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一口滅妖魔,白澤崽崽旺全國!

第53章 人類好像總是很喜歡這種劇本

但收到消息被接過來的柏溪卻知道沒有這麽簡單。

她隻遠遠的一打眼,看見那濃鬱得化不開的煞氣時,就滿頭黑線,大概知道是誰的手筆了。

除了貪狼精,柏溪認為應該沒有哪一位會這麽得意地在自己的作案現場留下帶有自己氣息的濃鬱煞氣。

就算是吞元惡煞,也沒有貪狼精那麽蠢——和高調。

柏溪走到周揚的病床跟前,低頭掃了一眼。

就在這時候,一旁的一名隊員上前一步,笨拙地拍了拍柏溪的背,像是在安撫悲痛的孩子似的:“別怕,隊長沒事。”

柏溪眨眨眼,抬起眼看了眼那隊員,配合地擺出了難過的表情,連眼圈都泛紅:“我想周揚叔叔醒來。”

啪嗒,啪嗒。

眼淚滴落的聲音,但顯然不是柏溪的眼淚。

柏溪瞪大眼,瞠目結舌地看著眼前一眾彪形大漢在她的話語落下的刹那全都哭得泣不成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捶胸頓足趴在地上打滾。

場麵太盛大,柏溪怎麽也想不到剛才還在安慰自己的壯漢轉眼就能自己哭成個淚人。

“呃……”柏溪遲疑地收回了自己剛才的話,“其實周揚叔叔不醒也行。”

一眾壯漢哭得更傷心了,嗚嗚嗚的哭聲綿延不絕。

“隊長咋那麽命苦啊!”

“怎麽什麽壞事兒都纏上隊長呢?”

“要是隊長能醒來,我醒不來都行!”

“……”

柏溪被哭聲吵得頭疼,默默退出病房後吐出一口濁氣,轉頭看了眼病房門,那濃鬱的煞氣挑釁般的往她臉上撲,冷峻的臉色在她這張小小的臉上顯得格格不入。

周揚是被拉入幻境了,貪狼精靠吞噬貪欲為生,想必這次應該是打算靠著幻境找出周揚埋藏在心底深處的欲望,再引誘他獻出自己的靈魂。

這種手法早在幾百年前柏溪就看厭了,但架不住有效果,幾百年都沒更迭換代。

解決方法既簡單也難,簡單就簡單在隻需要進入貪狼精編織的夢境裏,找到周揚將他帶出來,難就難在大部分步入了貪狼精給他們量身定做的美夢的受害者都不願意醒來。

柏溪想了想,決定試一試。

說到底,周揚人很好,氣場純淨,福運深厚,想來是修了幾世的大善人。

為了這種人努力,柏溪覺得很值。

但柏溪不打算以現在的身份進入夢境。

很顯然,現在她有一個比起柏溪來說更權威的身份:白澤。

夜裏,回到家的柏溪仰麵躺倒在**,一旁的蜈蚣嚴以待陣,趴在易寒給它準備的塑料盆裏,豎起身子戒備地看著周圍。

柏溪已經大概和易寒說清楚了這件事,但考慮到柏溪進入夢境是神魂入境,軀殼還是需要有人在一旁把守,所以柏溪給蜈蚣安排了這個任務,易寒也特地把一天的行程都往後推了推,留在家裏守著柏溪。

蜈蚣也終於得知了柏溪的真實身份,崇拜的目光在它小小的豆豆眼裏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柏溪閉上眼,須臾間便神魂出竅,迅速飛進了周揚的腦海。

再睜眼時,柏溪感受到了一陣灼熱的氣流,像是烈焰灼燒。

她緩緩睜眼,眼前的夜幕黑得不見一點光亮。

都說月明星稀,可是天空既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濃鬱的黑色仿佛在靜靜流動,在那黑暗之中是否隱藏著嗜血的怪物準備將人們吞噬殆盡,無人可知。

柏溪動了動,化為原形的她感到十分舒展。

她揚了揚頭,鹿角散發出瑩瑩光輝,照亮了前路,柏溪也終於看清了眼前的全景。

就在不遠處,一座居民樓燃燒著熊熊的烈火,救援的官兵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救援行動,動作敏捷迅速。

柏溪呆了。

貪狼精製造的夢境通常反應了人們心底最深沉的欲望,大多數人都是金錢、權勢。

周揚的渴望是什麽?燃燒不盡的烈火嗎?

柏溪歪了歪腦袋,邁開步子,翅膀揮舞,朝著那座居民樓飛快飛了過去。

這是環境,周揚是主宰,所以柏溪麵對著這場大火也隻能冷眼旁觀,做不成任何舉動。

她的目光一個個掠過窗戶,最終定格在第十三樓的窗口。

周揚在裏麵。

他灰頭土臉的模樣和柏溪之前見過的任何樣子都截然相反,他瘋狂地撞擊著一扇臥室門,任由那烈火灼燒到了身上也不為所動。

“開門,能聽得見嗎?安安?你還醒著嗎?”周揚的聲音顫抖著,因為被煙熏火燎了太久而導致嘶啞難聽。

撕心裂肺的喊聲沒有引來任何回應。

柏溪默默地繞到臥室的那扇窗戶看了眼,臥室裏麵沒有人,或者說,現在的周揚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麵對臥室背後的場景,他還沒有決定好那位“安安”到底在不在臥室裏。

柏溪默默縮小了身形,鑽進了居民樓。

烈火灼燒的滋味可不好受,但周揚顧不得這麽多,在他拚盡全力的最後奮力一擊後,臥室門不堪重負,轟隆一聲倒下了。

周揚跌倒在地,慌忙起身後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往裏走。

“安安?安安?”

周揚目光搜尋著,一轉眼,便在臥室的角落看見那個靜靜蜷縮在牆角的秀麗女子。

柏溪恍然大悟。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好像確實聽易騰說起過有關周揚的八卦,他到今年二十八歲的年紀,隻談過一個女友,還不幸喪生火海。

所以,周揚內心最深沉的貪欲,就是在那場大火裏找到自己的女友。

哪怕死都要死在一起。

柏溪看著抱緊安安一起縮在角落的奄奄一息的周揚,腦海中冒出這句話。

這個貪欲倒也合理,從小被寄予眾望的周揚背負了太多,又是父母唯一的寶貝孩子,在深愛的女友喪命後殉情很明顯不是個合適的選擇。

所以,在日複一日的煎熬之中,沒救下女友的悔恨和失去女友的絕望,反複交織,積年累月,最後竟變成這樣一個荒唐的夢境。

柏溪歎了口氣。

靈草也納悶:“人類好像總是很喜歡這種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