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寵悍妃

第一百章 發起高燒

蘇雲祺此刻恨不得自己有三條腿,好快一點到鎮子裏。現在北辰蕭高燒昏迷,急需看大夫。看了看礙眼的吊帶,她心一橫,便把吊帶拆了,二隻手推著輪椅飛快往前走。

“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你的,所以這輩子才要在你身邊受罪。”蘇雲祺恨恨的道。

北辰蕭感受到輪椅的顛簸,震得全身有些發麻。艱難的抬眼瞧著她,一臉的意味深長,這該死的女人不會趁這個時候打擊報複他吧。

“醒了?來喝點水。”看到他手抬了一下,她立馬把輪椅停了下來,把水解下來,遞了過去。

在觸及到他懷疑的眼神後,蘇雲祺拿水的手晃了晃,嘴角抽了抽:“你那是什麽眼神,懷疑我在報複你?”

他這是什麽意思?把她蘇雲祺當成什麽人了?她是那麽小氣到趁機報複他的人嗎?

“來,慢點喝。”惡狠狠地把水遞至他嘴邊,冷眼看著北辰蕭。

看到他艱難地接過,於心有些不忍,隻好奪過,把水湊到他嘴邊,輕聲的哄道:“乖。”

“本王不是孩子。”微微有些不悅,平生還是第一次有人敢這麽對他。

“我知道,孩子有你這麽大個的嗎?”蘇雲祺一副看白癡的樣子看著他,若她有這樣的兒子,她一定一天三頓揍。

“……”北辰蕭全身泛力,不想與她爭辯。

“醒來了就不要睡了,別睡死過去。”蘇雲祺收好水壺,便繼續趕路。還不忘記囑咐他。

“……”她這是在咒他?北辰蕭蒼白的嘴唇緊抿著,瞪了她一眼。

“喂。說了不能睡。快醒來。”蘇雲祺拍了拍他的臉,手指劃過,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升起。

一想到他也許會再也醒不過來,心裏竟有些慌亂,手指上的力道重了幾分,不自然的把臉別向一邊。

“本王沒睡。”有些無奈的道,他現在感覺很累,就想閉著眼休息一下。

“還有,別再自稱本王了,你這樣自稱,就算我們再偽裝,別人一聽,就全露了。”聽到他本王本王的她就煩,好象她與他低一等似的。

“嗯。”北辰蕭艱難的點了點頭,第一次沒有否決她的觀點。

“快到鎮上了,你再堅持一下。”看著昏昏沉沉一副隨時要入睡的北辰蕭,她咬咬牙,把輪椅推得飛快。

北辰蕭回頭看了看她,有些無奈,什麽時候才能不這樣莽莽撞撞,也是如果她不是這樣的性格,他大概就不會被她吸引,現在他們也不會這般。

“走走走。下一個。”還沒有走近,就聽到官兵的聲音,她有些不解的開口問旁邊排隊的百姓。

“這是怎麽了?”

“哎。聽說蕭王失蹤了,他們這是在查蕭王的下落呢。”

微微轉頭看向已經意識不明的人,她咽了咽口水,挺直腰板。不會認出來,不會認出來,心裏一直默念著,就怕那官兵一時眼尖。

看到是坐輪椅的,官兵挑挑眉,拿出畫像仔細對著。蘇雲祺心裏直打鼓,他不會認出來了吧。她那鬼斧神工般的畫工,難道被他識破了?

“他怎麽了?”官兵看到蘇雲祺長相絕美,又一副我見憂憐的模樣,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聽到他問話的聲音,蘇雲祺當下心裏一突。猛的抬起頭來,結結巴巴的道:“麻,麻風病,我……我們……趕著……看……看大夫。”

“什,什麽?”官兵一聽是麻風病,一臉嫌惡地推開二人吼道:“快滾,快滾,別在這礙了爺的眼。”

“謝謝官爺。”

聽到這話,她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地,推起北辰蕭就飛快的進了鎮。

兩人風塵仆仆,一副落難的模樣,惹得很多百姓都對她們行駛注目禮。她猶不自覺,依舊推著輪椅我行我素的緩緩前進。眼珠四處轉動,尋找著藥鋪。

百姓的目光中帶著警惕,當然不是因為她們落難。而是因為她和他身上帶著血跡,靠得近的,還能聞到她們身上那濃濃的血腥味。她完全沒有覺出什麽不妥,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找大夫的身上。

“請問……”

“我不知道。不知道。”

蘇雲祺抿抿嘴,他是不是有先知啊。她都沒有說什麽事,他就不知道?

“藥鋪在哪。”掏出銀子,舉在手裏大聲問道。

“我知道。我知道。”立馬剛剛還圍觀的人,一擁而上。

“你告訴我。”蘇雲祺一手舉著銀子,一手拉過一個半大的孩子。現在的世界,大人都太危險了,還是問小孩好一點。

“在這裏直走,然後過一個街,然後右拐,然後左邊過去,再右拐就到了,那是我們這最大的藥鋪。”

左拐右拐,拐得她頭有點暈。現在她就記得,在這裏直走了。

“你有空嗎?帶我去!” 蘇雲祺想了想,又拿一點碎銀子,有些肉疼的道。

在一路百姓的注視中,她推著輪椅,跟著半大的孩子,停在了號稱玉林鎮最大的藥鋪門口。

“你確定這裏最大?”不是她不相信這裏的醫術,是他的傷的確有點嚴重。看著眼前這個小店麵,真的能與最大扯上關係?

