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結局下
大結局下
ps:這一夜,對紀曉棠來說,顯然是非常漫長的。秦霖與韓太後的一番對峙,掀開了血粼粼的一幕幕往事。原來,先帝並非是正常死亡,而是被韓太後害死的。而韓太後害死先帝的手段,正和她害死皇貴妃的手段一樣。而且,韓太後還利用了長寧,她和先帝最小的,也是那個時候先帝最為寵愛~女兒。先帝在彌留之際,應該是都明白了,不知道會是怎樣的憤怒和痛徹心扉。而這,應該就是韓太後所想要的。韓太後是紀曉棠平生所見的,最狠毒的女人。而死在韓太後這種神秘毒藥之下的,顯然還不僅僅是先帝和皇貴妃,太長公主秦敏也是這樣死的。先帝的死雖然被外界平靜地接受了,但是親近的人卻難免會生出疑心來,比如魯閣老,比如太長公主。魯閣老因為知道的更清楚,同時又被韓太後察覺了,所以一家上下都死於非命。
因字數太多,開頭在感言裏
近的人卻難免會生出疑心來,比如魯閣老,比如太長公主。魯閣老因為知道的更清楚,同時又被韓太後察覺了,所以一家上下都死於非命。
太長公主應該也有疑惑,但是並沒有確實的證據,也沒有魯閣老知道的那麽多,所以活了下來。太長公主多年隱居敬慈庵不出,應該也有這方麵的緣故。
後來,為了紀曉棠和祁佑年的親事,秦敏進了宮,隻怕當時還發生了一些什麽事,讓韓太後懷疑秦敏知道真~相。韓太後假意答應賜婚並逼死了秦敏。
秦敏之所以自願就死,並不僅僅是為了紀曉棠和祁佑年的親事。她應該是為了保護整個威武侯府,同時也是維護大秦江山社稷的穩定。
那個時候,還沒有人能夠撼動韓太後。如果爆發了衝突,會兩敗俱傷。大秦內憂外患,可禁不得這個。
太長公主是因為慈愛,是因為大義而死的。
為了保護紀曉棠和祁佑年。她沒有向兩人透露真~相。但卻也留下了線索。她也希望會有這麽一天,她死亡的真~相能夠被揭出來,先帝被害的事情也可以昭雪。韓太後得到她應得的下場。
紀曉棠輕輕地摸著腕子上的長生珠,心中百感交集。如果不是對上韓太後,她根本就用不到這串珠子。這樣看來,太長公主在將珠子給她的時候的。隻怕就帶了深意。
這珠子不僅救了紀曉棠一命,同時也將先帝被害的真~相掀開了一角。而所有事情的發展。所有的矛盾衝突,在今夜都到了最的,這本就是個搏命的夜晚。這些危險是他們不得不經曆的。沒有這番血雨腥風,又怎麽能看到明天的漫天彩虹呢
“煊兒說的沒錯。爹爹就是來一起玩的。”秦震又在兒子的腦門親了一口,笑著說道。
煊兒就高興地拍起了小手。
秦震又抱了一會兒子,這才依依不舍地將兒子交回了紀曉棠的手裏。
“三哥”秦震轉向秦霖,整個人的氣勢就變了。再也不複方才在紀曉棠麵前,抱著煊兒時的溫煦親切。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秦霖是個聰明絕的那樣,肅王府和安王府必定會有一場血拚,那個時候死的人可就不計其數了。
雖然今夜流血是難免的,但是紀曉棠心懷慈悲,想要盡量減少傷亡。而她要減少的,並不僅僅是安王府的傷亡。
“而且”秦震說到這裏,就頓了頓,看向紀曉棠。
紀曉棠會意,接著說了下去:“而且,我們想給肅王爺一個機會。”
“給我一個機會”秦霖不解,而且不信。
紀曉棠卻並沒有被秦霖的態度所影響,依舊誠懇地說了下去:“是的,我想給王爺一個親自報仇的機會。”
這麽說著話,紀曉棠的目光就轉到了韓太後的身上。
秦霖與韓太後之間有殺母之仇,而且韓太後曾經多次仕途加害秦霖,隻是因為先帝在皇貴妃死後加強了警惕,將秦霖護的周全,所以韓太後才沒有得手。
