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沙漠中遇危險
“可不是嘛,但工作調動哪裏是我們說了算的,還不是領導的一句話。”徐漫在這種時刻就非常感謝自己的老公,她長年在外,顧不上照顧家庭和孩子,都是靠他一個人支撐著整個家庭。
葛雲雀道:“我事情不多,有些事情可以交給我來處理,反正單身狗就是當牛馬的命。”
“怎麽還是單身狗,萊勒木就沒什麽表示?”徐漫覺得疑惑,兩人在草原上親嘴的事情可傳遍了大街小巷。
葛雲雀笑了下,下意識摸了下手腕上的綠鬆石手鏈,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要說在一起了,可萊勒木並沒有明確表白,說沒在一起,兩人卻做了不少隻存在情侶之間的事情。
見小姑娘保持沉默,徐漫頓時正色起來,抓著她的手臂,“別怪姐姐多嘴多舌的,有些事情你可不能犯糊塗。”
言到於此,能不能理解就看她自個兒了。
葛雲雀忙點頭,“我知道的。”她耳尖泛著可疑的緋色,意識到徐漫誤會什麽了,故作鎮定地解釋道:“除了那次在草原上接吻之外,再沒有任何行為了。”
她別開臉,假裝看著自己工位上的花,有些時候還是談論別人的八卦比較好。
為了籌辦好這次的草原摩托車拉力賽,葛雲雀跑了好多地方,甚至是沙漠。她對於沙漠並不熟悉,因此去的時候專門聯係了當地人充當向導,做足了充分準備,才敢去沙漠勘察摩托車比賽的賽道。
吹來的風中全是沙粒,葛雲雀將防風鏡罩得嚴實,不然到時候眼睛吹了風沙會發炎泛紅,她緊緊地捂著口罩,根本不敢四處張望。
為了檢查賽道是否安全,她要求向導騎摩托來的。
“小姑娘膽子蠻大的嘛,不怕被漫天風沙吃了。”臨出發前,女向導開玩笑道,一下子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葛雲雀搖頭,觀察著女向導改裝過後的四輪摩托車,“有你在我就不怕。”
這個女向導是徐漫推薦的,說是在當地負責接待遊客去沙漠觀光,平時愛好騎摩托車,處理事情能力很強,值得信任。
更為重要的是,女向導的人品有保障,不然不放心讓葛雲雀跟著一塊兒到處跑。
“怎麽這麽大的風。”坐在摩托車後座,雙手緊抱著女向導的葛雲雀說道,她的聲音聽著有些悶,被麵罩壓低了音量。
女向導也納悶道:“還真奇了怪,我們出發的時候明明查看過天氣,不該是這樣的。要不然我們待會兒就返程了,等下次再過來。”
“還是算了,就是風沙大了些,其他還好,我們盡快走完全程,看需要多少時間和沿途有沒有危險,早些確定比賽的路程。”葛雲雀惦記著還沒有處理完的工作。
女向導便沒再說些什麽,繼續往前騎行,不得不承認,她的技術極高,每次過彎的時候葛雲雀都擔心會摔倒,可每一次都順利地通過。
風沙越來越大,女向導再一次提議返程,葛雲雀幾乎都看不見前麵的路了,她隻好同意回去。
“你別著急,等天氣好了再過來一趟,這段路很長時間沒過來了,我怕有危險。”女向導一邊說,一邊調轉摩托車的車頭。
一陣強風吹來,她讓葛雲雀用衣服蒙住腦袋,免得全身都是沙子,無奈風沙太大,連摩托車都吹歪了,現在根本不能離開。
女向導依舊用衣物罩住葛雲雀,“等會兒再走吧,風大,吹得摩托車不穩,我怕摔倒。”
話音剛落,颶風來襲,連人帶摩托車都被刮倒了,倒下的時候女向導特意用胳膊抱住葛雲雀,免得她被摩托車砸中。不過她自己就沒有那麽幸運了,手臂被摩托車的車頭直接砸到,疼得她頓時冷汗都冒了出來。
葛雲雀連滾帶爬地起來,她扶著女向導,摩托車倒在地麵,周圍全是被風卷起的沙子,一點兒路都看不清了,更加不敢離開半步。“呼啦呼啦”的風聲吹得人心惶惶,看不見又無法離開的情況才最可怕,總擔心風沙背後會有某種凶猛的生物,躲藏著,就等著她們鬆懈的那一刻,再猛地撲過來。
