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裝陌生人
山路彎彎繞繞,車子在山路上行駛著。
宋言姿坐在副駕駛上,拿手機跟南聊天。
後座有一位男士,是周寒的朋友,叫李奇。
簡單地打過招呼後,就沒有說話。
周寒四平八穩的開著車,“言姿,你渴不渴?餓不餓?車裏有飲料和零食。”
宋言姿抬眸望去,“我不渴,也不太想吃。你想喝水嗎?”
以為他是口渴不方便,她下意識地問一句。
“喝吧。”
周寒還未開口,後麵李奇已經扭開礦泉水,遞過來。
前麵的兩個人把視線看向他,李奇勾唇角笑。
周寒快速收回視線,繼續盯著前方路況。
後麵的李奇靠近,把水再次遞過去。
接過去的周寒開口說了一句,“謝了。”
然後喝了兩口。
宋言姿正準備伸手去接瓶子,可李奇又搶先一步。
她不動聲色的收回手。
後麵的李奇笑笑,“客氣,咱兩什麽關係嘛!”
話落,他退回去坐好,將瓶子蓋好。
周寒透過後視鏡望著他,笑了一下,以示回應。
旁邊的宋言姿坐正,並沒有多想,繼續跟南溪聊天。
一個小時後,車子先抵達酒店。
一行人進入酒店,把各自的東西放到房間裏,換上衣服後繼續出發。
從酒店到山裏的露營地,還需要半個小時路程。
抵達露營的地方。
一群男人自動去搬東西,搭帳篷。
女的則是做一些輕巧的事,有的在旁邊打下手。
另外幾個嬌滴滴的大小姐,跑去拍美照。
宋言姿和南溪在一起,從後備廂拿出食材。
正好沈亦歡和朋友經過,看到她和南溪,惡狠狠地瞪她們兩個一眼,然後瀟灑離開。
南溪忍不了,“嘿,我這暴脾氣,給她臉了是吧?”
說話時,她擼起袖子,摩拳擦掌,儼然一副準備幹仗的樣子。
宋言姿將她拉過來,不以為意地笑笑,“行了,別跟她計較。”
其實沈亦歡是針對她,與南溪無關。
而南溪不過是為她抱不平。
出來玩,沒有必要發生爭執,影響心情。
南溪咬牙切齒地說,“讓她嘚瑟一下,再敢不收斂,我真不客氣啦!”
每次她最看不慣的,就是沈亦歡那副趾高氣昂,囂張跋扈的樣子。
欠收拾。
搬好東西,南溪去接電話。
宋言姿開始整理桌子,搬椅子,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哎,過來一下。”
聽到這話,宋言姿抬眸望去,不遠處的沈亦馳正在搭帳篷。
見她一動不動,沈亦馳又朝著她喊,“那女的,過來搭把手。”
以為他喊別人,宋言姿下意識的抬眸掃了一下周圍。
隻有她一個女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幹嘛去了。
收回視線,四目相望。
沈亦馳似笑非笑的盯著她,招了一下手,“別看了,就是你,戴黃帽子那女的,過來幫個忙。”
聽到這話,宋言姿覺得無語死了。
她是沒名字嗎?
雖然不情願,但她還是走過去。
畢竟,現在就他一個人在搭帳篷,其他人都偷懶耍滑,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今天的沈亦馳穿著一身黑色登山服,戴著帽子。
走近的宋言姿蹙眉,“我沒名字嗎?”
沈亦馳一本正經的樣子,“不是你說的在外麵要裝陌生人?”
“……”宋言姿一噎。
之前也不見他這麽聽話。
她不鹹不淡的問,“幫什麽忙?”
沈亦馳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今天她了淺色係的休閑套裝,配上運動鞋,紮了低馬尾。
主要是她帶著那頂帽子,莫名覺得有點可愛。
他笑了一下,“過來搭把手,拉著這個。”
見他笑,她覺得莫名其妙。
聽話的她走過去,拉好。
沈亦馳忽然冒出來一句,“你戴的帽子有點醜。”
“你可以不看。”宋言姿語氣淡淡的。
哪裏醜了,明明還可以。
這是南溪的帽子,今天太陽有點大,剛剛下車時,她隨手拿了帶上。
搭帳篷這種事情,沈亦馳做起來得心應手。
他吩咐,“遞個錘子給我。”
宋言姿聽話的從工具箱裏把錘子拿去給他。
“再把那根地釘給我。”
“哦。”
她又折回去,把釘子拿給他。
接下來的幾分鍾裏,男人各種使喚她,而她對他言聽計從。
沈亦馳又說,“去拿一瓶水給我,口渴了。”
“好的。”宋言姿立刻跑去拿水。
看著她聽話乖巧的樣子,沈亦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來。
之前那點煩悶瞬間煙消雲散。
今天的她,出奇的乖。
拿水過來,她遞過去,“喏,你要的水。”
沈亦馳站著不動,掀唇,“幫我扭開。”
望著眼前有些得寸進尺的男人,宋言姿有些不爽,“幹脆我喂你得了。”
真把她當作丫鬟使喚了。
沈亦馳勾唇角笑,“如果你願意的話,我樂意至極。”
“你愛喝不喝。”宋言姿沒好氣的說。
沈亦馳本來就是逗逗她,自己摘了手套,把水接過去,扭開後,先問她,“你要喝嗎?”
今天太陽很好,有點熱。
她禮貌性的回,“謝謝,不用。”
等帳篷搭建完畢,宋言姿準備離開,又被他喊住。
還有另外兩個沒有搭。
宋言姿隻好在旁邊繼續給他打下手。
其他人都出去玩了,一點責任心都沒有,這種任務全部落到他一個人身上。
沈亦馳忽然打破沉默,“那天在醫院裏,亦歡說的那些話,你別往心裏去。”
本來當時他追出來要道歉的,誰知道她走了,還不接電話。
話題突然轉到這個,她回,“沒關係,我早就忘記了。”
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話。
沈亦馳抬眸看過來,她麵色淡然,沒有說話,繼續手裏的動作。
“你怎麽不去玩?”
別的女孩子都跑去拍照了,就她一個人留下來幹活。
宋言姿回,“我要是去了,誰給你做幫手。”
男人聞言,笑了一下。
沈亦馳動作幹淨利落,坐起事來有條不紊,行雲流水。
旁邊的宋言姿看得有些失神。
忽然想起來,去年夏天,他們兩去露營的事情。
搭帳篷這種事情,全部都是他一個人做,而她隻是負責打打下手。
兩天一夜的露營,除了吃飯,大部分的時間,他們都是在**。
累就睡,醒來就繼續,不厭其煩,樂此不疲。
當時她還控訴,“這哪裏是來露營,分明就是換個地方壓窄我。”
男人回的理所當然,“換個地方比較有意境。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
平日裏,他們很忙,很少有時間出來玩。
所以,難得在一起,又沒有別人打擾。
他們度過了兩天,隻有彼此的時光。
那樣的時光再也不會有。
“宋言姿。”
突然響起來男人醇厚的嗓音,將她從回憶中拉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