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出來,快點
施暖捏著電話吭哧了一下,對著顧朝這樣的話,她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好在顧朝也沒難為她,說完那兩句話就歎了口氣,“暖暖,你最近怎麽樣?”
最近怎麽樣,施暖同樣不知道該怎麽說,她最近過的有點亂,各方麵都亂,一身的狗血,不知道怎麽洗下去。
不過顧朝這麽問,想來應慧是沒有告訴他自己最近的那些事。
也是,她最近身邊繞著的全是一些爛事,作為一個旁觀者,估計都不願意開口提。
施暖想了想,還是說,“我最近還好,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她想到工作那邊的事情,“那個,工作那邊,我可能一時半會沒辦法去了,我現在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想好好養一養。”
顧朝也沒追根究底的問她到底怎麽了,都是成年人,聽得出來對方話裏話外的意思,他隻是回答的很幹脆,“可以,你不用管這邊,照顧好自己就可以了,什麽時候你覺得身體可以,什麽時候過來上班就好。”
施暖說了謝謝,顧朝在那邊似乎是歎了口氣,“我們之間,還用說這兩個字麽?”
施暖嗯了一下,“等過兩天,我們見個麵吧,一起吃個飯。”
顧朝嗯了一下,“好,那我等你電話。”
掛了和顧朝的通話,施暖坐在**,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
接下來幾天,施暖確實沒看見穆封了,不知道他是忙,還是終於想明白了。
施暖跟著周姐出去散步了幾次,也覺得無聊,後續就怎麽也不出去,實在不行就在房間裏走走。
周姐沒說太多,隻不過有一次似乎無意的問了她一下,“施小姐,穆封先生沒來,你是不是有些難過。”
施暖嚇得一下子瞪了眼睛,聲音有些急切,“誰難過?”
周姐被施暖有些過激的樣子弄得愣了一下,她什麽也沒說,隻是搖搖頭,轉身走了。
施暖也知道自己的反應有點過了,她抓了抓頭發。
她哪裏難過了,她高興的不行。
而關於網絡上她的那些新聞,施暖最開始不敢看不想看不願意看,現在偶爾玩手機還真的能上去掃兩眼。
施從文已經死了,大眾對他扒皮也沒太多的料扒,所以隻能執著於施暖的生母究竟是何人。
莊含那些年真的是不爭不搶,還把自己隱藏的很好,以至於這麽長時間過去了,硬是沒有人知道施從文當年究竟是出軌了何人。
那些事情的參與者,差不多都死絕了,如今知情者都閉口不言,這事情好似成了一樁懸案。
施暖把手機放下,捏了捏眉骨,站起來,去了客廳。
結果才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雜誌都還沒拿起來,門鈴就響了。
周姐從廚房出來,趕緊去開了門。
外邊的人還沒進來,施暖已經聽見了聲音。
“暖暖在麽,哎,我帶了好多東西過來,這個骨頭,煲湯用,這個魚,燉了就行,很滋補……”
施暖站起來,往門口那邊走了兩步,就看見蔣芳妃拎著好多的東西,一樣一樣的遞給周姐,周姐明顯是有些愣怔的。
蔣芳妃也不管,把每一樣東西都介紹一下,弄完了才抬頭,看見施暖就在不遠處站著,笑的很是開心,“暖暖啊,來,我看看,哎呦這肚子,馬上就要顯懷了。”
她說著已經走了過來,垂目看著施暖,臉上喜氣洋洋。
施暖讓了一下,“進來說。”
蔣芳妃換了鞋,進了客廳。
她可能是真的高興,這嘴就沒閑著,一邊走一邊說,“小臣給我的地址,我還怕我找錯了,你在這住處挺好的,我看了一下周圍,交通什麽的都很方便。”
施暖過去坐下來,“最近怎麽樣?”
