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明天,我們離婚
顧輕彥定定的注視著前方,沒有理會她的話,許久,直到布加迪的車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尾氣都已經在空氣中消失殆盡,他這才收回了思緒,好像是這才注意到身邊還有一個杜瑞卿一樣,他轉臉看向了她,語氣平緩,神態異常平靜,“明天,我們離婚,你把相關的手續準備一下,我到時候去接你。”
這個消息對於杜瑞卿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而對於顧輕彥來說,卻是早已籌謀好的一步。他幫著杜瑞卿掩蓋了真相,也就表明他不欠杜瑞卿任何情誼了,這個時候杜瑞卿不可能不和他離婚了。
“你早就計劃好的?”杜瑞卿剛才的感激完全不見了,她憤怒的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她這幾天一直都沉浸在暗暗的歡喜中,因為第一次顧輕彥為了她的事情忙碌著,為了不讓她受到牽連,他竟然願意違背自己的心意製造案情的假象。不管是對顧家負責任也好,還是對她負責任也好,她都買這筆賬,她都感激。
可是現在,她突然明白了他的用意,原來他是用這一次的施恩來償還欠她的一切,從而達到和他分手的目的。
原來他有這麽深沉的心思。
“說這些還有意思嗎?我先送你回去。”顧輕彥淡漠的說完,發動了車子,離開了樹影,朝著前方疾馳。
杜瑞卿沒有去看道路兩旁的景色,雖然此時野外的秋色連綿不斷,沉靜而絢爛,但在她我眼裏,此時全是諷刺。
她定定的注視著顧輕彥的側臉,而這張臉上所有的神情都和她沒有關係,不管是憤怒也好,還是開心也好,都和她牽扯不上一絲憐惜,她所能看到的,都是冰寒徹骨的冷漠。
然而,即便是這樣一張臉,她還是不舍得分開,還是不舍得挪開眼神,開始不舍得擁有自尊的跳下車,她還是貪婪的想要看上幾眼。
車,一直開到了顧家宅子的門前,當他們的車靠近的時候,門自動打開了,但車卻沒有進去,停靠在了門口,顧輕彥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杜瑞卿下車,他還要走。
杜瑞卿不想下車,似乎從這輛車上此時走下去,她就永遠不可能再坐上來,而副駕駛的這個位置,也不再屬於她了。
“輕彥,我知道你肯定以為我這個人十惡不赦,不可救贖,所以你才這樣對我的,對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我為什麽要這麽做?如果不是我愛你,如果不是因為你即便是和我結婚了,你也愛著池羽然,我何必要做出這麽多違背我良心的事情?你以為,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心裏就好受嗎?你以為,我天生就是一個壞人嗎?你以為,我是一個對一個男人糾纏不清,死纏爛打的女人嗎?”
她必須說些什麽,必須說些什麽來挽留,否則的話,她今天放走了顧輕彥,恐怕以後就沒有機會了,她清楚,,自己的語言是蒼白的,蒼白到不足以改變他對自己的看法和做法。
但她必須嚐試一下,否則的話,她會怨恨自己一輩子。
顧輕彥冷笑了一下,猛然轉臉看向了她,“我問你,你愛我你就要做那些事情,我就要對你的這些行為負責是嗎?那如果你愛著我們國家的總理,他是不是就要為你的行為負責?你愛著世界天王,你說你為了他殺了不少人,是不是就可以逃脫罪責?杜瑞卿,善惡是你自己的選擇,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卸到別人的身上。而這,正是你最的悲哀和可恨之處。你的這些理由讓我受用不起,也讓我必須逃避。所以我請你放過我。好了,我不想和你說任何事情,你下車,我還要開會。”
他說完扭頭看向了前方,再次恢複了冷漠,剛才的譏諷和冷笑已經不複存在。
杜瑞卿還想要說是什麽,但看他一臉拒人以千裏之外的神情,心涼了,她猶豫了一下說,“難道我們之間不可能挽回了嗎?”她不甘心啊。
“如果你不想讓我把你的事情抖出去,就不要抱奢望。你知道,如果我抖摟出真相來,你必死無疑。”顧輕彥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杜瑞卿震驚了,她呆呆的看著她,半晌什麽也沒說,推開車門走了下去,朝著顧家大門一步一步走去,走的很慢,也吃力。
顧輕彥沒有去看她的背影,在她下車的瞬間,猛然打方向盤,踩下了油門,車子發出了一聲咆哮就竄了出去,似乎迫不及待了。
杜瑞卿猛然轉身看向他,淚水已經滾滾而落,她咬著唇站在那兒,握緊了拳頭。顧輕彥竟然威脅她,她清楚了。原來他做著一切隻為了現在這一刻,讓她麵對他的離婚決定時,沒有抗拒的餘地。
她站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一會兒,才猛然轉身回到了顧家宅子裏,她要換衣服,她要去喝酒,她必須一醉方休。
回到客廳,趙佳音正坐在客廳裏,似乎早已在等候她了,看到她進來臉色沉了沉問,“怎麽這麽晚才回來?事情都這樣了你還到處亂跑,不是和學校請假了嗎?”
杜瑞卿在她對麵站住腳步,譏諷一笑坐下來,端起了旁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這才看過去說,“媽,真相已經明確了,媒體上已經公布出來了,你應該早已看到了,你這下該放心了,你們顧家的名聲是保住了。對了,我還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也是你想要聽到的消息,你兒子和我提出離婚了,明天辦手續。”
她牢牢地盯著趙佳音,希望看清楚趙佳音臉上到底是什麽神情。
哦?趙佳音是驚訝的,她驀然明白了,臉上了閃過了一抹安慰,但隻是一瞬就消失了,隻剩下譏諷和輕鬆,“看來這次輕彥是下了決心了,瑞卿,不管怎麽說,你是我的親人,做顧家的兒媳婦也有兩年時間了,既然無法在一起,那就好合好散。你和輕彥沒有在一起,將來你還可以找一個好的人家嫁了。”
她明白了兒子的意思,都有把柄落在對方的手中,看來這次她是能夠牽製住杜瑞卿了,所以也不必擔心威脅了。
“是,媽,你兒子和你一樣,都挺精明的,我還能說什麽,隻能離婚了。”杜瑞卿說完起身,大步朝著自己的臥室走去,她進入臥室之後,從衣櫃裏胡亂挑選了一件衣服穿上,就拿著包走了出來,看也不看坐在客廳裏的趙佳音一眼,就出了顧家。
白天,她找了一家酒吧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