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日記

一九四三年三月十二日星期五

親愛的基蒂:

請允許我向你介紹一個人:福蘭克媽媽,青春的保護者,現代青年的克星。媽媽在所有事情上都袒護青年人,每次口舌大戰她總會獲勝。有一瓶醃板魚壞了,於是成了木西和木菲的節日大餐。你還不認識木菲吧,其實它在我們藏起來之前就已經在這裏了。它是負責倉庫和辦公室的貓,負責驅趕儲藏室裏所有的老鼠。

我要說說它這個有點奇怪的滲透著政治氣息的名字[ “木菲”與“莫芬”諧音,荷蘭人俗稱德國人為“莫芬”,所以說這隻貓的名字有政治氣息。]。有一陣子公司裏有兩隻貓:一隻看倉庫,一隻管閣樓。可這麽一來兩隻貓就常常碰到一起,接著陷入一場惡戰。入侵者老是那隻倉庫貓,但最後得勝的卻老是閣樓貓,就如同國家之間發生的事情一樣。所以倉庫貓就被取了個“德國人”的名字,而閣樓貓則被取了個英國名字“湯米”。不過湯米在我們來之前就不在了。每逢我們下樓的時候木菲一定會給我們帶路。

我們已經吃了太多的菜豆和扁豆,因此我現在連看到它們都難受。一想到它們我就想吐。現在晚飯也沒有麵包吃了。爸爸剛剛告訴我他情緒不太好。他的神情又變得多愁起來,可憐的人啊!

我被英納·巴蒂爾·巴克[ 一位荷蘭籍女作家,生於1875年,1966年卒。]的《誰在敲門》這本書深深地吸引住了。這個關於家庭的故事寫得太精彩了。現在除了關於戰爭、作家和婦女解放的內容,我對其他東西都不是很感興趣。德國遭到猛烈的空襲。達爾恩先生情緒十分不好,原因是香煙不夠他抽。圍繞著究竟能不能食用我們的聽裝蔬菜,大家進行了幾次激烈的爭論,最後我們獲勝。

除了那雙滑雪靴,再也找不到一雙鞋子能合我的腳了,但在這裏鞋多了也沒多大的用途。一雙價值6.50弗羅林的燈心草拖鞋隻穿了一周就報廢了。也許梅艾普還能再暗地給我們找些什麽過來。

我需要給爸爸剪頭。結果比穆宣稱等到在仗打完之前他一定不會再理一次發的,全都因為我的手藝太出色了,每次都會剪著他的耳朵!

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