真愛,在心中豎起點點火心,永不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