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枯萎
“田心……”我呼喚著這個勤勤勉勉的姑娘，真心有些對不起她的感覺，“那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解釋一下的……”
“不用解釋了，不用解釋了，我都知道的……”田心，你怎麽哭了起來了啊，其實該哭的人是我啊。
我不管不顧，我必須要抓緊時間，不然我就沒有機會了，我就絮絮叨叨的說起來了，從災難開始，從我去而複返……
一直到了最後，我看著田心，說著，“舊辭是個好人，這麽多年了，我一直被請辭利用著，也就隻有他……”
“隻有他。才是把我當作朋友……”我頓了頓，緩緩氣，我的肚子又開始痛起來了，我隱忍不發。
但是這話我是說不下去了的，我沒有力了，我也感覺不到我的孩子的動靜了，我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了的。
“田心，若是我……死了的話，那麽我的孩子……還請你……好好撫養，若是他……也死了的話，就把我們……葬在一起……”我突然發現原來我還是很堅強的，不由自嘲起來了。
我看著田心想要說點什麽，隻是我不讓她開口，我接著說。“我快沒機會了……”田心應該是會知道我的意思了的。
當然，我的了解沒有錯，田心沒有說話，隻是看著我，眼睛裏麵的水花，想起了溫泉裏的氤氳。
“然後在我們的……屍骨之上，種上一片山茶，我……要白色的，”我還是念念不忘這茬。
“為什麽？”田心忍不住了，還是打斷了我的話，大抵她是不知道白色山茶的花語的。
“為什麽啊……因為……你怎能……輕視我的愛情啊……”這話我不曉得是說給田心聽得還是說給請辭聽得。
可能我是說給請辭聽得，隻是希望他能照顧我的孩子吧！我還是期許著我的孩子可以好好活下去的，總是隻是僥幸的，我希望這個難題終究隻是難題的，而不是一生的殤，無主之鬼是為殤。
我聽到門外傳來了一生聲響，辨不清到底是什麽的聲響了的。
若是你還有良心的話，那麽請不要為難我的孩子，請辭！
“田心……可以的話，幫我好好照顧……”其實我想說的是舊辭，隻是我實在是沒有力氣了。
大抵油盡燈枯了吧！就算是回光返照的話，這時間也該過了啊！
“不會的，你的孩子你可以自己照顧的，他不需要我的，他不需要我的，他需要的是你……”田心有些癲狂了，反反複複的隻是說的這句話，我雖然說不出來話了，但是我還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怎麽可能不會的呢？我已經無能為力了啊……
“我欠你的我現在就還給你！”田心撂下這麽一句話，而後就沒有癲狂了，也不曉得到底是為了什麽。
“她就快死了，你還不進來嗎？”原來田心是要向請辭求救了啊，隻是田心你不曉得嗎？就算這樣救回了我又怎麽樣？我會接受的嗎？我還有那個心境了嗎？
門指壓的打開了，這個時候我想到的卻是這麽一句話。‘父親打開門，迎進的隻是物質上的丈夫，而理想的情人，卻都是從窗子進出的。’“瑰兒，我沒有輕視你的愛情，我也不會輕視你的愛情了，將你送給王之後，我才曉得，原來我一直都是幸福的……”
若是這番話在我進入王宮之前就能聽到，那該是怎樣的幸福啊，隻是在不恰當的時間說著不恰當的話，這樣其實隻是深深的不恰當罷了，根本就沒有什麽可圈可點的地方。
我直接無視了這麽一句話，我看著，其實我什麽都看不見，眼前的就隻是一片的漆黑……
黑黢黢的，原來是因為我將眼睛閉上來了，實在是沒有力氣再將這眼皮耷拉起來了，我也就作罷了。
我眼瞅這黢黑的世界，我所想的就是田心，我不曉得這姑娘到底會做些什麽的，我還能想到的也就隻有二百五了，希望我歿了之後，舊辭能和田心一起好好把這個孵出來的。
我到現在都還沒有看到這個東西出來的，還真是有些不甘心啊，我覺得我是有很濃厚的責任的，我把這個已經當成我的責任了的。
也不曉得這的兩個人到底做了些什麽的，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子很熟悉的氣息，這股氣息與生俱來的讓我很想親近的。
我也是不曉得到底是為了什麽的，隻是想要親近罷了，恰如天地出生時候的那些眷戀。
我可以感覺的到我的溫度有些回升了，我的感官也靈敏了不少了的，還有誰在握著我的手的。
溫度不是很高，但是很溫暖，很舒服，我不曉得田心竟然會這麽的……要曉得之前我就摸摸她的了，實在是明珠蒙塵了，我沒想到，我現在竟然還有心思開著玩笑了。
這隻手握著我的時候，我感覺越來越困了，是那種很安然的倦意，我覺著這種死法倒是一件好事。
不若之前我以為的那種慘烈的感覺，而後我的肚子上麵很燙，之後一隻手也覆了上來……
很燙，很燙，但是此時的我確實如同沉入冰窖的，這個溫度對我來說，那是正好的，剛剛合適的。
我的肚子也有反應了，潺潺的血液流的越發歡快了，不僅僅是血，還有的就是我的孩子。
孩子是溫熱的，卻是比我的體溫還要高一點的，我還在汲取他的溫度，不能這樣的，田心，快點把他抱走啊！
隻是我實在是說不出來話來啊，我的力氣早就用盡了啊！
“不要鬆手，她肚子裏麵還有一個！”田心的聲調一下子就高了，我可以感覺得到，她很緊張，握在我手腕上的手重了也不是一點兩點的，肚子上麵的手也是一哆嗦，大抵這個是請辭的吧！
這個該是真元或是內力什麽的吧！我弄不清，我懶的不願意弄清了的，實在是無奈得很啊！
我突然就感覺到了一陣拉扯的力量，在這個拉扯的力量之下，我感覺到了我的體力什麽都回來了，雖然很是緩慢。
我終於有力氣可以張開眼睛了，我終於可以看看他們了，田心，孩子，這裏沒有請辭。
我看見，田心在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