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陌上花

第九章 流氓

我原以為我會是被暴屍荒野的,不想這皮相甚是不錯的男子隻是將我扔進水裏。嚴格說起來我還算不得屍體,身體還算是溫熱,流血雖然不少,但還是控製在300CC左右,算不得多但也不少。我獻血算是老手,那種感覺還算是熟悉。

一接觸水麵,冰冷的感覺就刺激到我了,我打了個激靈。我立馬意識到自己開始能動了,於是立馬看向凶手,很奇怪的是,我沒有掙紮。正如我小時候失足落水也是如此,靜靜的待著,不掙紮,隻喝水,喝了一肚子的水,差不多有人來撈我了。隻是這回水流太急,還沒看清楚他的神情,我就被衝得老遠了,而且這回我生死未卜。

我懶的回頭接著看後續,看著手腕上見血的牙印,還有淡淡地血色。這回大概是在水裏泡著失血過多,我開始有些有些眩暈,昏天黑地的架勢,終究還是暈過去了。臨著徹底暈過去的時候,我隱約間聽見“撲通”一聲,約莫是錯覺,他還能扔什麽下來,沒人,也沒石頭的。隻是,吳誌鵬,你幹嘛要殺我?我可曾與你有所瓜葛。

又是一個好天氣的日子,我依舊還是躺著的姿態,不過,彼時是躺在白毛豬搭的吊**。而此時我躺在河邊淤泥上,我都不知道我到底在水裏流浪了多久。

我醒來的第一件事並不是睜開眼睛,而是仰起臉來感受陽光的溫度。然後再將以往的經曆在腦中回放一遍,莎莎,死亡穀,莽莽叢林,白毛豬,吳誌鵬,吳誌鵬,吳誌鵬……

我條件反射般看向手腕,上麵什麽都沒有,我感覺此前一切都不過是我的幻覺,白毛豬,還有吳誌鵬,都不過是我的南柯一夢。不由得想起莊周夢蝶,不隻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乎?不過笑罵自己一句,還在這裏小文藝,真受不了。

是啊,一身的臭泥,就算做夢的話估計也是做臭屁蟲的。為了不做伴隨臭屁蟲的夢,也為了不帶著一身臭味來讓我的鼻子退化。我深一腳淺一腳地像河中走去,水有些涼,其實算得上是冷了。迅速把自己刷刷,趕緊起身,又是深一腳淺一腳地一腳泥,此時已經顧不上了。

天有些晚了,可以看得出來日頭已有西垂的架勢了。我連衣服都來不及脫就趕緊拾柴火找打火石,我還順帶著找了幾個紅薯,這個委實讓我十分振奮。我想估計沒有什麽能讓我在接時吃上紅薯更興奮的了,除開吃烤紅薯,而此時。我就這樣的生火,脫衣服,烤紅薯,一氣嗬成,這委實是奇葩的打緊。不想我已經進化到大庭廣眾之下隨意穿脫了,而此時太陽微微和煦了些,我的臉皮變厚了些。

在黃昏時分,我的紅薯烤好了,人人都說夕陽、黃昏時極美的。什麽“人約黃昏後”“夕陽無限好”我覺得都是浮雲。那明媚的色彩,遠不及紅薯的顏色來的溫暖誘人些。

我哼著小曲,啃著小紅薯,晃著小腳丫,一直在篝火旁,所以不覺得冷,也就沒穿衣服。吃得十分歡快,不多時,有人來了,是個小男孩。喉結才剛長成,下巴上還隻是絨毛,約莫不過是十四、五歲的年紀。

我嘴裏還含著紅薯,他看著我,說了句流氓。我就無奈了,不就吃了個紅薯嗎,怎麽就給我扣了個這麽大的帽子。我站起身欲與之理論一番,起身後就覺得周身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啊……流氓……”

那死小孩在一旁幸災樂禍,“你也知道自己流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