“玉林鎮本來就不大,這裏已經是最大的了。”說完他就拿著銀子跑了,蘇雲祺無可奈何的推著北辰蕭進去。

“有人嗎?”看到外麵一個人也沒有,她隻得開口叫道。

“有人。”裏麵傳來一聲應答,緊接著一個中年婦人,便走了出來。

“小姐受傷了。快來看看。”中年婦人一看到她透著血跡的袖子,立馬放下手中的抹布,走了過來。

“不用管我,麻煩大夫看看他,他發燒了。”蘇雲祺把手往後縮了縮,然後指著北辰蕭道。

中年婦人把手抵在他額頭,然後微微皺眉。

“怎麽了?”看到她這副表情,蘇雲祺的心立馬就慌了。

“沒事。沒事。先推進去。”進入內堂才發現,裏麵還有一間小屋子,裏麵放著一張軟塌。

“蕭。蕭。醒醒。”蘇雲祺拍著他的臉,看著他慢慢轉醒,她才鬆口氣。

“哪?”微微晃了晃頭,北辰蕭有些神智不清的問道。

“已經到藥鋪了,你先躺上去。”蘇雲祺扶著他,慢慢站起來,躺到軟塌上。轉眼便看到中年婦人帶著一個精神抖擻的中年男人過來。

“這裏是我夫家,他是大夫。”搞了半天她根本不是大夫,蘇雲祺有些汗顏。那她剛剛還裝得象真的一樣。

“傷口感染,受寒。”柳大夫看了一眼,然後翻了翻他的眼皮,便道。

“大夫,還有得治嗎?”蘇雲祺一臉心急的問道。

北辰蕭聽到她的話,微微轉頭向她看去。她這是什麽話?知道她是關心他,可是心裏怎麽那麽不是滋味。

“放心,交給老夫了。”柳大夫把他外袍掀開,便看到他白色裏衣上,滲透出一些血跡。

蘇雲祺緊張的看著,直到他把裏衣掀開,裏麵層層紗布,包裹著他的身體。淚水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立馬轉過頭,不想讓他看到。

原來他受了這麽重的傷,他竟然一聲不吭的支撐到了現在。心緊縮縮的疼,聽到身後悶哼聲,就知道他正忍著巨烈的痛疼。

“還好你們來得快,傷口都裂開了,更慢一些,可能有失血過多的危險。”柳大夫一邊處理著,一邊說道。

“他會沒事吧?”蘇雲祺有些擔心的問道。

“他沒事,你有事。”柳大夫重新給他包紮,然後開口。

“啊?”

蘇雲祺有些不懂他的話,她好好的,怎麽會有事?

“把手伸出來看看。”柳大夫幫他把衣服蓋上,然後轉過頭來對著蘇雲祺道。

“這手你不想要了吧。”把紗布扯開,血就冒了出來,跟不要錢似的。

“疼。”蘇雲祺本來沒有什麽感覺,現在放鬆下來,便感受到徹骨的痛疼。當下皺著眉頭,看著大夫輕聲的道。

“疼也活該,本來不能用力,你這是自己不想要這隻手了。”柳大夫掃了她一眼,然後冷冷的說道。

蘇雲祺抿著嘴,大夫不公平,怎麽不說他,光說她了。她當時不也是沒有辦法。

蘇雲祺重新恢複了吊臂,現在一切處理好,知道北辰蕭沒事,她就跟一團爛泥似的,攤在椅子上不想起來了。

“姑娘。先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朦朧中,有個聲音好象在叫她。微微睜開雙眼,中年婦人那張大餅臉便放大在她眼前,她當下就驚醒了。

她不說還好,她一說,她還真感覺到餓了。肚子也很配合的哇哇直叫,看到她臉上的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謝謝。”低聲的道謝,她感覺她那張大餅臉,突然都好看起來。

“我夫家姓柳,你可以叫他柳大夫。我姓李,叫我李大嬸吧。”看出她的窘迫,李大嬸笑了笑道。

“李大嬸。”蘇雲祺立刻開口叫道。

“哎。”李大嬸立馬笑開了花,然後帶著她往裏間用膳了。

蘇雲祺吃飽出來的時候,北辰蕭睡著了還沒有醒過來。伸手碰了碰他的額頭,雖然還有點燙,但已經好了很多。

“他是你的夫家吧。”李大嬸看到她這副擔心的模樣,臉帶笑意的問道。

“嗯。”輕輕的應了一聲,他的確是她的夫家啊,隻不過她的這個夫家,隻是名號上的存在而已。

李大嬸看到她一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便沒有多問。提著個菜藍子出去,多出來二個人,得多準備一些吃食。

蘇雲祺一隻手去搬了個臉盆過來,把手倒在裏麵,把手巾沾濕,給他微微擦拭著臉部。本來俊美的臉,現在多了一塊黑印,她不禁帶上一絲笑意。

“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快點把燒退下去,才不枉費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把你弄到這裏來。”她輕輕的說道,看著因為高燒臉色有些紅的北辰蕭。

輕輕的擦拭,眼裏掩不住的柔情。他張開眼的時候,總是冷中帶著淩厲,可是現在,他卻純淨得像個孩子。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不記得曾在哪裏看到過,這種唇最適合接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