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草原摩托車比賽
冬不拉的琴盒攤開在咖啡機旁邊,不遠處就是剛烘幹的咖啡豆樣本,空氣中的咖啡味濃烈,讓人心情跟著變得好起來。
萊勒木檢查琴弦,他是被小芮特意邀請來為這次結業儀式伴奏。
“這是我們學員親手做的創意咖啡,請各位領導先品嚐一下。”在悠揚的琴聲中,木木一一為來參加這次活動的幾位領導倒咖啡。
按照木木老師的教學,袁鬆書記先將咖啡杯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緊接著小抿了一口,為了符合幾位的口味,沒有給他們品嚐純美式,而是添加了當地沙棘糖漿的創意咖啡。
這一款咖啡是庫蘭想出來的,布滿草原的沙棘營養價值高,加入咖啡之中調節口味,讓口感變得更加獨特,而且極具當地特色,沙棘富含維生素C,能夠美白。要是這一款沙棘咖啡能夠推廣出去,肯定會受到很多愛美的女孩喜歡。
“挺香的。”袁鬆書記點評道。
品嚐完咖啡之後,便是最後為學員們頒發結業證書環節,木木和各位領導,一一為學員們頒發結業證書,每輪到一個人,木木便會抹一次眼淚,這都是她用心教出的學生。
輪到吳姐的時候,木木莞爾一笑,她伸出手環抱著對方,將頭輕輕地靠在肩頭上,輕聲道:“恭喜你能夠留到星錘咖啡館工作。”
這次培訓班一共挑選了7名學員,最後卻隻能夠留下來3個,其中庫蘭和小芮都是有著自己的店鋪,本就沒打算留下來,其餘兩個學員都是屬於有想法,卻差了些實力。
好在一心想要留下來的徐山茶順利被選中。
學員之中年紀最大的吳姐,甚至因為學習能力強,還被推選為星錘咖啡館的小組長,在星錘咖啡館開業後,便可以正式工作。
這是眾人預料之外的事情,包括吳姐本人,她一直覺得自己都快退休了,就該是個在家帶小孫孫的閑人,沒想到居然還能夠學習到新技能,並且順利入職。見慣了風雨的吳姐,終於哽咽起來。
作為被挑選出來的咖啡師團隊小組長,木木為吳姐專門準備了一份禮物,精心包裝過後的智能咖啡機,她將這份禮物放在眼前的桌子上,“吳姐應該是我從業至今教過年紀最大的學生了,卻也是我見過最有毅力的學生,我不想辜負各位領導對我的信任,所以一開始課程就設置的難度極高,才讓最開始的一批學員鬧著要退出,沒想到你們都可以堅持下來。說實話,這一個月的時間,我感到非常的辛苦,不僅是要負責教會一群從未接觸過咖啡豆的學生入門,還要讓你們保持對於咖啡的熱愛,真的很難。”
說到此處,木木已經泣不成聲,她來到這裏的第一天,便因為水土不服,拉肚子跑廁所,幸虧葛雲雀及時給她買來藥。後來的每一天,她都覺得好累啊。
底下的學員跟著她一塊兒哭,就連一向自詡大魔王的徐山茶也抱頭痛哭,嗚咽的像是被搶走了最心愛玩具的小狼狗。
“真正要離開的時候,我發現自己舍不得了,這片土地太美好了,我喜歡這裏的生活。特別是鮮活的你們,下課後,聽你們講起關於這片土地發生過的故事,都是那麽的有趣,我透過你們的言論,去發現這片土地不同尋常的地方,不止是像普通遊客那樣短暫的來過一程。”
木木去過很多個國家和城市,她見過許多數不清的人,從未有過這樣深刻的體驗,隻恨學習的時間太短,太短了。
學生和老師聚在一塊兒痛哭的場景,再配上抒情的冬不拉,簡直讓旁人跟著一起潸然淚下。