而且,韓太後還害死了先帝。
秦霖與先帝之間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
他這些年臥薪嚐膽,絕對不僅僅是希望得到大位。向韓太後報仇在他看來,幾乎是和得到大位有著相同的分量。
而且,得到大位,也是對韓太後的報複。
“這麽說,我還得謝謝你們”秦霖笑道。
不得不說,親自將韓太後打垮,當麵揭穿她殺害先帝的陰謀,確實讓秦霖非常高興,解開了這些年一直盤繞在他心中的一道鬱結。
“人家是算無遺策,你不過是被人利用了罷了。狐媚子生下來的,也隻會些狐媚手段罷了,終究不過是貽笑大方,哈哈哈。”韓太後不失時機地再次打擊秦霖。
秦霖怒目看向韓太後。
紀曉棠皺了皺眉。
“太後娘娘,你毒害先帝這筆賬,肅王爺和你算過了,可我們王爺還沒跟你算呢。與其冷言冷語譏諷別人,挑撥離間,你不如好好想想你的下場吧。”紀曉棠冷冷地對韓太後說道。
韓太後閉上了嘴。顯然對紀曉棠很是忌憚。
“四弟,這個賤人,你不會放過她吧”秦霖問秦震,兄弟兩人之間說話,氣氛竟然很是平和。
“當然不會。”秦震立刻回答,“當年父皇駕崩,我並不是完全沒有疑惑的。今天能夠真~相大白。還多虧了三哥。”
“你們送來的那份毒藥。也是功不可沒。”秦霖卻說道。
“原來你們也早就暗中勾結”韓太後看看秦震,又看看秦霖,顯然她明白這兩個人在說什麽。“隻可惜。還是各懷心腹事,到了最後,還不是你死我活”
“住口”秦震訓斥韓太後,隨即轉向秦霖。“三哥,我已經為三哥選了一處富饒安靜之地。三哥盡管帶著三嫂和煜兒前去,三哥依舊是我大秦的肅王爺。”
“你不殺我”秦霖問秦震。
“隻要三哥不逼~迫我,我保三哥一家世代安樂榮華。”秦震說道。
秦霖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韓太後卻又哈哈大笑:“可笑。可笑世代安樂榮華,隻怕你前腳出了京城,就走上了黃泉路哈哈。震兒,你果然有些像我好。好”
秦震也皺起了眉頭,看向韓太後的目光冰冷,沒有任何的溫度。
“好”秦霖卻抬起頭來,“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三哥盡管說。”
“我要先看著這賤婦死。”
“好。”秦震並沒有猶豫,“有一件事也要跟三哥商量。這賤婦罪大惡極,但若將她的罪行昭告天下,卻會引得人心大亂。民間有句俗話,家醜不可外揚。我們兄弟明白,不如就在這裏結果了她,給父皇報仇。”
秦震跟秦霖商量,免了韓太後的明正典刑。之後,另找別的緣故,廢了韓太後的太後之位。
韓太後自然不可能再和先帝合葬。
“就按照宮中最低品級的嬪妃進行安葬。皇貴妃的陵寢移回原位,再加封號。”皇貴妃的陵寢原來被先帝設置在自己的陵寢之側,先帝駕崩之後,韓太後就找了個由頭,將皇貴妃的陵墓遠遠地移了開去。
這也是多年來秦霖心中的一塊心病,現在,他並沒有提要求,秦震卻主動地為他想到了。
秦霖也明白,秦震之所以不願意將韓太後的罪名公布於天下,除了說出來的那些原因之外,應該還有另外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無論如何,韓太後和貴太妃都是韓家女。秦霖這是為了自己,同時也是為了照顧韓家。
而就算是他不答應,秦震也完全可以按著他自己的心意去辦。
秦震對他,算是十分優容了。
“好。”秦霖想了想,就痛快地點了頭。
秦震見秦霖點頭,立刻向外招了招手。