“姐,要不然咱們先推著摩托車走一截兒路,剛才來時的風沙沒有這麽大,可能就是這一段路風大,走過來就好了。”葛雲雀抬起手腕,她今天出來特意戴了智能手表,自帶GPS,能夠看得清方位。
要不然順著公路往回走也可以,總得先離開這裏,她實在是有些心慌。說不出的感受,總覺得留下來會發生些不好的事情。
或許是看懸疑電影看得太多了,許多幕可怕的電影場景接替在葛雲雀的腦海中輪番出現,她不想多想都沒辦法。
女向導本想說在原地等一會兒,但葛雲雀的提議也不失一個法子,於是兩人一前一後推著摩托車頂著風沙沿公路往前走。
“你看清楚了,返程的方向是這兒吧?”走了約莫十來分鍾,風沙不僅沒小,反而路越來越窄,公路兩邊的沙子更加多了。女向導讓葛雲雀把手表拿過來,自己再研究一下方位,“錯了,你這GPS根本不準,咱倆連前後都弄反了。”
先前摔了一跤,摩托車也被狂風掀翻,就沒分清楚方位,哪裏知道爬起來後竟然還朝著前方走了一段路,怪不得她覺得越來越荒涼。
腳下的路都變成了沙石,一點兒公路都沒了,再走下去恐怕到時候不定走到哪兒去了。
“對不住,是我沒分清楚。”葛雲雀抖了抖麵罩上的沙石。
電子地圖上代表自己的的藍點正在順時針畫圈,像匹被套馬杆困住的驚馬。她扯開衣領透氣,十二級沙粒瞬間灌進衝鋒衣領口,剛才摔倒的時候,鎖骨處被地麵磨出血痕。
智能手環突然發出蜂鳴,看樣子是徹底壞了。
“算了,現在說這個沒用,我們先回去吧,我看風小了些,先上摩托車,我慢些開。”女向導倒是沒說其他怪罪的話,畢竟這種事情誰也不願意發生,她先上了摩托車,隨後讓葛雲雀坐穩。
她把頭盔遞給了葛雲雀,“戴上安全些,比你那個麵罩好用多了。”
頭盔又重又悶,但確實比麵罩更防風沙,也更能保護安全。
往前開了一截路,沒有遇到任何危險,葛雲雀緊緊懸起的一顆心總算落地,早知道就不這麽冒險了,性命是自己的,工作到時候交給誰都能夠順利推進。
要是丟了這條性命,哭泣的隻有自己的親人和朋友。
風沙少了些,葛雲雀這才注意到女向導的右手虎口滲出的血正滴在摩托車上,回憶起摔倒的那一瞬間,是女向導用自己的手護住了她,不然她肯定不止是被擦傷。
葛雲雀頓時內疚不已,要不是她急功近利,不至於讓別人受傷。
“轟——”
對麵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女向導的神色一下子變得緊張,她卻開口安慰葛雲雀,“別急,先看看情況,對麵不一定是壞人。”
話落,兩人都同時咽下一口唾沫,對於未知人類天然有種恐懼感。
女向導放緩了摩托車的速度,觀察著對麵的情況。
等來人逼近,葛雲雀眼神一下子發亮,雖然戴著頭盔,可是她一下子就認出來,是萊勒木!
“嘿!我們在這兒!”她激動地揮著手,幾乎不顧自己的安危。
女向導不得不出聲提醒:“小心些。”
葛雲雀才抓穩了摩托車,她實在是太興奮了,沒想到萊勒木會騎著摩托車追過來,他騎的這輛摩托車是傳統與現代的融合載體,焊接著馬頭圖騰的排氣管,一眼引人矚目。
車架上鑲嵌著和田玉碎片拚貼的“卍”字符號,車把手上纏繞著一小段彩色的艾德萊絲綢。
特意騎車過來尋找她們的萊勒木,途中構想了許多可能性,擔心得不行,卻在見到她的那一刻,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他太想責備她,怎麽能這麽冒失,沙漠不是一個被馴服的家畜,而是一頭凶猛的猛禽,不知深淺的少女竟然敢帶著一個向導就闖入猛禽的禁區,簡直是不要命了!