葛雲雀見各位領導也跟著紅了眼眶,趕緊過去提醒,“書記,咱們星錘咖啡館的工期推遲了……”
“哦,倒是忘了這件事兒了。”袁鬆書記摘下眼鏡,用袖子擦眼淚,他趁熱打鐵,正色道:“木木老師,既然大家都這麽舍不得你離開,要不然你就再留一個月的時間,為各位學員再多教一些專業知識。”
哭得正起勁兒的木木一下子愣住,這之前沒和她商量過呀,不是說好了隻教一個月嘛。又要再設置一個月的課程……看著這群學員,木木哭的聲音更大了。其實她也有點想家了。
“哢嚓。”葛雲雀不斷地拍著照片,將這一幕幕讓人難以忘卻的場景通過相片保存下來,或許很多年以後記憶會逐漸消失,但是隻要看到這些照片,就能夠清晰地記起來這一天發生的事情。
很快將衝刷出來的照片,一一分發給了各位學員,她再一次恭喜各位學員,終於正式跨入了咖啡師這一行業。
由於順利完成培訓專業咖啡師的這一嚴峻任務,並且完成度極高,葛雲雀的工作得到了眾位領導的高度認可,就連文旅局的宋羅蘭主任也親自發消息對她提出了表揚。
正好周末,葛雲雀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兩天時間,最近發生的事情有點多,她特意睡了個懶覺,才趕在飯點起床。
結業儀式多虧了小芮,她想著緩和一下白嫋和小芮的關係,特意邀請白嫋、梁月亮等人一塊兒出來吃飯。
街上新開了一家融合料理,各個國家的飯菜都有,適合喜歡拍照的女生去約會。天氣暖和起來,葛雲雀換上新買的連衣裙,外麵套一件牛仔外套,化了個精致的妝容,趕緊去赴約。
出門的時候,她下意識看了下萊勒木的房間,自從那天以後,他反而特意避著她。
葛雲雀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想。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她竟然是最早來的一個,點了一杯飲品慢慢等,過了會兒梁月亮來了,依舊是柔順的長發,隻不過戴了一副黑框眼鏡,沒化妝,打了個哈欠。
“這是怎麽了?”
梁月亮坐下來,將兩隻手撐在下巴上,“我住的那家民宿不是很隔音,隔壁不知道住了誰,天天晚上打遊戲到深更半夜,敲了好幾次門提醒,一點兒作用也沒有,困死我了。”
“那要不然你先趴著睡會兒,反正她們還沒來。”葛雲雀沒料到她沒睡好覺,有些內疚。
梁月亮招手示意服務員過來點餐,“沒事兒,不睡了,待會兒人家一來看見我在打瞌睡,多不好意思。”
她對於葛雲雀要介紹的兩個新朋友挺感興趣的,做生意的人,都喜歡結交新朋友,認識的人越多,要走的路途就越平坦。
其中一個還是科技公司的,這個職業光是聽起來就覺得厲害。
“我聽巷子裏的小朋友到處傳,你和一個男孩在草原上親嘴,還一親就是一下午,快說說怎麽回事兒。”梁月亮一聊到八卦,就什麽瞌睡都沒了,她把隨身的包打開,裏邊鑽出一隻狸花貓。是王德彪,彪子被養得更圓潤了,下巴圓鼓鼓的。
葛雲雀臉熱,“什麽呀,你別聽小孩亂說。”
“小孩要是沒親眼看見,總不會瞎說吧。”梁月亮買東西的時候和別人打聽過,許多人都認識葛雲雀,知道她借住在萊勒木家,於是她壓低了聲音問:“他不住在家裏,怕別人誤會你倆的關係?”
