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gall的玫瑰
Chagall的畫裏有穿著白紗的新娘,有著在藍色天空下飛翔的乳白色山羊,有著眼窩深邃的小提琴手,有著漂浮的一切美好。藍色的天,白色的雲,濃鬱的青草香和舒緩深情的音樂,一切都準備好了。可是為什麽從來都沒有你。
不知道想要強調些什麽,放任手指在略嫌厚重的油彩中穿梭。那個極度沉溺於自我的Chagall,為什麽沉甸甸的畫冊裏,從來都是一個看不清楚的世界。黑夜般的眼眶裏含著淚,空洞的黑暗裏除了潮濕卻什麽都沒有。告訴我,是誰帶你看見那些漂浮的色彩明豔的童話?
夏蟬在窗外濃密的樹影裏開始了將延續整整一個季節的演唱會,歌詞隻有一句,親愛的,夏天來了。於是歌聲就纏纏綿綿的響起,占據了整個暑假。這時候他們是很得意地吧,那些用七個月在地麵下的黑暗孤獨來換取短短兩周無與倫比的光彩和驕傲的夏蟬,他們此刻是十分得意地吧。那些此起彼伏的歌聲,讓我想起海底的人魚,同樣靜謐而嘩噪的下午,她們用美妙的歌喉去換取短短幾天的站立,卻是同樣的無怨無悔。
那麽我們呢,我們十幾年,或者幾十年,或者一輩子的蟄伏,我們是要去換取什麽呢?無論是什麽,無論多短暫,多虛無,或是多麽平凡,隻要是可以同樣的無怨無悔。那樣就還不算是殘酷。
窗戶外麵的女孩蜜色的肌膚上泛著健康的光澤,窗戶裏麵的的女孩臉頰上有著近乎透明的蒼白,她們隔著一層玻璃靜靜的看著,輕輕地觸碰著,不同麵的觸點在窗戶的同一個位置上留下了淡淡的痕跡,淺淺的一圈。然後她們迅速地抽回手指,像什麽事也沒有發生一樣離開。
玻璃的兩麵各有一個花盆,兩株玫瑰靜靜地在那裏生長著,她們都還沒有開花,陽光下的那株飽滿而豔綠,被隔離的那株病態而斑黃的伸展著。她們毫無怨言的生長著,告訴你,你所看到的殘留在玻璃上的溫度和指紋,連同臉上腥鹹的鮮豔的不明**,它們全都是一個幻像。
沒有誰試圖打破那麵玻璃和那扇打不開的窗戶,沒有誰的臉被玻璃的碎渣劃破安靜的流著紅色的淚。沒有什麽久不見陽光的植物在貪婪的吸取著腥鹹的養分。
是你說的,市麵上的玫瑰全都是改良的月季,玫瑰是多麽精貴的花啊,它們被耐心的培養著以抽出體內的香精,沒有誰舍得這樣奢侈地觀賞它們,僅僅是看它們綻放的觀賞它們。那麽請記得,我們承諾著要在下一個情人節互送玫瑰,一支帶刺的一支會流淚的,真正的玫瑰。
有一個中午,周圍在喧鬧你在笑。我仿佛看到一支真正的玫瑰,躲在你閃亮的眸子裏安靜且討好。
Chagall的畫冊裏從來沒有玫瑰,還是他也不曾看過真正的玫瑰。啊,如果可以,如果可以,想要把你帶給他,那麽畫冊裏,一定有這樣一朵玫瑰,她在安靜的笑,笑聲清透地穿過耳膜。
她放肆的笑啊笑啊,然後滴下珍珠般的眼淚。
[呃,我把它命名為給婉婉的生日賀文。沒什麽隻是莫名其妙的寫了點東西給你...我知道距離你的生日還很遠很遠...遙遠的九月|||汗.可是我是真的找不到什麽理由啊~就算是提前很久的生日賀文好了...爛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