汪如海就走了進來,他的手裏托著一個托盤,上麵是精致的掐絲琺琅小酒壺。
“送太後娘娘上路”秦震沉聲吩咐道,這是要給韓太後留全屍。
“震兒,你也這樣無情”韓太後瞪大眼睛看著秦震,“你不要忘了,我可還是你嫡親的姨母。當初若不是我,你怎麽有機會來到這世上。如果不是我,你母妃怎麽會壽終正寢,你又怎麽會活到現在,還得了親王之尊。”
“秦霖是那賤人之子,他要殺我,可你不該殺我”
秦震絲毫不為所動。
“單憑你害死了先帝,死一百次也不足惜。而且,縱然你巧舌如簧,顛倒是非,誰還能真的被你糊弄了不成”
秦震又向汪如海點了點頭。
汪如海就上前去,從小酒壺中斟了一杯酒奉給韓太後。
“請太後娘娘上路。”
韓太後還不肯接那酒杯。
“太後娘娘還是自己留些體麵吧。”汪如海冷著臉說道。
韓太後目光滴溜溜地轉,就落到了紀曉棠的身上。
“曉”
紀曉棠早已經將煊兒的頭按在自己懷裏,還捂住了煊兒的耳朵。
汪如海不等韓太後喊出紀曉棠的名字,早就給兩邊的小中官使了個眼色。小中官按住韓太後,掰開了韓太後的嘴。
汪如海將一杯酒全部倒進了韓太後的口中,看著她咽下去,再吐不出來。這才站起身退到了一邊。
小中官依舊按著韓太後,怕她臨死還要傷人。
韓太後的麵色慢慢地發青,身子也開始痙~攣抽~搐,慢慢地倒在了地上,隻是一雙眼睛還睜著,似乎還有一口氣,但顯然是活不成了。
秦霖哈哈大笑。
“好。好。”看著仇人死在自己的麵前。秦霖終於完成了他的一個心願。
至於另外一個心願,卻是再無法實現了。
秦霖的笑容很淒涼。
“四弟,我自忖才幹氣度都不輸於你。隻是我生不逢時,我的命沒有你的命好”秦霖說了這麽兩句,聲音竟低落了下去,他似乎站立不穩。踉蹌了一下,嘴角卻慢慢地滲出了血跡。
“三哥”
“肅王爺”
秦霖竟神不知鬼不覺地服下了毒藥。
秦震扶住了秦霖。
“三哥。你何必如此。你竟不信我嗎”或許別人不會容下秦霖,但是秦震卻是能容下這個兄弟的。
說起來,祁佑年之所以一直站在秦震這一邊,紀曉棠自然是主要的緣故。但若秦震沒有這般容忍的氣度也是不成。
祁佑年之所以選擇秦震,也是因為秦震的氣度,這樣的人做了皇帝。才是天下百姓之福。
秦霖已經站立不住,他慢慢地倒在了秦震的懷裏。嘴角卻掛著笑。
“並不是不信,是為兄再也過不了這樣的日子了。”
秦震會容下他,但卻不會不防備他。
就像過去這些年來,他過的其實就是一種圈禁的生活。即便秦震待他比韓太後待他好,但是他卻無論如何不願意再去過這種生活了。
今夜的事,他本就做了最壞的準備,不成功就成仁,所以才會隨身攜帶毒藥,方才看韓太後死了,他心願達成,就偷偷地服下了毒藥。
秦霖很快就在秦震的懷裏閉上了眼睛。
大殿上響起了哭聲。
那是鄭桂和秦煜。
自從秦震來了,鄭桂除了一開始試圖抓~住紀曉棠和煊兒之外,就和秦煜靜靜地站在那裏,一直沒有說話。這個時候看秦霖死了,兩人都哭了起來。
鄭桂帶著秦煜走到秦霖的身邊,慢慢地跪下了。
“王爺好狠的心”秦霖存了必死的心思,卻並沒有表露出來,彌留之際,也一句話都沒有跟他們說,也沒對秦震提起他們。
秦霖好像根本就忘記了還有這兩個人一般,而這兩個人卻是他最親近的人。
秦霖當然不會忘記了鄭桂和秦煜。他隻是希望他們能夠活下去,沒有他,她們會活的更好。
但是顯然鄭桂並不是這麽認為的。
鄭桂和秦煜撲在秦霖身邊哭著,鄭桂還從懷中取出帕子來擦拭眼淚,但漸漸的那帕子就被染紅了。
鄭桂流出來的不是眼淚,而是血,她還能跪坐著,秦煜卻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紀曉棠這個時候已經將煊兒交代給汪如海和程嬤嬤等人照看,這個時候忙就上前去。
