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看見他們在草原上親嘴
證據全都擺在眼前,王城即便不想認也沒是沒有辦法拒絕,他雙手無力地耷拉在褲腿邊,懨懨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另一方,葛雲雀連續好幾日都是市裏、鄉鎮兩頭跑,徐漫幾人雖然醒了,但身體還比較虛弱,加上吸入了太多的煙塵,腦子有些發懵,在醫院裏住了好幾天才稍微清醒些。
這日萊勒木送葛雲雀剛到醫院,就見到往外走的徐漫和梁月亮,原來兩人嫌在病**躺太長時間,都打算趁著沒人在,趕緊出去溜達幾圈。
“你們倆多大的人了,能不能聽話,乖乖躺**休息不好嗎?”葛雲雀心疼得不行,一想到當時在那片倒下的磚牆下看到徐漫和梁月亮的時候,她兩隻手臂全都變得僵硬、麻木,好在兩人都沒有事情。
徐漫原本還小心翼翼,一看被逮到了,索性直起身子,理直氣壯道:“我們真沒什麽事情了,你看同一個病房的那哥們兒,才躺了多久就辦理出院手續。”
“醫院裏病菌多,躺久了身體也不舒服,再則說現在醫療資源多緊張,昨晚上有個人不小心被鋼筋插了個對穿,那才是真的情況危急,我們都恢複得差不多了,回家休養也是差不多的。”就連梁月亮也和徐漫一個說法。
看這樣子醫院是待不下去了,葛雲雀隻好找來小楊開車將兩人送回去,臨走之前,幾人還一塊兒去了回王府逛了一圈,主要是梁月亮閑不下來。
徐漫淡定自如地讓小楊繼續開車,“去吧,反正每一次有其他朋友過來,咱們都得帶著人過去參觀,我都已經習慣了。”雖然說是早已習慣,語氣中卻隱含著一種‘拒絕也沒用’的無奈。
位於市區的回王府,是清代哈密回王以及其他王室成員的墓葬建築群,原本葛雲雀不是很讚同剛出醫院就去參觀的,但被梁月亮一句話給反駁回去“別那麽封建”,行吧,去就去……回王府內有哈密地區最大的清真寺,整個宮廷建築群融合了多民族的建築風格,規模宏大。
四人順路還去了哈密賞石文化博物館,在一樓看到了令人驚歎的奇石宴,展館中央擺放了一個巨大的圓形“餐桌”,數不清的“菜肴”擺放在“餐桌”上,最邊緣的幾圈餐桌全都是橙色的,靠近圓形“餐桌”的中央幾圈都是綠色的,最中央一圈“餐桌”凸起,擺放了一道壓軸的插花。
在“餐桌”半米的距離隔了一個安全欄,避免其他前來參觀的遊客靠近這些“菜肴”。
“這些滿漢全席好像都是石頭做的,真逼真,一點兒不像是假的。”要不是隔了一個安全欄,梁月亮真想湊近了瞧,收藏者得多麽有奇思妙想,才能搜羅到這麽多的奇石。
徐漫來過幾次,從最開始的驚歎,到現在的一臉自然地從旁邊路過,不是其他什麽,就是看得次數多了,缺少新鮮感了。她和葛雲雀走在後麵,閑聊起來。
“你和萊勒木最近怎麽樣?”這個小夥子來過好幾次醫院,次次都是陪著葛雲雀,她要說看不出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進展都白瞎了這雙眼睛。
原本還在欣賞玻璃櫃中的石頭哈密瓜的葛雲雀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貓,“哎喲,小楊真是個大嘴巴,說好了不告訴別人的……”忽然,她閉上嘴巴,看見徐漫起初愣了下,隨即露出八卦的笑容,看樣子還真沒說。葛雲雀隻好坦白,“這種事情說不好的,我挺喜歡他的,他大概、也許是喜歡我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從最開始的羞澀,到有些混沌,不知道未來該如何。
