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要有多深,才足夠表白

116、穆封偷拍她

施暖在第二天接到施臣的電話,倒不是說施家股份的事情,說的是施家最近投資的幾個項目,今天有一個出了問題,目前看來,前期投資估計都要打水漂。

本來是個讓人難過的話題,可是說出來,施暖和施臣都有些憋不住的笑出來了。

施暖過了一會才說:“老天爺居然這麽快就開始幫我們了。”

施臣語氣也很好,“但願能如你所說。”

施暖不著急,“等等看,老太太那邊很會拿架子,應該不會馬上找過來,不過她也撐不了太久。”

掛了和施臣的電話,施暖心情特別好,一上午覺得幹什麽都輕鬆的很。

等到了中午,施暖意外的居然接到了應慧的電話,應慧是用護工的手機打給她的,說是想見她。

施暖本來也有再見一見應慧的心思,聞言自然馬上就過去了。

應慧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了很多,至少眼神不那麽空洞了。

應慧還梳妝打扮了一下,不過因為人瘦的有些過分,所以即便是打扮了,看起來也不養眼。

應慧沒在病**躺著,而是站在窗戶旁,看著外邊。

護工不在房間裏。

聽見施暖的開門聲,應慧回頭看過來,聲音還挺輕快,“你來了啊。”

施暖嗯了一下,過去找了個位置坐下,“你找我,可是有什麽事情?”

應慧點點頭,也不拐彎抹角,直接說,“施暖,我知道我之前做了一些事情,對你有傷害,這個我推卸不了,但是,我現在沒了別的辦法,隻能厚著臉皮求助於你。”

施暖看著她,帶著一些笑意,說不出來是不是諷刺的,但是看的應慧有些不舒服。

應慧深呼吸了一下,“你放心,我也不是白白的讓你幫忙,後期我肯定會幫你的,盡我所能的幫你。”

她停頓一下,“隻要你能幫我把應家奪過來。”

施暖其實已經差不多猜到了應慧的這個想法,不管是在商場上,還是在愛情裏,應慧都不是軟弱的人。

所以麵對那種傷害,她要麽頹廢致死,要麽肯定會奮起反抗。

好在,她是第二種。

施暖點點頭,“幫你,也不是不可以。”

施暖又頓了頓,“不過恕我冒昧的問一句,這個事情,你怎麽不去找穆城,他若是幫你,肯定比我有用的多。”

應慧露出一個慘笑,“穆城?我想都不敢想了,不說從前我做了什麽,他會不會原諒我,就我如今這個樣子,讓我怎麽麵對他,怎麽麵對他呢。”

在愛的人麵前,她如今是自卑的。

施暖垂了視線,“好,當我沒問,那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應慧看著施暖,很是認真。

她已經從精神病院那邊出來了,應家的那些人肯定早就知道,那些人之所以沒反應,不過是有的人在等著她的動作。

應慧想要的,是施暖給她提供一個機會。

她如今沒了依靠,應家那邊又虎視眈眈,出去找工作,肯定容易出問題,隻能找靠譜的人提供個安全的平台。

施暖搖搖頭,“你若是想去穆氏,我幫不了你,你要是同意,我可以和我公司的領導談一談,你去我們公司,你有人脈相信你也有手段,隻是一個平台而已,不用穆氏,我覺得你也能翻身。”

應慧想了一下,很果斷的點點頭,“好,如果你能幫我,我以後也會幫你阻止穆封收購施家公司。”

施暖挑眉,“你知道這個?”

應慧笑了一下,“我知道很多的東西,不過是不說而已,施暖,以後你會知道,你這次幫我,對你百利無一害。”

施暖點點頭,“我現在差不多就知道了。”

兩個人的談話氣氛很好,結果也讓彼此滿意。

施暖從應慧的病房出來,站在電梯那邊等待,隻是掃了一眼的功夫,就看見有個男人在應慧的病房門口站了站,眼睛朝著病房裏麵看。

那模樣,並不像是隨意掃一眼。

施暖因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總是鬼鬼祟祟,所以看誰都心術不正。

她馬上站住,沒進電梯,看著那男人,那男人背對著她,在應慧的病房門口看了能有半分鍾,才抬腳離開,朝著對麵的安全通道那邊走去。

施暖皺眉,等著下一班的電梯過來才進去。

從住院部出來,在門口的位置,施暖又看見了那個男人,當時他在打電話。

施暖整理了一下衣服,朝著那男人過去。

那男人低著頭,也沒看周圍。

施暖走到跟前正好聽見他說:“我看了,是她,她就在這邊,沒錯的。”

施暖放慢了腳步,聽見那男人隔了兩秒又說:“沒看見穆家的人,隻有一個護工。”