“桂姐姐,你這是何苦”不論是秦震還是她,都自忖能夠容下,也能夠約束得住一個女人和一個孩子。
秦霖已經死了,鄭桂和秦煜就更沒有必要自裁。
“我自然是要跟著王爺,我怕他一個人會孤獨,我怕有人會欺負他。”鄭桂抬起眼睛來看著紀曉棠。
這一瞬間,紀曉棠猛地意識到了,鄭桂是深愛著秦霖的。
但是,她又怎麽忍心讓秦煜小小的年紀就跟著他們這樣去了。
紀曉棠這句話並沒有問出口,但是鄭桂卻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
“我們自然要帶著煜兒,我怕煜兒會受苦。曉棠,一開始,你或許會容下煜兒,但是慢慢的,等煜兒越長越大,你們就會越來越不放心。總有一天、總有一天,與其讓煜兒在這世間受盡苦楚,最後仍不免一死,我何不現在就帶他走。”
“我們一家子在一起,黃泉路上也好作伴”鄭桂說著話,也慢慢地滑倒在了地上。
紀曉棠慢慢地站起身。
一時之間。大殿上眾人都沒有說話。
“天就要亮了”最後,還是祁佑年先開了口。
天就要亮了,大家都要趕緊行動起來,處理善後。
不等秦震應聲,就有一道突兀的笑聲在大殿上響了起來。那笑聲低沉沙啞,仿佛來自十八層地獄。
這也確實是來自地獄的聲音。
因為秦霖突然服毒,大家就沒有再去注意韓太後。以為她已經死了。但是顯然的。韓太後並沒有死,她竟然還有一口氣。
秦震就看向汪如海。
“王爺”汪如海忙就上前想要解釋。
紀曉棠擺了擺手,讓汪如海不用著急。她相信汪如海。不會是他做了什麽手腳,或者是辦事不利。
“太後娘娘極注意養顏,平時除了注意飲食,還用了不少養顏的秘方。”那些秘方之中。就有含有微量的毒物,能夠駐顏。卻不會明顯影響身體健康。
這樣長期的吃下來,韓太後對於毒藥就生出了一些抵抗力。這是她還留有一口氣的主要原因。
另外,她也未必不是強撐著這一口氣,想要看秦霖和秦震自相殘殺。
而她現在這樣大笑。就是看到秦霖一家死在她的眼前,心中覺得快意了。
“太後,你多活一刻。也不過是多受一刻的罪,這個時候也虧你還能笑的出來。”
“紀曉棠。你以為你們贏了嗎”韓太後顯然是回光返照,一張臉仿若厲鬼,“你們別高興的太早,你們都得來陪我陪我”
秦震不耐再聽韓太後惡毒的話語,就向汪如海示意。
汪如海立刻就走上前去,要再送韓太後一程。
“秦震,那龍椅不是你的,你坐上去,就會死”韓太後聲嘶力竭,嘴邊不斷地有紫黑的血冒出來。
秦震皺眉,紀曉棠卻是心中一動,伸手攔住汪如海。
“你是什麽意思,這個時候還想妖言惑眾”
“哈哈”韓太後的眼睛漸漸地失去焦距,卻還張著血盆大口,“我、我早就我怎麽會,他你活不了”
斷斷續續地說了這幾句話,韓太後終於兩腿一蹬,斷了氣。
紀曉棠的心卻有些亂了。
“王爺”紀曉棠看向秦震。
秦震緊皺的雙眉卻舒展開了。
“曉棠,你不要信她的話。她不過是想要我們不痛快,疑神疑鬼地過不好日子。我們不要上了她的當。”
“好。”紀曉棠覺得秦震說的有理。
外麵的天就要亮了,他們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
隆慶帝已經在夜裏駕崩了,韓太後本來的打算,是想讓祁佑年帶紀曉棠和煊兒進宮,假隆慶帝的旨意,讓煊兒繼位,從而繼續把持朝政。
而秦霖的打算,除了昭告韓太後的罪行,也是假借隆慶帝的旨意,登基為帝。
而現在,似乎秦震也隻能走這一條路。
“陛下有旨意留下來。”紀曉棠卻篤定地說道,“我們隻需要傳出陛下駕崩的消息,等百官進宮,再當眾取出陛下的旨意。”