蔣芳妃愣了一下,似乎是想了想,“你要是問我們怎麽樣,其實還好,你給小臣那些穆家的股份,小臣那天去了穆氏,他身上的那些事情,算是都能解決了,我呢,隻要小臣好好的,我就很好了。”
她停頓一下,接著說,“如果你問的是施家別的人,我隻能說不太好。”
蔣芳妃一點難過的表情都沒有,還隱隱的帶著一些幸災樂禍的模樣,“你是不知道,施秉文也真的是大膽啊,他真的是用公司投資的事情,從中牟利了很多,不過李麗說他們家裏根本沒有那麽多的錢進賬,也不知道真假,你說施秉文要是真的貪了那些錢,又沒有拿回家,還能花到哪裏去?”
施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事情,不過她想到施秉文從前被穆封坑了手裏股份的事情,那時候據說是穆封給他挖了坑,依著施暖對穆封的了解,穆封要是想禍害一個人,怎麽可能隻一次就收手,所以想來,施秉文應該是被穆封算計的,外邊還有一些欠賬急需償還。
否則施秉文怎麽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蔣芳妃又說了別的人,“施懷文也有問題,財務那邊對不上的賬,確實和他有點關係,我不太清楚具體的,隻是知道施懷文最近一直在求爺爺告奶奶的找人幫忙,可是你說,施家都這樣了,誰還能趟這趟渾水。”
蔣芳妃說的在理,施家這樣的局麵,大家恨不得都躲得遠遠地,誰還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就如同那天胡書宴說的,明眼人一下子就能看出來,施家能快速的瓦解成這個樣子,明顯是穆封在背後做了推手。
穆家現在是什麽地位,幫助施家,不就是在和穆家作對麽,大家都不傻,誰也不願意做這樣虧本的事情。
施暖想了想,“老爺子那邊怎麽樣,老太太已經走了,萬一這一位再出了事情,施家不說麵子,裏子都丟的幹幹淨淨。”
蔣芳妃嗬嗬了一下,“老爺子倒是沒什麽,他這麽多年,也沒有個什麽主心骨,凡是都是老太太張羅,他啊,對這些事情其實並沒有那麽在意的,他隻要能保證自己衣食無憂,其餘的他根本不操心。”
施暖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哦了一下,也不知道想的是什麽。
蔣芳妃看了看施暖,似乎有些許的不好意思,她抓了抓頭發,“那個,暖暖,老太太火化那天我說的那些話,你別在意,我當時真的是口不擇言,我瞎說的,你別放在心上。”
她這麽一提,施暖才想起來那天把蔣芳妃騎在身下揍的場景。
蔣芳妃那天陰陽怪氣,說了很多難聽的話,不過後來讓她動手的,還是因為她說了她阿姨。
都是逝者,那些人對老太太表現的恭恭敬敬,卻張嘴閉嘴的把她阿姨拿出來溜溜,她定然是不願意的。
蔣芳妃臉上有些不自在,“這兩天我電話都要被打爆了,那些狗仔記者也不知道怎麽就得知了我的電話,打過來一遍一遍的問,我也是無奈。”
施暖明白蔣芳妃說的是什麽意思。
她是施從文出軌事件的主角,對於她阿姨的身份肯定也是知曉的。
那些人應該是想從蔣芳妃口中套取什麽話出來。
蔣芳妃提了這一茬,也不過是在告訴施暖,她會守口如瓶,為那天說錯的話做補償。
施暖點點頭,算是回應了蔣芳妃。
蔣芳妃陪著施暖說了一會話,就自己去了廚房,把她帶過來的東西拿出來,在那邊洗洗刷刷,說是要給施暖煲湯。