作為過來人的徐漫邊走邊道:“不要想那麽多,我發現現在年輕人談戀愛要麽就是太草率了,一看對眼就飛速確定關係,在一起沒幾天就分手;要麽就是太糾結、太在意未來,眼下日子過得去,又沒有其他阻礙,所以我時常都說,珍惜眼下,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
“我知道的,漫姐,可我就是擔心,很怕會傷害到彼此,所以老是覺得,要麽就不開始一段戀愛,要麽就握住一個人的手不鬆開。”旁邊有一麵很大的鏡子,被擦洗得異常幹淨,葛雲雀路過時,靜靜地看著鏡子中的人影。
她覺得自己並沒有那麽好,沒有資格要求另外一個人能夠全心全意去愛她。
“可能是上一段戀愛給我留下心理陰影了。”葛雲雀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我們在這兒待不了多久的,我怕到時候不會留下來,畢竟還是要考慮到現實問題,我要是不留下來,總不能要求別人離開這裏跟我走吧。”
還真不好解決,徐漫安慰她,“不想多了,想多了頭疼,感情的事情未雨綢繆沒有用。”
走在前麵的梁月亮找到了一塊星空石,從不同角度去看反射的光線均不同,她換了好幾個角度去拍照,興趣盎然,還跟一塊一米多高的巨型動物石合影,嫌棄小楊拍照不好看,一邊擺出各種動作,一邊指揮他拍照角度。
“你這個朋友挺有意思的,腦回路和其他人很不同,有些……”徐漫突然卡殼。
葛雲雀接話道:“看著是有些‘人傻錢多’,但其實不是的。我剛見到她的時候,月亮抱著一盆盆栽芭蕉葉在石粉廠門口哭,我還以為什麽事情,原來是她養了一隻叫做王德彪的狸花貓,貓跑了,她覺得是壓在了建材垃圾堆裏,哭得可傷心了。但是後來我跟她吃了頓飯,聊了之後才覺得她在做生意的時候腦子靈活得不行。”
“那這種人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徐漫挺喜歡梁月亮的,為人好說話,廣式普通話經常鬧笑話,惹得眾人哈哈大笑,她也一點兒不生氣。說來也是運氣,當時無人機墜落下來著火,她和那個送貨員都想辦法去救火,誰知道火越來越大,兩人束手無策準備開車先離開,誰知道貨車後半部分也著火了,送貨員慌亂下直接撞到了梁月亮租的磚房,把唯一有滅火器的梁月亮給攔了下來。
再後來磚牆倒了,將三人都壓在底下,幸虧有那輛貨車幫忙頂著,否則三人肯定不止受這點傷。
“磚房肯定要重修的,消防隊那邊說了,要組織我們進行消防安全宣講,消防工作一點兒沒做到位,這麽大的場地竟然沒有安裝消防栓和滅火器。”說起來這點徐漫就像是被人當麵打了一巴掌,她自認為工作一向做到極致,哪裏知道會出現這麽大的紕漏。
葛雲雀道:“隻要你們沒事就好,工作的事情再說,反正有我給你墊底,咖啡師培訓班那邊也是一團糟,我都好長時間沒過去看看,好在庫蘭姐時不時發個消息跟我說一些她們上課的趣事。我擔心到時候沒有多少學員能夠順利結業。”
“其他我不敢保證,但這個咖啡師還是有實力的,既然咱們把人請過來了,就應該相信她。”
“你說得沒錯,我多慮了。”
畢竟受過傷,徐漫和梁月亮沒在外麵玩多久就有些精神不濟,於是小楊趕緊開車送她們回去,又是一番細心叮囑,葛雲雀讓和徐漫同住的女生最近辛苦些幫忙照顧一段時間,她則是將一部分工作全都接了過來。
思及之前還在討論的咖啡師培訓班,葛雲雀特意在下課時去找了下庫蘭,想要從她的角度側麵了解更多事情。
桔山行民宿的會客室內,葛雲雀剛坐下沒多久,就聽見門外有人敲門。
“請進。”
庫蘭推門而入,手上還端著一個托盤,裝著一小壺咖啡和兩個咖啡杯,她最近天天在室內,麵皮白淨了些,一進門葛雲雀就發現她化了妝,很淡的妝容,但很適合她,隻用了淺淺幾筆就勾勒出庫蘭的原本的美。最主要的是,庫蘭的精神狀態好了許多,走進來的時候眼神明亮,麵帶微笑。
