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占點便宜
“我可是專門給你買的,你不吃?”蘇雲祺認真的看著他,眨巴著她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稍微帶點委屈。
北辰蕭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看著蘇雲祺呆萌的樣子,臉上更加的不自在,竟有些妥協。
“給我。”蘇雲祺一把奪過北辰蕭手中的食物,想也不想地往自己嘴裏塞去,嘴巴鼓鼓地含糊不清地埋怨道:“不吃拉倒,現在還擺什麽臭架子。”
北辰蕭手指緊了緊,神色有些落寞。蘇雲祺自知是自己說錯了話,嘴角抽了抽,剛想開口安慰幾句,豈料北辰蕭接下來的話讓她更加無語。
“本王吃過了。”北辰蕭指了指蘇雲祺手中的食物,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喜悅難以掩飾。
聽到他的話,她立刻改變臉色,把食物扔過去。
看到蘇雲祺提著碗出去了,北辰蕭立刻叫道:“柳大夫。”
“蕭公子,有事?”柳大夫從外麵聽到聲音,立刻起身進來。
北辰蕭微微一愣。蕭公子?當下明白是蘇雲祺給他隱藏身份起的吧。
“柳大夫,我想問一下我夫人的情況。”北辰蕭思索了一下,才緩緩開口問道。都隱瞞了身份,那麽也不能說是王妃了,那應該叫夫人吧。
“哎,算她來得及時,不然她的手就要廢了。”柳大夫一聽他是問蘇雲祺的消息,立馬一拍大腿慶幸的道。
“怎麽說?”北辰蕭臉色突變,心下一驚,沒有想到這麽嚴重,那她現在手的情況。北辰蕭想著,還是先回王府,讓柳輕媚看看,不能讓她留下什麽後遺症。
“她的手筋脈受損,本來包紮好了,又強行用力,用力過度到脫力,再遲一點來,那筋脈可能就會廢死。不過還好,現在已經沒事了。估計過幾天,就能活動自如了。”
柳大夫看了一眼北辰蕭,看來這個人對她很重要,重要到連她自己都不管不顧了。
“謝謝柳大夫。”北辰蕭難得的對一個人言謝,想到蘇雲祺可能為了他廢掉一隻手,他的心就如蟲在咬,鑽心的痛。
“不用謝我,你謝謝你夫人吧,要不是她,你可能早就死了,燒成那樣子,還能活過來,也算你的運氣。”柳大夫搖搖頭說道。明明是如此相愛的兩個人,為什麽一定要冷臉相待呢,希望他們明白的時候,時間還不算晚。
北辰蕭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心裏有一絲的苦澀。他也能感覺到蘇雲祺對自己的愛意,可是為什麽她一定要躲閃呢。
自己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這麽主動過,恐怕也唯有她了。柳大夫是什麽時候走的他不知道,聽到蘇雲祺的聲音的時候,他坐的腳有些麻了。
“醒來了,就擦個澡吧。”蘇雲祺搬了個盤子進來,裏麵的水正早著徐徐熱氣。臉色有些緋紅,可是他都這麽多天沒有擦身,應該很難受吧。
北辰蕭難得的微微愣住,然後用探尋的目光看著她。她是說認真的?她要給他擦身?
“你現在是病人,你就把我當大夫吧。”蘇雲祺有些不自在。伸出手,總感覺到尷尬。尤其他還那樣直勾勾的看著她,就讓她更不好意思了。
“好。”淡淡的一個字,北辰蕭臉帶笑意。看著她不自在的模樣,他的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來。
蘇雲祺有些尷尬的伸手解他的上衣,直到露出裏衣裏的紗布,她那絲尷尬早就換成了心疼。那布滿胸膛的紗布,有的地方還隱隱透著血跡。眼睛流向眼眶,她微微抬頭,不想讓眼淚掉下來。
“我沒事。”淡淡的聲音從頭頂響起,北辰蕭臉色非常認真。看到她的眼淚,他感覺到他的心,也猛的一下疼了。
蘇雲祺無聲的幫他擦拭著那沒有被紗布蓋住的地方,隻是那地方少得可憐。很快便擦拭完,她幫他合起衣衫,才發現,自己的雙手,竟然是顫抖的。那麽多傷,他是怎麽撐過來的。他也是人啊。不是神。
“別擔心。”北辰蕭看到她的樣子,他不善於安慰人,隻能冷聲冷氣道。
“你好好休息。”蘇雲祺緊緊咬著牙,她知道他傷得嚴重,可是知道和親眼看到,這個衝擊差,讓她差點崩潰。那密密麻麻,新的舊的,他到底過的是什麽日子。
蘇雲祺在外麵亂晃著,眼前老是浮現北辰蕭那滿身是傷的模樣。到底是什麽樣的環境長大,才讓他的身上,沒有一塊好的地方。他不是皇子嗎?怎麽會受那麽多傷。有些傷口,明顯可以看出,已經好多年了。
“我剛剛在外麵定了一家客棧,老是住在這裏打擾柳大夫也不好。”蘇雲祺收拾好心情,找好客棧就回了藥鋪。一邊推門一邊說道,就看到北辰蕭跟個雕塑一般,一動不動坐在軟塌上。
“嗯,好。”冷冷的聲音,北辰蕭微微轉頭看向蘇雲祺。她眼底那抹心疼他看懂了,她心裏還是有他的不是嗎?