蔣芳妃會不會做飯,施暖一點也不清楚,她從前都是有傭人照顧。
施暖在客廳坐了一會,聽了一段周姐和蔣芳妃沒什麽營養的話後,起身回了臥室。
她這幾天沒看見穆封,原本以為自己內心會歸於平靜,可是為什麽她卻總是覺得癢癢的,全身都不舒服。
施暖把手機拿過來,翻了翻通訊錄,她這通訊錄裏麵也沒幾個人,一個一個的看過去,好像還沒什麽人能聯係。
施暖登錄微信,剛一上去,就收到了應慧的信息。
應慧從她來到穆城這裏後,就沒有過來看過她,聯係也沒有。
之前施暖倒是不知道怎麽個情況,現在看來,應慧的心理素質也是真的強了。
應慧給施暖發的信息,其實說的也不是什麽很重要的事情,她主要是知會施暖一下,說是應家那邊,現在幾乎全都被她掌控了,說是謝謝施暖,謝謝她把她從精神病院帶出來,謝謝她給她重新出發的機會。
她說了很多的謝謝,施暖知道,應慧這是在和自己說再見了。
應慧在意一個穆城,穆城始終在她這邊,應慧其實早一些就可以走了的。
她雖然答應自己,能幫她保住施家,可是施家哪裏是那麽容易就能守得住的,施家裏麵沒一個省心的。
最後失守了,也怨不得別人。
施暖想了半天,給應慧回了一條信息,她說:無需謝謝,你所擁有的,都是你該得的,你幫了我很多,我亦感激。
應慧沒有回複過來了。
她們兩個,走到這裏,該是分開的時候了。
施暖有些疲累,索性直接躺下,把手機放在一旁,閉上眼睛差不多就直接睡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多長時間,施暖最後是被敲門聲吵醒的,外邊是蔣芳妃,她聲音很是高興,“暖暖,起來了,吃飯了,家裏來了人,很熱鬧。”
施暖一下子從睡夢中驚醒,有些混沌恍惚,緩了好一會才清醒過來。
她梳了梳頭發,一出去,就看見了莊北和穆城,施臣也過來了。
莊北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樣,去廚房那邊的冰箱裏拿了水出來,就站在廚房的門口,一手叉腰,仰頭喝水。
施暖朝著他們過去,“怎麽過來了,人數還這麽齊全。”
施臣沒什麽特別的表情,“我媽打電話讓我過來的。”
蔣芳妃在旁邊嗬嗬的笑,“我是想著,我今天在這邊,他一個人回去也沒什麽意思,正好他前兩天還念叨你,所以叫他過來了。”
說完她看著穆城和莊北,“這二位我就不知道了。”
莊北把水瓶放下,“上次不是說了麽,找個時間,我們在你這裏聚一下。”
說完他看了蔣芳妃和施臣一眼,莊北是個什麽心思都擺在臉上的人,他高興就讓人知道他高興,他不高興,馬上也讓人明白,他心情不爽了。
可能那麽多年養尊處優的,讓他從不委屈自己,從不隱藏自己的情緒。
莊北看向蔣芳妃和施臣的眼神絕對不友好,甚至可以說帶著一些厭惡。
施暖無聲的歎了口氣,莊北這是替她抱不平呢,那些年她在施家,日子過的確實不好。
蔣芳妃被莊北看的有些心虛,轉頭看了別出,施臣則沒什麽特別的,一臉的無所謂。
今天正好做的菜比較多,來了人也能應付的了。
周姐在那邊把飯菜都擺好了,招呼幾個人過去。
莊北從兜裏掏出手機,“哎,現在不是都流行發朋友圈炫耀麽,來來來,我給你們拍個照。”
施暖皺眉,感覺這莊北又要作妖,她瞪了他一眼,“你老實一點行麽。”
莊北嘻嘻哈哈,用手指著施暖,往穆城那邊比劃,“你過去那邊,我給你們拍照,快去。”
施暖站在原地不動,倒是穆城十分的配合,過來站在施暖旁邊,“這樣麽?”