“你好像有些生氣了。”葛雲雀咬著下唇,知道自己是有些冒失,來之前萊勒木就叮囑過,有需要就盡管喊他,可是她擔心會耽誤他的工作,樹夏科技公司那邊聯係他去找需要北鬥放牧項圈的牧民,他實在是脫不開身。
他這樣忙碌,葛雲雀哪裏敢耽誤。
“別生氣了,我下次肯定聽你的話,走之前跟你說一聲。”
葛雲雀知道他是擔憂自己,於是放低姿態,先哄哄這個生氣的男生。
“我不是氣這個。”萊勒木喉結滾動著咽下原本要說出口的話,風掠過他腰間的銀鈴,叮當聲混著遠處的風沙嘶鳴,他無奈地歎口氣。
該怎麽跟這個傻姑娘說清楚,他分明是在意她太客氣了,總是想一個人解決所有事情,沒有將他放在一個可以依賴的位置。
其實他可以幫她處理一些事情的。
此次外出有驚無險,葛雲雀告別女向導的時候,特意多給了些錢,算作是這次意外的補償。
女向導點了一下錢,把自己該拿的部分取出來,其餘的還是還給了葛雲雀。
“我隻收自己該收的。”
葛雲雀隻好作罷。
“走吧,回家了。”萊勒木騎的摩托車是以前組裝的,許久都沒有騎了,沒想到還能夠跑這麽遠。他把摩托車推到了閑置的庫房,然後去洗手。
他接了熱水,讓葛雲雀來洗手台清洗,專門塗抹了烏木玫瑰的香皂,像是叮囑小孩子一樣,告訴她額頭上沾了不少沙石。
“那個女向導是誰給你找的?”他狀似無意地提起,池子中的水一下子變混,打開水龍頭再接了一些。
葛雲雀用熱水擦洗臉後,整個人都變得舒服許多,自然回應道:“漫姐給的聯係方式,說是很多人推薦的女向導,她怕找個男向導有其他顧慮。”
“是有其他問題嗎?”
畢竟她們都是外地人,不如萊勒木在此地生活時間久,沒準兒聽說過什麽內幕消息。
燈光穿過萊勒木的發絲,在鼻梁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擰幹帕子遞給葛雲雀,“那個人不太適合,下次換成其他向導吧。”
“怎麽會呢?那個女向導是漫姐推薦的,漫姐的性子你了解,沒有人比她更討厭不靠譜的人了。”
萊勒木覺得在背後說人壞話不好,琥珀色的眼眸看了下院子,除了他倆之外,沒有任何人,院子外也沒有行人經過。
他貼近葛雲雀的耳畔,輕聲說了幾句話,距離太近了,呼出的氣息直愣愣地撲灑在耳蝸,癢呼呼的,她整條脖頸都在泛著粉紅,連心底也跟著癢癢的。
視線忍不住挪開,葛雲雀抓著他一隻袖子,有些羞,“這種事情你們怎麽知道的……”
“她談過的某任對象是我一個朋友的親姐姐,當時事情鬧得很大,許多人都知道,後來她對象被家裏人強迫嫁到其他市區去了,好些年都不肯回娘家。”萊勒木說別人八卦的時候,耳根也紅了起來。
葛雲雀點頭,表示理解,但又覺得過於緊張了,“其實不一定會發生什麽事情,我和她交流起來挺正常的,要不是你跟我說她喜歡女孩,我還看不出她的性取向。”
畢竟這個女向導打扮得挺符合正常審美,衝鋒衣,迷彩長褲,長靴,整個人看上去就很可靠。途中也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和話語,總不能因為別人的性取向,就改變對她的看法。
“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吧。”
就知道她會這樣回答,萊勒木用手指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輕琢了一口,眼神說不出的溫柔,“你呀你,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葛雲雀眨了下眼眸,不知所措,被動地承受這個逐漸加深的吻。她閉上眼,腦子裏亂成一片。
“為什麽不專心。”萊勒木突然輕咬一口,隨後在唇瓣上輕輕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