施暖不敢聽太多,趕緊走了。

回到公司的時候,顧朝正好在辦公室,施暖過去。

顧朝也沒在忙,他正捏著眉骨,低著頭養神。

施暖過去,直接拉開椅子坐下來,笑嘻嘻的看著顧朝。

顧朝盯著施暖看了看,“你這麽笑,我總覺得不一定是好事。”

施暖撇撇最,“怎麽這樣說,我這次過來和你說的,就是好事。”

顧朝歪頭看著她,眼神深邃,“說出來聽聽。”

施暖也沒繞圈子,直接把應慧想要找工作的事情說了,她有的地方略過,沒說應慧和自己的過節。

本來那個事情,當初班清已經全都認下來了,應慧這裏,還沒有別的人知道。

施暖隻說應慧和應家人有矛盾,在自家公司待不下去了,但是又特別想證明自己,所以想出來找個工作。

應慧的能力,顧朝也是有所耳聞。

他看著施暖,“應慧為何不去穆家,穆氏可比我們公司好多了。”

施暖想了想,“應慧和穆城已經離婚了。”

這個顧朝倒是不知道,應慧和穆城的婚姻,並沒有被外界太多的關注。

他點點頭,“這麽說來,穆家她是不能去了。”

施暖點頭,“應慧有能力,來我們公司,對我們公司肯定是一大助力,怎麽樣,顧總,這個人才你要不要。”

顧朝笑了笑,“你推薦的,別說是人才,不是我也會要的。”

施暖笑了笑,笑容有些複雜。

顧朝對她是真的好,從一開始到現在,雖然陸雲做過那麽多的事情,但是不能抹去顧朝確實在全心全意幫助她的事情。

施暖通知了應慧顧朝的決定,也順帶告訴她趕緊出院,醫院那邊應該也不安全了。

應慧馬上就聽出來什麽意思,忙說:“好,我知道了,我馬上去辦理出院手續。”

不過隨後她語氣一頓,施暖也明白她什麽意思。

應慧現在什麽也沒有,出了院根本沒有去的地方。

施暖想了想,“我現在還在老宅住著,家裏那邊房子一直是空著的,你要是不嫌棄,先去那邊。”

應慧如今這個樣子,有地方住就不錯了,還能嫌棄什麽。

施暖家的地址她也知道,當下辦理出院手續就去了施暖那邊。

施暖掛了電話,鬆了一口氣。

從前哪裏想到,有一天還能和應慧合作,真的是沒有永遠的敵人,隻有永恒的利益。

施暖下午也跟著顧朝出了公司,去下麵的代理點看了看,檢查一下銷售情況。

快下班才往公司那邊走。

中途路遇紅燈,車子停下裏。

施暖轉頭看著外邊,這個時間點,路上的行人還不算太多。

施暖一眼就看看了穆長生。

穆長生領著胡靖在路邊走,他們倆個身後跟著的是潘雪。

果然還在一起。

不過這次潘雪的打扮可不如從前精致了,穿著寬鬆的家居服。

穆長生也沒回頭看她,一直拉著胡靖走路,胡靖走路很慢,畢竟才會走不久,穆長生很有耐心,彎著腰哄著逗著。

潘雪慢吞吞給的跟在後麵,一直沒和穆長生說過一句話。

看來兩個人的關係還是沒和好。

那也就是,潘雪果然是有把柄在穆長生這邊。

施暖冷笑一下,收回視線。

回到公司,正好趕上下班時間,顧朝看起來很著急,收拾了一下東西就走了。

施暖看了看他的背影。

其實想來,顧朝也不容易,從前沒有顧念卿在身邊,後來陸雲又這樣了。

這個男人的前半生,和自己有些像,都沒什麽好日子。

施暖收拾東西,開車回了和穆封的家。

應慧已經在了,居然還有精力把房子裏的衛生都做了一遍。

施暖笑笑,“我要不要付你工錢。”

應慧也笑了,“你看著給,我最近缺錢。”

“你以後就是有錢人了,我們顧總說了,你來我們這裏,直接給你一個銷售團隊,你是個空降的領導。”

應慧整理了一下頭發,“你們顧總對你還挺好,這肯定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施暖聳聳肩,“你何時對自己這麽沒自信了,怎麽不覺得是他看上了你的能力?”