這倒是提醒了葛雲雀,旁觀者清,她從未想過萊勒木明明已經回來了,卻還是選擇住在草原的原因。原來不止是為了幫助家中進行轉場,還有這一層原因。
“你別亂猜了,轉場挺辛苦的,他回去幫他父母放牧,偶爾會接一些幫別人婚禮伴奏的活兒。”葛雲雀低頭喝了一口水,掩飾情緒。
梁月亮還打算說些什麽,一見門口走來一位粉雕玉琢的漂亮女生,頓時明白那就是葛雲雀口中的白嫋,於是揮手示意對方過來。
沒等她笑容掛在臉上,白嫋身後還有一個噘著嘴,表情陰鬱的女生,兩人一前一後,看似互相嫌棄。
有些難搞,梁月亮也低頭喝了口水。
被風霜吹蝕狗托的岩柱在烈日下投下鋸齒狀的陰影,周邊都是典型的雅丹地貌,地麵都是赤紅色的沙石,一輛摩托車手以60°傾斜角度貼地過彎,濺起許多沙石。
呼嘯的風聲從耳畔穿過,摩托車轟鳴聲陣陣,心髒劇烈地跳動,仿佛所有的煩惱都被拋之腦後,剩下的隻有緊張感、刺激感,以及一種想贏的好勝心。
戴著黑色頭盔的阮舒揚握緊摩托車的把手,緊跟著前麵一輛摩托車,車手是他認識的烏爾曼,在他身後,還有好幾輛摩托車緊咬不放。幾人的騎行速度十分相近,追咬得死死的,稍有不注意就被另一個人趕超。
作為這隻臨時組建的摩托車車手小隊的隊長,烏爾曼的車技是最好的,他參加過多次的業餘摩托車比賽。
為了帶著小隊去參加摩托車比賽,他們在這兒訓練了很長時間。
終點。
等阮舒揚到達的時候,烏爾曼已經將頭盔放在摩托車上,他一個人站在一旁,嘴裏叼著根野草,閑適地在一旁用石子兒扔地麵。
“太慢了。”烏爾曼搖頭,顯然對於隊員們的速度並不滿意。
畢竟是業餘選手,最為主要的還是安全第一,即便是他也不敢將速度提上來,可速度不提上來,那到時候去參加比賽就毫無勝算。
阮舒揚將摩托車橫著停下,緊挨著烏爾曼的那輛摩托車,他不急著下來,反而將厚重的頭盔取下來,然後抱在懷中。“慢慢提上來吧,這種事情不能著急,總不能置隊友們的安全不顧。”
“你說的我都知道,就是有些心煩。”烏爾曼用力抓撓著頭發,亂糟糟的刺蝟一般,他將嘴裏的野草吐了出來,“我們能夠用來訓練的時間不多了,到時候用這個速度去參加比賽,肯定連初選都過不了。”
陸續有其他隊員到達終點,激起許多沙石,烏爾曼說不了幾個字,就得停下來吐沙石,後來沙石太多了,他索性又把墨鏡和麵罩戴上。
“老大,不是說你姐夫負責這次‘草原摩托車拉力賽’項目嘛,我們怎麽可能過不了初選。”一個隊員朝著烏爾曼擠眉弄眼,取笑道。
烏爾曼朝著他膝蓋後麵一踹,“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姐夫負不負責這個項目,跟我們能不能進初選沒有一毛錢關係,我就是要靠自己的實力進去,幾個渣渣,速度要是還提不上來,那我到時候就報名單人賽,才不跟你們一塊兒參賽。”
“別啊老大,我剛才就是瞎說的,你別認真,誰不知道村主任是個多麽鐵麵無私的人,他知道你去參加比賽不攔著你就得感天謝地了,怎麽可能會開後門,讓你進入初選。”
“滾滾滾,一天到晚盡是說些不中聽的話……”
要不是怕這會兒揍這家夥一頓會傷了隊員之間的感情,烏爾曼非得跳起來給這家夥一腳,什麽跟什麽嘛,姐夫雖然平時待他是嚴肅了些,可姐夫還是願意支持他騎摩托車的。
阮舒揚看著這群年輕人大鬧,會和烏爾曼認識,實屬意外。有天烏爾曼為樹夏科技公司送貨,正好下來對接簽單子的人是阮舒揚,兩人多聊了幾句,烏爾曼為了拓展顧客,便主動提到了加微信。
等添加好友後,阮舒揚刷到了烏爾曼發在朋友圈的征騎友的消息,於是就主動加入。
“說真的,我們的速度真的有些慢了,恐怕還得繼續加強訓練,有空多向隊長請教,別不好意思。”阮舒揚當著其他人的麵前,都是叫烏爾曼隊長。
另外一個隊員撓頭發,“起初我們還能追得上隊長,但後來遇到一個彎兒,我怕摔了,就放滿了速度,等彎兒一過,就徹底追不上了。”
說到底還是技術不過關,別人過彎是趕超對方的好時機,他過彎是讓自己的排名變得更加後麵。
烏爾曼非得要回去想個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他一步跨上了摩托車,隨後戴上頭盔,忽然想起了什麽,提醒道:“舒揚,你可得小心些,不能傷了臉,不然被你女朋友發現了,肯定會跟你鬧的。”
“放心,白嫋不會的。”話雖如此,阮舒揚一點兒底氣也沒有,參加摩托車比賽的事情,他一點兒沒敢跟白嫋提起,每次出來訓練,都推說是處理其他業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