施臣也不知道想什麽,過來站在另一邊,“拍的好看點。”
施暖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
莊北哈哈的笑著,給他們三個拍了照,對著手機鼓搗了一會,然後一臉的得意,“好了,可以吃飯去了。”
……
穆封坐在辦公室裏,他已經發呆一上午了,腦子裏過了那幾天發生的所有事情。
不得不承認,那天他真的是太衝動了,看見股權轉讓書腦子一熱,就提了離婚。
明明知道她肚子裏還有個小東西在,怎麽也不應該做出這樣的決定。
穆封歎了口氣,辦公桌上的文件,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他內線叫了助理過來,讓泡一杯濃咖啡給他。
那助理看了看穆封,“穆總,你狀態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穆封擺擺手,“不用。”
助理也不好說太多,轉身出去。
穆封手撐著桌子,頂在自己的額頭上。
他從來沒有過這麽糟糕的感覺,好似生活中沒有一件事是稱心如意的,好似所有的人和事,都脫離了掌控,讓他有些無所適從。
助理很快回來,把端著咖啡過來。
穆封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正好響起來,他順手拿了過來,點開看了一下,微信裏一條消息。
莊北發過來的,是一張圖片。
照片拍的很清晰,裏麵三個人的表情抓拍的正好,施暖正微微低頭,穆城側臉看著她,表情帶著一些寵溺,如果仔細看,施暖臉上那依稀能看見的表情,似乎是害羞?
施暖的另一側還有施臣。
還真的是大家都聚齊了。
助理把咖啡放在桌子上,提醒了穆封一下,穆封一點反應都沒有,拿著手機,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
助理看了看穆封,轉身朝辦公室外邊走,結果才走到門口,就聽見啪的一聲脆響,接著是撲鼻的咖啡香。
助理被嚇了一跳,轉頭看過去,隻看見穆封還是陰沉著臉,手機已經放下來,他站在辦公桌後麵,眼神落在一個虛無的地方,並沒有看什麽。
而辦公桌前麵的地上,一大灘的咖啡漬,還有那碎裂的完全不成樣子的咖啡杯。
助理愣怔的看著穆封,“穆總,這是……”
穆封的聲音比他的表情還冷,“出去。”
助理跟著穆封也不是一天兩天,自然明白他這時候雖然表現的冷靜,可內心裏麵早就怒火中燒。
他也不敢繼續問,趕緊出了辦公室,反手把門關上。
靠在門板上的時候,那助理還拍了拍胸口。
穆封最近的情緒一直不好,開會的時候見誰罵誰,最開始穆錦生還能跟他對著罵,後來估計穆錦生也習慣了,被穆封在會議上點了點,他也沒任何反應了。
助理慢慢的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
公司裏麵的人都傳,說是穆封最近被老婆收拾的厲害,他在家沒了威嚴,就在公司裏麵找補。
那助理也不是沒見過施暖,之前施暖在這邊上班,他們也打過交道,根本不是能收拾穆封的人。
況且穆封混不吝起來,連穆錦生都沒辦法,他不信施暖能降服的了。
穆封等著助理走了,再次坐下來,眼睛落在放在辦公桌角的手機上。
莊北給他發這個信息幹什麽,是在提醒他還是在通知他?