施暖過去給自己到了一杯水,“你那時候過來找我,可是底氣十足的很,句句話裏都藏針。”

應慧想了想,“我突然想起來,我似乎是和你說過,穆城給我畫了一幅畫像。”

施暖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回事,應慧那時候過來看自己,句句話不離穆城。

應慧無奈的笑了笑,“他確實是畫了一幅,隻是裏麵的人不是我。”

施暖心一動,不知道怎麽的,就是不敢問那裏麵是誰。

應慧看著施暖,轉身去旁邊拿了個袋子出來,“我之前打掃衛生,進了儲物室一趟,看見了這個。”

她把東西遞給施暖,“從前我們都覺得你和穆封關係不好,現在看來,可能是我們想錯了。”

施暖接過來,疑惑的打開。

袋子裏是照片,幾百張,全是她的照片。

從角度上能看得出來,都是偷拍的,她在家裏麵的一舉一動。

施暖愣了愣,除了穆封,她想不到別人。

看了看照片的內容,應該是她腿傷好了之後,有她站在院子裏曬太陽的,有她低頭畫畫的,還有她睡覺時候,裹著被子臉的一半都在被子裏的……

施暖捏著照片好一會,才把東西裝好,“這個我就先帶走了。”

應慧點頭,“我突然不怪穆城了,有些心疼他。”

施暖沒接話。

……

回到老宅的時候,穆封就在客廳裏麵,翹著二郎腿,逗著之前老爺子朋友送過來的那隻鸚鵡。

那鸚鵡還是滿嘴胡話,什麽都說。

穆封隻笑不語,偶爾彈它尾巴上的毛兩下,惹得鸚鵡都飆了髒話。

施暖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才抬腳進去,穆封正好轉頭看過來,眼神中還帶著笑意。

施暖過去坐在穆封的對麵,穆封坐好,讓傭人把那嘰嘰歪歪的鸚鵡給拿出去了。

“幹什麽去了,等你好久了。”穆封可能是坐在這裏久了,聲音懶洋洋的。

施暖想了想,“回家拿了一些東西。”

穆封這才注意到她放在一旁的袋子,那袋子,他還算熟悉。

施暖一眼就看見穆封臉上的尷尬。

他握拳放在嘴邊咳嗽了兩下,然後眼神有些亂飄,“那個,你餓了麽,要不要吃飯。”

施暖哪裏會順著他的話往下說,直接把東西拿過來,放在兩個人中間的茶幾上,“來,看看這是什麽?”

說完她直接嘩啦一下,把裏麵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那裏麵上百張的照片,全都鋪在了桌子上。

裏麵是施暖,各種各樣的施暖。

施暖盯著穆封,“你這個變態,你拍了我那麽多的照片。”

其中大多數都是她睡著的樣子,她各種睡姿的。

施暖不知道這都是穆封什麽時候拍的。

穆封估計是怕傭人看見,趕緊站起來,身子橫過茶幾,去拿那袋子,把照片往裏麵裝,“你幹什麽你這是,倒出來幹什麽。”

施暖也不阻止他,順手拿過來一張,看了看,這是她當時在浴室裏麵刷牙的情景,浴室門沒關嚴實,露了個縫,這個變態居然這麽還能拍下來。

施暖嘖嘖嘖了幾下,把照片捏在手裏甩了甩,“來來來,你說說,你這是什麽意思。”

穆封難得的,真的有些掛不住臉了。

他伸手搶過來照片,全都裝了回去。

鬼知道他那個時候是怎麽回事,就是看見她一個人的樣子,這手就有些控製不住,拿了手機就都給拍了下來。

然後某一天,一個興起,就去全都洗出來了。

照片拿到手,才覺得有些不太對,這個東西,肯定不能拿出來大家欣賞。

他隻好全都裝起來,放在了家裏的儲物室裏麵。

穆封看著施暖,“你回家幹什麽去了,你去儲物室幹什麽去了?”

施暖懶得理他,站起來朝著餐廳走,“你收拾好了就來吃飯。”

施暖走到餐廳門口,嘴角才慢慢的翹起來。

兩個人中間確實有很多問題,但是在看見這些照片的時候,想起他說的那些話的時候,她突然就想試一試。

試一試到底能不能,能不能相信他,能不能走到最後。

穆封手忙腳亂的把東西都收了起來,去餐廳的時候,施暖已經開始吃了,沒等他。

穆封也沒說話,兩個人有些沉默,一直到吃完了飯,施暖上樓去,穆封想了想也跟著上去。

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施暖去了浴室,剛把頭發打散,穆封就推門進來,“你還沒說,你回家裏幹什麽去了,去儲物室幹什麽去了。”

施暖在鏡子裏看了看穆封,嘴角翹著,“你管那麽多。”

她說話的語氣輕,語速很慢,讓穆封有些癢癢的。

穆封想了想,突然也笑了,貼了過來,“你到底說不說呢。”