“王妃娘娘,你可有萬全的把握”就有王府的心腹屬官問紀曉棠。
如果紀曉棠的判斷失誤,到時候沒有旨意,或者旨意上另有別的安排,那情況對秦震來說可就尷尬了,還不如現在就假借旨意,讓秦震登基為帝。
“我有萬全的把握。”紀曉棠點頭。
“聽王妃的。”秦震一錘定音。
隆慶十二年十一月二日寅時,喪龍鍾響九聲,京城震動,文武百官俱都著素服到了乾清宮。
隆慶帝駕崩,帝位空懸,兩位閣老得服侍隆慶帝的中官指示,從乾清宮大殿牌匾的後麵尋出隆慶帝的遺詔。
遺詔是隆慶帝親筆所書,並加蓋玉璽。
詔書的內容則是傳位於安親王秦震。
隆慶帝還在詔書中特意提到了秦煊,對秦煊及其生~母安王妃紀曉棠讚譽有加。
兩位閣老遵從隆慶帝的遺詔,當即就率領百官擁了秦震登基。
秦震登基之後,先就為隆慶帝發喪,轉年正月改正朔。年號為建平,史稱建平帝。建平初年,秦震立紀曉棠為皇後,秦煊為太子,並封賞百官。
祁佑年由鎮國公改定國公,依舊統領京城外五營人馬,不再統領皇城軍。
紀二老爺為承恩侯。不再領任何其他職務。
紀三老爺則被任命為戶部尚書。
原戶部尚書鄭勉被罷官。並被抄沒了全部的家產。從鄭勉家抄出來的資財,籠統計算,竟然能夠抵得過隆慶帝一朝整整五年的稅收
從鄭家抄沒來的資財全部給收歸國庫。並下發做了賑災的物資,天下稱慶。
韓克讓則成了大秦開國以來第一位沒有在翰林院任過職,就進了內閣的閣臣。建平一朝,內閣中就有了兩位韓閣老。大家私下裏隻能以大韓閣老和小韓閣老來區分。
韓克讓做到了前無古人,而在他之後。也再沒有人能夠不入翰林,就入內閣。後人說到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時候,往往會將這位小韓閣老拿出來做個例子。
小韓閣老之所以會被後來拿來做例子,也是因為他為閣老期間創建的諸多功業。他沒有當過翰林。甚至還曾經做過反賊,因為紀皇後舉薦,被建平帝破格提拔做了閣臣。但他在內閣期間,風頭卻壓過了另外兩位更有資曆的閣老。為國為民,鞠躬盡瘁。
建平三年,大秦終於不再有內憂外患,而是百廢待興。
春和景明,坤寧宮中更是一派和樂融融。
紀曉棠正在檢查煊兒的功課。
五歲的煊兒,已經開始啟蒙了。
紀曉棠聽著煊兒背誦了一段功課,不僅十分流利,且並沒有任何錯漏,她這才輕輕地點了點頭。
煊兒背著小手,見紀曉棠點了頭,臉上才顯出歡喜來,也不在板著小大人的樣子,而是笑嘻嘻地撲到紀曉棠的懷裏。
“娘~親母後”煊兒跟紀曉棠撒嬌。
“乖煊兒”紀曉棠左右敲了敲,宮中並沒有外人,除了貼身服侍的程嬤嬤、錦兒、繡兒幾個,就是紀二老爺帶著長生、曉藏和曉榮坐在一邊,都笑眯眯地看著。
如今長生、曉藏和曉榮幾個都給煊兒做了伴讀。
紀二老爺更是無事一身輕,除了教導幾個孩子的學問,就是侍弄侍弄花草,日子過的簡直是無不順心。
見紀曉棠笑了,煊兒的膽子越發的大,就跟紀曉棠抱怨,說先生教的功課,他早都會了。
“書讀百遍,其意自見。”紀曉棠就教導煊兒,讓他不可大意,也不能驕傲。
煊兒立刻恭恭敬敬地答應了。
“去玩吧。”紀曉棠又和煊兒說了一會話,就讓煊兒跟長生、曉藏、曉榮幾個去玩了。
“爹爹,今天特意進宮來,是有什麽事”將小孩子們都打發走了,紀曉棠才問紀二老爺。
“是有事情,要跟陛下和娘娘商量。”紀二老爺拈了拈胡須,“如今天下大定了,長生和煊兒又有了好先生教導,我完全可以放心。你祖母的遺骨還在城外庵中寄放著”
紀二老爺想扶紀老太太的靈柩回清遠安葬。
“我和你~娘一同回去,長生留給你,曉藏和曉榮我們帶著,等他們兩個能上場了,我再送他們回來。”