“那走吧,我等下跟柳大夫說一聲,然後把你的輪椅推過來。”蘇雲祺沒有發現他的異常,一邊收拾包袱一邊道。
“好,都聽你的。”站起身往她身後走去,伸了手環住她。感受到她立刻僵硬,他微微收力,把她擁進懷裏。
“做……做什麽……”
蘇雲祺有些緊張的結巴道,想掙紮又顧及他的身體。她身體僵硬任由他抱著,臉色控製不住的紅了起來。
“就是想抱抱你,一會就好。”北辰蕭輕聲說道,看著她紅透的耳後根,好心情的勾了勾嘴角。
“別趁機占我便宜,放開。”理智稍稍回籠,她輕微掙紮,從他懷裏脫身而去。連頭都不敢回,她有些落荒而逃的跑了出去。
北辰蕭被她推開有些失落,不過看到她的反應,忍不住輕笑出聲。她這是害羞了吧。
蘇雲祺一邊捂著臉,一邊暗罵自己沒有出息。隻是抱一下而已,她就心跳加速全身都不聽使喚了。她真是沒用。全身發燙怎麽也降不下,她一想到他的懷抱,那溫暖的感覺,她就忍不住的臉紅。
蘇雲祺等恢複到常態,已經過了很久。當時她應該反手一巴掌才對。怎麽能夠落荒而逃呢。她的麵子,已經全都丟在他的麵前,現在她撿都撿不回來。真是要命啊。真夠丟臉的。
“蕭公子,記得回來換藥。”蘇雲祺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北辰蕭提著她的小包袱,正站在門口和柳大夫道別。
“走吧。”北辰蕭轉過身來,看到愣在那裏的蘇雲祺,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道。
“放開。”蘇雲祺立馬拍掉他的手,然後離他幾步遠,一臉警惕的看著他。
“我腿軟。”北辰蕭冷冷的看著她,顯然對她的動作非常不滿意。
“等等。”抑製住自己加速的心跳,蘇雲祺深吸一口氣,轉身往藥鋪走去,
北辰蕭有些不解的看向她,但沒有出聲。靜靜等在門口,很快便看到她推著一把輪椅出來。
“坐吧。”蘇雲祺一臉淡然的道。
北辰蕭緊緊盯著她,對視一分鍾後,他麵色如常的坐了下來。
蘇雲祺紅著臉推著輪椅,微微抿著唇。恨恨的看了一眼北辰蕭,他太惡劣了。
“住這裏?”北辰蕭微微挑眉,然後冷冷的道。
“我可沒帶夠錢,還是,你有銀子?”這次是出江城出差,又不是跑路,她可除了幾件衣裳什麽也沒帶。那一點銀子,還是她以防萬一放的。多虧她當時聰明,不然她和他早就餓死了。
“我沒有。”北辰蕭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把蘇雲祺氣得半死。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他還有臉嫌棄。
“你受傷看大夫,吃喝,都要用錢。現在省著點吧。”蘇雲祺一副管家婆的樣子,低聲嘟囔著,也不指望他這個王爺能明白沒錢人家的日子。
北辰蕭微微皺眉沒有說話。他在戰場長大,什麽地方沒有睡過。隻是這種小地方,他怕委屈了蘇雲祺。不過他現在人窮誌短,也隻能先委屈她了。
“客官。樓上請!”這種小鎮一般住的客人少,現在有客上門,自然是歡迎之至。
“這就是客官的房間,客官你先休息,吃飯在樓下,有事叫我。”小二把她們帶進房間後,便一邊關門,一邊說道。
“一間房?”北辰蕭微微挑眉,沒有想到她竟然這麽大膽。
“我的銀兩已經不多,能省則省,你睡**。”蘇雲祺自然知道以現在她和他的關係,睡在一間房裏,非常的不妥。可是能省一間房的房錢,她還是妥協了。
“你睡床。”北辰蕭正言道。他一個大男人豈有睡床的道理,她也太小瞧他了吧。
“你是傷患,你睡床吧,我沒有關係。”蘇雲祺看了他一眼,他不會又大男子主義發作了吧。他現在可是重傷在身,要睡在地上,明天又得躺到藥鋪去了。
“你睡床,不然一起睡。”北辰蕭不容質疑的道。
“……”蘇雲祺抿抿嘴,決定此刻不與他爭論。肚子有點餓,她決定先下去填保肚子再說。
蘇雲祺一臉笑意的坐在餐桌旁,正喜吟吟的嚐著紅燒肉。北辰蕭坐在她的身邊,全身散發冰冷的氣息,看著眼前的清粥。
“給我個解釋。”微微握緊拳頭,北辰蕭轉頭看向她道。
“你是傷患啊。”蘇雲祺說得理所當然。傷患就應該吃清淡一點,這樣好得快,她這是為他好。
“你也是。”北辰蕭一字一頓,冷冷的說道。
蘇雲祺愣了愣,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麽。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嘿。她還真忘記自己也是有傷在身了。當下咳嗽一聲,有些不自在的放下筷子,與北辰蕭大眼瞪小眼。
“給你幾塊吧。”蘇雲祺對視著他的眼神,然後漸漸敗下陣來,一副惋惜的模樣,往他的清粥裏夾了幾塊紅燒肉。
北辰蕭看著她那施舍般的眼神,當下心裏堵住一口氣,不上不下,讓他不舒服。微微抿嘴,卻夾著紅燒肉往嘴裏放去。肉香充斥著口腔,令他嘴角微微輕揚。
蘇雲祺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麽好對付,還真吃了起來,當下覺得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