他們都到施暖那邊去了,這麽多人,她還懷著孕,不會被打擾麽。
他們這麽多人過去是要商量什麽。
看穆城對施暖的態度,似乎已經收入囊下一般……
穆封覺得頭疼,一瞬間就似炸開來一般。
可是他什麽也做不了。
穆封在椅子上坐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手機再次響了起來。
莊北這家夥恨不得給他現場直播一下,這次發過來的是個小視頻。
視頻裏麵自然是施暖和穆城。
施暖轉頭不知道和施臣在說什麽,穆城在夾魚,他很細心的把魚刺剔掉了,放在施暖的碗裏,施暖一直沒發現。
視頻時長有限製,隻能看見這麽多,不過也足夠給穆封添堵了。
穆封恨不得把手機也摔了,可是又不確定一會莊北這家夥會不會還發別的東西過來。
雖然他不想看見,可內心裏總是帶著一點點的好奇。
施暖和穆城,究竟到了什麽地步。
穆封等了一會,果然又來了。
他氣的不行,卻也在第一時間點開來看。
十幾秒鍾的視頻中,隻有施暖和穆城。
兩個人頭湊在一起,不知道說著什麽,穆城臉上始終是那虛偽的笑意,刺的穆封眼睛生疼。
他放下手機,閉著眼睛靠在椅子上。
他怎麽就給忘了,那穆城始終虎視眈眈,他怎麽就這麽輕易的離了婚了。
……
施暖知道莊北在拍自己,他很大方,沒藏著掖著,舉著手機笑的不懷好意。
她差不多能猜到,莊北拍下來錄下來的東西,是做了什麽用。
她實在是不明白,莊北這樣做是因為什麽,他摻和進來這些事情當中,難道就是覺得好玩麽。
明明穆封散播消息出去,莊家也被推在風口浪尖之上,他怎麽似乎一點都不介意。
施暖簡直是熬著吃完了這頓飯。
莊北和穆城施臣都喝了酒,莊北伸著懶腰從餐廳出去,“哎,穆城,你家幾個房間,我想在這邊休息一會。”
施暖瞪著眼睛,倒不是因為莊北想在這邊醒酒,而是他那句問話。
什麽叫做穆城的家,雖然這裏確實是穆城的,可是如今住進來的明明是自己。
他這麽問,弄的好像自己好穆城同居了一樣。
穆城順著話下來,“沒有地方了,本來買這裏的時候沒想那麽多,隻是給自己住的。”
施暖覺得頭疼。
她和穆城之間,也怪自己,始終沒說清楚,尤其現在還住在他的房子裏。
莊北哀歎了一下,“那算了,我就在沙發上湊合一下好了,哎呀我這頭疼的啊,必須歇歇啊。”
施暖瞄了他一眼,轉身回了臥室。
莊北從頭到尾也不過是一瓶啤酒,她就不信他的酒量就這麽小。
回了臥室,施暖反鎖了門,然後去**。
她最近吃飽了就想睡覺,不過這樣的生活習慣也有個好處。
她原本瘦的厲害,現在居然開始長肉了。
施暖回到**,靠在床頭,還不等躺下,手機就震動了兩下。
施暖拿出來,還沒看,差不多就想到是誰了。
手機上顯示的果然是穆封,他發了信息過來。
一共兩條,第一條兩個字:出來。
第二條也是兩個字:快點。
施暖冷笑一下,沒管他,把手機扔在了一旁。
兀自躺下來閉上眼睛,剛才那些瞌睡居然都沒了,施暖強行閉眼悶了一分多鍾,心裏實在是跳的厲害,她想了想,又爬起來把手機拿過來。
穆封沒再發信息過來了,上麵還是那兩條信息。
不過穆封是什麽意思,出來?
意思是讓她出去,難不成他在外邊?
施暖恨恨的想,憑什麽他讓自己出去,她就出去,偏不。
她拿著手機看了半天,又從**起來,到窗戶旁邊看了看。
可惜了,從這裏看下去,根本看不清楚下麵有什麽人。
施暖歎了口氣,走回到**。
這覺是別想睡了。
她心裏罵了莊北好多遍,都怪他,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穆封過來,一定是因為看了莊北發給他的信息。
施暖回憶了一下,穆城過來後,她和穆城並沒有任何親密的舉動,所以穆封此刻氣勢洶洶的找來,是為了什麽。
外邊已經沒有了談話,一片安靜,也不知道那幾個人是真的在沙發上休息了,還是已經走了。
施暖兀自在床邊坐了兩分鍾,這兩分鍾內,穆封沒有一條信息過來催促,可是施暖卻著急了起來。
她想了想,起身去了門旁,解了鎖,把門稍微開了一條縫,看著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