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二十九章 阿狸

“要是木槿姑娘也這樣就好了。”小姑娘定定地歎了這麽一句,語氣故顯老成。不該是歎氣的年紀,歎起氣來還別具風味,尤其是這種還帶著孩子氣的歎法。

我一下子就被她逗樂了,“這木槿姑娘是誰啊?她怎麽了?”我也就抱著床褥跟她聊聊。

“木槿姑娘是我們府裏數一數二的美人,原不過是一個落魄的花妖,被主人收留後越發出落得傾城了。又天生媚態,是個跳舞的好坯子,就成了這昆侖虛的第一舞姬了。她驕縱得很,老是欺負我們,可主人也是寵著她,我們就一直受這啞巴虧。不過就是長的漂亮了些,再漂亮也比不過我們狐族的天生魅惑。”小丫頭聲音裏滿滿的都是氣憤。

我笑而不語,“那你就快些長大咯,雖然我看不到,但是可以聽得出來你也是美人坯子喲!改天把她給比下去,第一舞姬讓你來當……”我本著開玩笑且鼓勵的精神。

“哦……”小丫頭很是驚訝,還有抽氣聲,估計是我的這番言論把她給震驚到了吧。“姑娘叫什麽啊?我叫阿狸。”小丫頭立馬就將之前的吐槽給揭過去了,如踏雪無痕般。

“阿離,是別離的離嗎?阿離打小就被拋棄了嗎?”我兀自得理解著,全然不顧阿狸滿頭黑線。

“姐姐,是狐狸的狸,不是別離的離,阿狸從來沒見過父母,拋不拋棄的我沒什麽感覺。”阿狸算是內心堅強的小丫頭,要麽就是沒心沒肺,其實這樣才好,這樣或者才不會累。

“不好意思啊。”我委實有些不好意思,原想著都淪落到為奴為婢了,該是什麽苦難的身世什麽的。果然現實和電視劇是有差別的,電視劇更加狗血,而現實更加苦難。

“姐姐還沒說姐姐叫什麽啊?”阿狸倒是記性還不錯,還記得這一茬,如同好奇寶寶一樣地問著。

我叫什麽名字,突然就想起了愛情公寓裏呂子喬說的‘出門請叫小號’。我也就本著遊戲人生的姿態,“瑰兒。”諧音鬼。

“那姐姐是什麽妖怪啊?”好寶寶開啟了十萬個為什麽狀態。

什麽妖怪,這個委實為難到我了,說常見的妖怪鐵定要穿幫。說神獸什麽的雖然拉風,可是委實沒那氣質。我在思索著,翻略我腦海裏僅剩的山海經,搜腸刮肚一番。

“姐姐,這個不能說嗎?”阿狸有些委屈,聲音有些急切。可在我聽來有些不對勁,聲音太過急切了。不過是泛泛之交,用得著這麽心急嗎?這個小丫頭有些問題,雖然我不知道我身上有什麽東西用的著這姑娘頭一次就對我這麽殷勤,還有股知音的意味。

“沒有什麽不能說的,姐姐是人妖。”我依舊是本著遊戲人間的態度,雖然有詆毀自己的嫌疑。

“這是什麽新物種?”阿狸在哪裏嘀咕著。

“怎麽還不帶姐姐去廂房嗎?姐姐可是抱著被子呢?”我裝作沒聽見的樣子,小丫頭該是被我唬住了吧,十分殷勤得很。

我突然想起了柳巷,想起了辛夷,蒼耳。也是這麽殷勤,我就第二天穿著嫁衣不能動彈,然後就遇著妖孽,再然後就遇著白月光。這一切一切,就像是因果間的一條鎖鏈,我不知該從哪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