施暖動作一頓,穆封在她背後,手已經摟著她的要,整個胸膛貼在她的後背上。

兩個人這麽個情況的時候簡直沒有,他們兩個肢體接觸,大多都是在**,這麽清醒著抱在一起膩歪,施暖突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穆封看著鏡子中的施暖,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施暖咬著嘴唇,把頭發簡單的綁了一下,突然回身,摟著穆封,“我不說啊。”

她這麽嬌俏的模樣,穆封哪裏見到過。

剛結婚的施暖,施暖雖然對他客客氣氣的,可是穆封看的出來,施暖那態度,那簡直是看他一眼都覺得多餘。

後來,她忍著,一直在他身邊和他扮恩愛假象,不說別人能不能看出來,反正他看一眼就能明白,她心裏老大的不樂意。

如今這臉頰緋紅,眼神水潤的看著自己的小模樣,他突然就覺得有些招架不住。

穆封還沒弄明白自己要幹什麽的時候,已經低頭親了上去。

施暖如同昨天一樣,沒躲沒閃,看起來柔弱的有些美好。

穆封在意亂情迷的時候,想到了很多從前的片段。

那時候她看見律師帶著離婚協議過來,拿著協議看的時候,眼睛裏居然帶著一些難以掩飾的激動,不得不說,那激動刺的他眼睛生疼。

再後來,是她被蔣芳妃壓在下麵,她透不過氣,臉頰漲紅,可嘴角居然還有一抹笑意。

然後記憶最深的,應該是那時候,她被五哥綁走,關在那個沒有窗戶的小房子裏麵,他一腳踹開門進去,她正被那個男人壓在身下,一臉的絕望。

後來她趴在自己的懷裏哭。

哭的他整顆心都疼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這種感覺過,很陌生,卻不反感。

施暖像是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第一次見到穆封的場景,他和老爺子去施家,她被蔣芳妃帶了出來。

施家凡是大一些的場合從來不讓她出麵,她有些忐忑,莫不是出去又要挨罵了。

可是並沒有。

她出去先看見的施慈,施慈站的位置太乍眼了。

施慈一直在盯著一個地方看,臉頰紅潤潤。

她好奇,也看了過去。

結果那男人正看著自己,皺著眉頭,似乎是不高興樣子。

施暖恍恍惚惚,覺得自己雲裏霧裏,腦子不太好使的時候,突然聽見穆封開口,“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很漂亮。”

施暖腦子突然清明了不少,她睜開眼看著穆封,“施慈呢。”

穆封估計沒想到這個時候施暖還能問這樣的問題,一愣,“跟施慈有什麽關係。”

施暖沒繼續問下去,穆封也沒給她機會問下去。

施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再次醒來,是在穆封的懷裏。

其實很多同床共枕的日子,醒來她都是這樣。

不過好似今天,才覺得有些甜蜜。

從昨晚開始,兩個人的關係好似才真的不一樣了。

施暖抬頭看了看穆封的睡顏。

他說沒有對她不起過,以後也不會。

施暖從來不是一個大膽的人,可是這一次突然就想大膽一次,想信他一次。

他對施家做的那些事情,她可以不問,隻想在最後的時候,看看他的目的是什麽。

施暖閉了閉眼,這輩子,就這一次。

就相信他這一次。

……

施暖沒想到會遇見沈長寧。

她隻是中午吃個飯,結果在廣場這邊,就看見了沈長寧,確切的說,也不是沈長寧自己。

他身邊有個女人,正挎著他的胳膊。

兩個人是什麽關係,已經不需要介紹了。

施暖冷笑著看著沈長寧。

沈長寧字開始沒看見施暖,那女孩子在沈長寧耳邊說什麽,沈長寧笑了笑。

這畫麵看起來還算養眼。

施暖沒躲,就站在原地看著。

沈長寧走近了才看見施暖,他沒有任何心虛的表情,皺眉看著他兩三秒才開口:“施小姐。”

施暖點頭,“沈先生,還真的巧。”

她轉頭看了看沈長寧身邊的女孩子,年紀不是很大,帶著一臉防備的看著施暖。

施暖看著那女孩子,“這位想必就是沈先生的未婚妻了吧。”

那女孩子站出來,聲音稍大,“我是,我就是她未婚妻,你是誰啊。”

聽起來就是嬌慣長大的。

施暖心裏微微的搖頭。

從前施清也算是嬌慣長大的吧,至少在她看來是,但是施清那時候隻對著自己猜張牙舞爪,對外邊的人客氣的很。

她從前覺得施清是窩裏橫,後來覺得,這可能是一種教養。

一種讓外人舒服的教養。

還不等施暖說話,沈長寧就開口,“施小姐是景致的員工,阿朝的助理。”

那女孩子這才點點頭,可眼神依舊不友好。

施暖看著那女孩,“我還有個身份,我是施清的妹妹,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