紀二老爺的意思,是回到清遠之後,就不再回來了。
“這是我多年的願望。而且,如今咱們家太盛了些。我和你~娘回去,也將你大伯他們帶回去,你這裏,和你小叔,就更好施展了。”紀二老爺語重心長。
“爹爹”紀曉棠心中感動,卻並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這要等陛下回來,他點了頭才可。”
“我明白。”紀二老爺表示明白,他不著急。
秦震登基三年,紀曉棠主持宮中選了一次秀女,如今宮中除了秦熒、煊兒和七斤,又添了一個不滿周歲的小公主。
小公主的生~母身份不高,生下孩子之後,才被封為嬪。至於從潛邸跟來的宋新月,雖然無所出,卻被封為了賢妃,是宮中僅次於紀曉棠最高的位份了。
秦震依舊專寵紀曉棠,除非朝政纏身隻能宿在禦書房,其餘的時候,都會來坤寧宮陪著紀曉棠。
坤寧宮中經常是一家三口和樂融融的情景,與原先安王府中幾乎沒有什麽不同。
所以,紀二老爺要見秦震,就來坤寧宮中等著。
秦震果然是下了朝,就來了坤寧宮。
等紀二老爺說了扶靈回鄉的事,秦震略做猶豫就點頭應承了,並留紀二老爺用膳。
翁婿兩人同席,秦震讓人上了最好的禦酒,與紀二老爺和紀曉棠同飲。
“其餘嶽父大可不必想那麽多咳咳”秦震突然咳嗽了起來。
紀曉棠取出帕子,要為秦震擦拭,一麵還笑他:“可是今天閑了,能多喝幾杯,怎麽就這樣”
急字還沒出口,紀曉棠就頓住了。
秦震嘴邊溢出來的酒,是紅色的。
不,那並不是酒,而是血。
“陛下”紀曉棠的手抖了抖,帕子差點落地,緊接著她就起身大喊,“傳太醫”
秦震抓~住了紀曉棠的手。
“不必了。”
紀曉棠不解地看著秦震,這一刻,她似乎想起了什麽,卻又不願意仔細去回想。
“陛下,你有什麽事瞞著我”
“曉棠,我並不想瞞你。我隻是想,能多好好地陪著你,不讓你傷心”韓太後最後留下來的那句話,並非聳人聽聞。
這個惡毒的婦人,雖然利用了貴太妃出來與皇貴妃爭寵,卻並不希望貴太妃真的生下子嗣。後來秦霖和秦震漸漸長大,她不僅忌憚秦霖,同樣也忌憚秦震。
秦霖有先帝護著,沒有著了她的毒手,但是她卻在秦震的身上下了毒。
韓太後後來之所以一直扶植秦震,並不是因為秦震還是她的外甥,而是因為她知道,秦震活不過三十五歲。
這件事,秦震一直懷疑,卻直到韓太後說出那句話,才最終確認。
秦震沒有將這件事告訴紀曉棠,隻暗中尋醫問藥,並勤於政事。
“如果我壽數隻能有這麽些,我希望能留給煊兒一個盡可能清平的天下,這樣你們母子也能輕鬆一些。”秦震笑著告訴紀曉棠。
而他之所以時時來坤寧宮中陪著紀曉棠,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壽數不多,想多陪伴紀曉棠和煊兒。
“陛下”秦震這樣平靜地說著話,紀曉棠卻落了淚,“這天下竟是好醫好藥,一定能夠治好陛下。”
秦震隻是笑,他最清楚,他身上的這種毒,若是吐了血,那就是神仙都救不回了。
“曉棠,我很對不起你。本來想著,能一輩子都陪著你,和你一起走下去,慢慢變老”可是現在,他卻要早早地拋下紀曉棠,給她留下尚年幼的煊兒,還有天下的重擔。
建平五年,建平帝秦震病逝於坤寧宮。
太子秦煊登基,改年號為天保。
天保帝年幼,紀太後垂簾聽政。
終於寫下全文完這三個字,感覺一身輕鬆。這就是作者心心念念要寫的結局,重點就是四個字。沒錯,這本最初的設定,就是這樣噠 ̄w ̄
會有幾篇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