“等久了吧,我一下課就過來的,給你帶了我做的手磨咖啡,按照你比較喜歡的口味製作的。”庫蘭將托盤放在桌上,挨個將小壺和咖啡杯都拿了出來。
葛雲雀隻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沒見到她,卻不知道她已經有了這麽大的改變,驚歎極了,拉著庫蘭的手趕緊坐下,詢問半天之後,才了解到是木木強烈要求她們平時不僅要做好衛生管理,還要定期進行護膚。
“木老師說了,星錘咖啡館是衝著高檔咖啡館的配置打造的,所以我們要想留下來就必須嚴格按照大城市的咖啡師的標準來督促自己,不能覺得是在小地方,就隨便學學。你前段時間忙沒有過來,我們這些學員都學得可認真了,你帶來的那個叫做徐山茶的小弟學了之後說是比做電工安全,還真想留下來當咖啡師了。還有吳大媽,她家的二媳婦還把小孫子帶到教室來了,說小孫子太調皮不好帶,非得要吳大媽回去繼續帶小孩,吳大媽學得正感興趣著呢,哪裏會同意,鬧了小半節課……”
關於培訓班發生的趣事兒,庫蘭說了好多好多,她小時候讀書的機會不多,沒想到在這個年紀還能夠體會到學習的樂趣。
隨後,庫蘭想到了石粉廠失火的事情,她還沒來得及去看望徐漫,先前徐漫幫了他們家不少忙,她愧疚地把咖啡杯放下,“木老師說培訓班的時間較短,盡量不要請假,特別是最後階段,她要幫我們多學習知識,到時候去考初級咖啡師職業證書。我想過幾天去看看徐漫。”
咖啡師木木在教學這點比較嚴格,葛雲雀了解這點,自然不會怪罪什麽,反而勸慰道:“沒什麽的,最近好多人去看望漫姐,她都覺得煩了,一個勁兒跟我說讓我幫忙攔著點,不是什麽大病,養養身子就好了。”
“話是這樣說的,畢竟是受了傷,你得提醒她多養養,不然年紀大了容易犯舊病。”庫蘭想到了草原上的遊醫會做一款藥膏,那個兌水喝能夠清肺,徐漫她們就是吸入了濃煙,煙霧有毒素,對肺部不好,她改明兒就找人去討要一些。
這些她都沒有跟葛雲雀提起,兩人細細品嚐著咖啡,葛雲雀沒想到還能在民宿內品嚐到這麽好喝的咖啡,回去的路上,她覺得徐漫果真沒選錯人,竟然真的能夠做出好喝的咖啡。到時候即便庫蘭不去星錘咖啡館,也一定能夠讓自己的餐館多一些遊客的。
“哎呀。”還陷入自己思考中的葛雲雀,頭上掉了個什麽東西,她四處看去,街上人來人往,沒有任何可疑的對象。她剛準備拔腿走,沒料到又掉了個紅果子下來。
抬頭看去,樹上和靠近樹木的牆頭上坐了三個小孩,兩個小姑娘,一個帶著小花帽的缺牙齒小男孩,三個人見被她發現,各個咧著嘴大笑,一點兒不害怕被她罵。
其中的一個小姑娘還是葛雲雀認識的。
“槿花,你這麽調皮,當心我告訴庫蘭姐去。”葛雲雀故意這麽說,她覺得自從劉槿花搬家到庫蘭家後,性格就開朗許多,葉德力成為了一個合格的哥哥,時常在生活上照顧這個“森勒”(妹妹)。當然在學習上,主要還是劉槿花照顧哥哥葉德力。
爬在枝頭上的小姑娘紮著兩條羊角小辮子,不知道是巴爾塔給她紮的,還是她自個兒紮的,穿著羊毛複古紅色毛衣外套,裏邊套著一條花色長裙,保暖的小皮靴,看著就惹人喜愛。
劉槿花笑得莫名其妙,“雲雀姐姐,我和葉德力也去參加肉孜節了。”
突然有種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葛雲雀正想轉移話題,卻聽見劉槿花扭頭和另外兩個小朋友說,“那天我和哥哥在草原上看到雲雀姐姐和萊勒木哥哥親嘴了,他們親了好長時間!”
要命,這才叫做社死現場……葛雲雀在樹枝底下手舞足蹈,她伸長手去夠劉槿花,要小姑娘別再胡說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