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你這是在擔心我?
陸啟軒手臂纏著紗布,試著活動了一下,斜了一眼和他叫板的許司羽,“古人雲,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我不過就占了你些許便宜,你竟還要占回來?瞧你那是什麽態度!”
“我可是一片好心,算了,直覺告訴我,你總有一天會叫我一聲‘小舅舅’的”。
許司羽除了輕微的腦震**,身上的傷其實還沒有陸啟軒嚴重,隻是他的臉又變成豬頭了而已,說話的時候都有些不清楚。
梁蕭被劉翊趕回了梁家,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屋裏坐立不安,氣得梁振海大罵了他一頓,他才消停。
得知許司羽已經被送去唐氏醫院的時候,從沙發上一躍而起,衝進常晴的房間,拉著她就走,動作那叫一個行雲流水,卻不知是趕著去挨罵的。
“啟軒哥,你怎麽一身傷啊?都說了,讓我來幫你的嘛!”
梁蕭和常晴一到病房前,就見陸啟軒臉色不太好的趕許司羽出去,看著他一身的傷,梁蕭張大了嘴巴,常晴卻瞪大了眼睛。
許司羽被趕出來也不氣惱,還一本正經的分析陸啟軒受傷的過程,“如果我猜的不錯,是那通電話出賣了你,我在屋裏都能聽見你的電話內容,不過,那個笨蛋也是真蠢,你明明就掛掉過一次,他還繼續打,真是……哈哈,愚蠢至極啊!”
常晴沒聽懂,於是不恥下問,“什麽電話?誰打的?”
陸啟軒看了眼準備溜之大吉的梁蕭,“做賊心虛的那位。”
梁蕭向後撤的腳剛邁出去,就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立刻立正站好後,厚著臉皮笑了笑,“嗬嗬,我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也是一片好意,想要出份力嘛!”
唐楓過來時,剛好聽見這句話,拍了拍他的腦袋,“嘖嘖,今天算是見識了什麽叫豬一樣的隊友。”
“你…還好吧?”常晴跺到陸啟軒身邊,看了看他手臂上的傷,不知道該用什麽身份去關心他。
“你這是在擔心我?”
陸啟軒似乎絲毫不在意今晚救的是他的情敵,當著眾人的麵就開始撩常晴,就連一貫平靜的音調都拔高了一個八度。
咦?這不合常理啊!別說他根本沒理由去救許司羽,就算是為了她,也不至於在受這麽重的傷後還心情不錯的樣子。
常晴根本沒注意,旁邊看好戲的吃瓜群眾眼裏帶著的笑意,隻是繼續追問陸啟軒,“到底有沒有事?我怎麽覺得你好像傷的不輕呢?”
還是說,也傷到了腦子?當然,常晴還沒傻到將這句話說出來。
“如果你這是擔心我,我就接受了,如果你隻是感到愧疚,那就不必再問了”。
這下把常晴給難住了,她應該回答什麽好呢?是擔心?還是愧疚呢?
“我…謝謝你願意救他”,常晴躲閃著他的目光,又重新走回梁蕭身邊,默默的看著自己的腳尖。
雖然在醫院保持安靜是必須的,但現在實在是安靜的詭異,唐楓不自在的開口:“那啥,你們三個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注意點,秋也少文這次沒達到目的,肯定還會有下次的。”
常晴盯著唐楓的臉看了好半天,就是想不通這個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明明在她麵前就是個偽君子,怎麽會出手幫他們?還是說,他討厭的人就隻有她罷了?
“是啊,知人知麵不知心,這種事常有的,至少我們已經知道秋也少文是個人渣了,不知道的才最可怕,唐少,你說是吧?”
常晴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還一直盯著唐楓,誰都看得出來她這是在說誰了。
唐楓對著陸啟軒使勁兒眨眨眼,希望他幫著說句話,結果因為常晴之前那句話就一直沉默著的陸啟軒現在正在氣頭上,壓根兒沒搭理他,不是沒看見,擺明了就是沒那份兒心。
操心了一整夜的眾人,終於在黎明到來前安心的睡下了,就剩了個陸啟軒對著窗外漆黑的夜空打電話。
“三天之內,幫我找到秋也少文的死穴,能做到嗎?”
他最多隻能忍受常晴處於危險中三天,不然他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將她綁在身邊,隨身帶著至少心安些。
唐楓一直與陸明煦走得挺近,而他們常常出沒於各種魚龍混雜的地方,會是最好的信息源,想必打聽點秋也集團少董的事也應該不難。隻是,他好像還記得剛剛有個人一點都不給他麵子,都不知道幫他說句公道話。
“你這是在求我幫忙?哼,我可是個知人知麵不知心的偽君子,你不怕我把你賣了?”
陸啟軒沉默半晌,想起來這是常晴剛剛說的話,不禁彎了彎嘴角,“你這是在怪我?”
聽出他話裏的笑意,唐楓更生氣了,“你以為這都是因為誰?我告訴你,你還是早點給我澄清,否則我就將你讓我做的事通通告訴常晴,好讓她知道誰才是知人知麵不知心的偽君子。”
相比唐楓的咆哮,陸啟軒就淡定多了,“哦?我倒想看看,她會相信誰。”
唐楓恨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你我二十多年的情誼,我卻從來不知道,你也會如此沒臉沒皮,想必常晴也沒發現過吧?”
“你錯了,她比你知道早了很多年”,陸啟軒說這句話的時候,竟覺得那些日子恍惚就在昨日,嘴角的弧度就更大了,“順帶提醒你一句,歐小姐和她是好友,她可能…嗯…會被帶偏。”
唐楓氣得就差問候陸啟軒全家了,偏偏他還問候不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常晴向許歆怡請了一天的假,她想在家照顧許司羽一天,也想再去醫院看看陸啟軒的傷好的如何了。
許司羽現在看著常晴心不在焉地幫他敷藥,內心感慨了好半天。不過,他也想明白了,如果他出了什麽事,至少那個人是常晴值得依靠的,他也不放心把她交給別的人了。
想著找個機會,把話和陸啟軒說清楚,也好讓這兩個不是一般別扭的人少些誤會。可是常晴一直在他眼前晃悠,他都不知道是因為腦震**還是被常晴晃的頭暈了,他甚至完全找不到機會給陸啟軒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