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翼的弓
仰望天空,蔚宇蒼穹;低頭撫弓,冰透指間。午後的陽光把暗夜的眼睛辭的生痛,卻依然找不到未來和方向。手裏捧著厚厚一疊報名表招生廣告之類的,突然有中回去重新領略高三陰霾天空的衝動。厚厚的資料如果是原本的參考書練習冊該多好啊。至少我還有一年,擁有三百六十五天的點點滴滴。而現在,我什麽也沒有。
除了空寂。
早該想到高考結束後就會麵對這般情況,而還是無處可逃。弓弦的冰涼,似乎隨著指間緩緩滲透進來,在皮膚的掩護下隨血液奔向全身,擴張,蔓延……記得曾有人愛在QQ聊天時說“隨便、哦、啊、恩”,相比較還是喜歡“隨便”雖然我不喜歡蒙牛,有點甜,有點黏。不幸的打開冰箱,隻有一支蒙牛隨便,無可選擇,無處逃避。打開嚐了一口,皺了皺眉硬逼自己吞下,順手翻開高考答案,更深,皺眉。
窗外有飛鳥飛過,渾身赤白,模樣像極了傳說中的青鳥。如果它鳴叫,我想,我就隨她去。脖頸累了自然該垂下繼續對題,考的並不理想。渾身的血液好似被弓弦的冰涼凍結了一般,一陣寒意齒及心底,犯起點點漣漪,夾雜著破裂的冰晶,那是心血,暗紅,腥氣。
約莫估計了一下自己的分數,就按去年的高考入取分數線開始尋覓未來,在紙上尋覓未來,很無聊,無知,無趣,是嗎?好容易才將那支該死的蒙牛咽進肚子,躺在電腦前的搖轉椅上,腦中浮現的確實高考理綜的旋轉題,沒有圓周運動。
弓仍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不敢再去碰觸,不是為了什麽,隻是害怕,僅僅是。這才發現我也是個孩子,一個沒長大隻會給人帶來麻煩與脾氣的孩子,那麽多年仍沒變過。本性。什麽叫本性?這便是?我不信,堅決不。再次抬頭的那一刻,耳旁穿來一聲怪異至極的叫聲,明麗,卻傷感。
不禁苦笑,或許我真該跟她去吧?去那個離家鄉不過數丈的大學,開始我高中後的新序章。感覺怪怪的,為什麽?自己也解釋不了,隻知道用命運來詮釋,或者說是-逃避。打了不下十個電話,問了不下二十人,沒人一臉笑容,滿臉陰鬱的反而不少。
問蟲子考的怎麽樣,一如前麵幾位。"不好"似乎在高考後陰霾的天空下變的很流行,考了520左右卻仍不滿意,隻給後麵的我們劫數的感覺與排山倒海的壓迫。突然很羨慕那些康寧中的孩子,自由,輕鬆。,雖然被外界稱為傻子,那又有什麽關係?他們不用承受外界的壓力,哪怕一點一滴。蒼穹中,青鳥已經飛過,留下的啼叫也已過去,空留回憶。
記得小時侯奶奶曾說過當青鳥降臨的時候,抬頭注視,目光祈誠,便能得到它的眷顧,我不信,一直不信。一直以來,我們都是被盡力壓迫排擠的孩子,無論是社會學校還是家族。記得蟲子說她是她們家第一個考大學的子孫,我不禁苦笑,我又何嚐不是?那又如何?考好了又如何?考的不好又如何??
猛然伸手緊緊拽住那冰涼刺骨的弓,用力,難以承受壓力的弓終於“嘣”的一聲,斷了。一滴鮮紅的**順著修長冰涼的手指緩緩滲出,流下,在蒼白的手指上留下一道血紅,滴入澄黃的木板地麵,紅的異常妖豔。
這,便是青春流逝的殘跡吧,我歎了口氣,打開電腦,寫下序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