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五百七十二章 巧合

刺客的一點邏輯推理還是必須得,不然殺人什麽的怎麽實施的。再者我所想要見著的一切倒不是我所想見到的,我沒有想到這個時候我會為了這個人而有所動容的,隻能說我還不夠麻木,不是嗎?

然後我想不起到底是怎麽的了,我回神的時候,我的手握著簪子插在大漢的心口,簪子全部沒進去了的。隱隱地還看得見可以刺穿心肺了的,我不曉得原來簪子是真的可以當凶器的。

桌上的合巹酒還沒有動,這人還算不得是我的什麽人,隻是我的鳳冠終究是被他給脫落了的。我隨意的將染了血的簪子又插回頭發上,這個發髻,叫做垂雲!

看著這滿目的血腥,這個滋味跟之前看著清辭殺人濺起,感覺完全不一樣。我隻覺得想吐,可是我曉得我不能吐,我等著接應,我不曉得出口在哪裏,若是我等不到的話,我的處境就是很危險的。

當然,我的同夥沒有將我置之於險惡的處境,而是很正經得來接我了。我的腳其實都是在發軟的,我不曉得其實原來,我是這麽懦弱的,見著血原來就會是這樣的。

隻是這樣的懦弱真的就是懦弱嗎?其實我還是不願意承認的,我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懦弱的人的。

我回去的路途都是由鶴發童顏抱著的,妝容沒來的及洗。隻來得及脫了那赤色的外衣,穿著素色的內衫。

頭上的五色纓穗還在,還沒有人為我將它解了。這一路,我的意識隻是時時的被這纓穗劃著臉給召回了一次兩次的。

終於,到了我的庭院前了,鶴發童顏,也沒有走,我也沒招呼什麽的,隻是一下來的時候就是跑到離我的窗戶還有桃樹都最遠的地方,吐了起來,我今天本就沒有進食,這樣一吐,我的黃膽水吐出來不少。

我不曉得區區的一句真實給我的觸動是有多大,大抵還是我覺得我的生活不夠真實吧!我看不見我身上那種活生生的感覺吧!所以這麽一句真實,真的我的心神真的是恍惚了一下。

我吐的時候,鶴發童顏還來撫摸了我的背脊,我能感覺的到那種冰冷。不曉得他會不會覺得咯手的,我的身子早就摧殘的沒有什麽圓潤了,而這背脊是最……我自己睡覺我都覺著咯的。

然後鶴發童顏就走了,本來就是泛泛之交的,這樣也就夠了,我也很感謝了,縱使我們之間還有的關係隻是拍檔。

後來,清辭來了,從腳步聲上我判斷不了,我起先以為是鶴發童顏去而複返什麽的,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人的。

清辭走到我的麵前,沒說什麽,我都不曉得他的目的是什麽。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還是不施粉黛的好!”

然後就將我的孔雀玳瑁鑲金簪取了下來,然後解開了我的五色纓穗,很自然就像是原本就該是他解得樣的。

我不禁恍惚起來了,冥冥間又聽到了這句話,“主人入室,親脫婦之纓,這個隻能是夫君才能拆下來的五色纓穗……”

我看著清辭,說實在的,這樣的巧合還是什麽的給我的衝擊還是巨大的,隻是因為本質上我還是一個女子罷了。

我就著月光看著清辭,我暫時不想其他的一些事情,我看著他,看著他手上還未扔掉的五色纓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