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女兒和侄女
項子清咬了咬嘴唇,還是如實回答道:“我是離家出走的,我兩位哥哥和雷家堡的雷明風是好朋友,因此托雷家堡抓我回去。”
又是一個離家出走的?蕪娘頭疼的看著項子清和蘇雲祺,現在是流行離家出走麽?
“為什麽不好好在家?你一個女孩子偷偷跑出來,父母會很擔心的。”蕪娘覺得都是一家人,能有什麽仇怨,定是她負起才跑走的,還不知道家裏人有多著急呢。
誰知項子清頓時臉上大變,整個人變得哀傷起來,垂著頭沉默著。
蘇雲祺也知道不好,立刻小聲的道:“蕪娘,清清她是孤兒。是和兩個哥哥一起長大的。”
蕪娘一愣,心中頓時升起了一陣憐惜,將項子清攬入懷中,柔聲的道:“是蕪娘不好,提起了你的傷心事。孩子,別難過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把蕪娘當作親人。”
被擁在懷中,項子清忽然從蕪娘的身上嗅到了一絲母親的感覺,多年堅強的內心在此時溫暖的懷抱中轟然崩塌。
“嗚嗚!”誰也沒想到一向沒心沒肺的項子清,竟然抱著蕪娘失聲痛哭。
其實剛見到蕪娘時,項子清便覺得自己對蕪娘有一種親近感,這是除了家人之外的第二個讓她有這種感覺的,第一個自然便是蘇雲祺。
而被蕪娘抱住懷裏,她終於忍不住了,就如小時候摔疼自己的時候撲在娘親的懷抱中一樣,溫暖安定,讓她不知不覺就將心中隱藏多年的委屈爆發了出來。
蕪娘也預料到這種情況,但在愕然之後,很快便如一位母親一般,目光中閃爍著慈愛的目光,伸手撫摸著她的背,輕聲安慰道:“子清,哭吧,將心中的痛都哭出來,以後便要開心的活著。”
看到項子清的模樣,蘇雲祺的鼻子也微微發酸。孤兒,她的前世便是孤兒,所以她很了解項子清的孤獨和酸楚。
項子清好歹還有兩個疼愛她的哥哥,和眾多團結的族人,可是自己卻是一個人在苦難和寂寞中長大的。
抹去眼角泛出的淚花,見項子清的哭聲已經停止,蘇雲祺忍不住笑罵道:“好你個清清,真是混蛋,把我都惹哭了!”
項子清立即從蕪娘的懷中掙脫了出來,挑釁的翻了個白眼:“是你自己感動的,關我什麽事!”
切!傲嬌,你就傲嬌吧!蘇雲祺不屑的揚起了小臉,卻不知自己的模樣也同樣的傲嬌。
蕪娘笑吟吟的看著兩人,心中覺得對項子清也有了一份親近。
“對了,子清,你能不能說說你究竟是為什麽要離家出走?可是和哥哥們鬧了矛盾?”蕪娘關心的問道。
項子清想起了之前的事情,一張小臉頓時變得忿忿不平。
“哥哥們太過分了,非要說我從小體弱多病,不允許我練武。可是,蕪娘,你評評理,練武不是可以增強體魄麽,那我身體弱不是更應該習武麽?”
蕪娘點點頭,正常來講的話,體質弱的人通過練武健身確實可以變得強壯起來,她的哥哥們從小習武自然應該也明白這個道理。
到底是哥哥太心疼妹妹,不忍心她受這份罪,還是子清的病情不同尋常呢?
想著,蕪娘便道:“來,子清,我給你號號脈。”
之前她的目光都放在了蘇雲祺的身上,也就忽略了項子清,所以她並沒有發覺出項子清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如今一號脈,便讓她驚訝了。
項子清的體內竟然有一大團能量遊走在丹田中,太不可思議了。
蕪娘催動自己的內力想要進去看一看,卻沒想到,她的內力剛入項子清的經脈,便感覺到項子清的丹田中分出了一絲細如針尖的能量,攻向了自己的內力,接著自己的內力竟然被吞噬掉了!
吞噬?要知道因為內功心法的不同,人的內力也會不同,不同內力相遇,隻有強的擊破弱的。
除非相同內功心法練就的相同內力,否則是不可能被吞噬掉的!這怎麽可能?難道……
短短的接觸,蕪娘的臉色呈現出了複雜的變化,一會兒驚愕,一會兒欣喜,一會兒悲涼,一會兒痛惜……
很久之後,蕪娘才開口問道:“子清,你,你為何非要習武?”
“我隻是不想一輩子待在山上做土匪,我想遊曆天下,逍遙自在。可是哥哥們都以為我是想報仇,所以才找借口阻止我習武。這些我都知道。”
項子清有些頹然,她之所以離家出走便是要告訴哥哥們,她的夢想很簡單,便是到各個國家,各個地方走一走看一看。
“你的項可是望其項背的項?”蕪娘的聲音狀似平靜,但蘇雲祺卻聽到了幾分顫抖,難道蕪娘跟項家有什麽淵源?
仔細想來,蕪娘是左月兒的娘親,便是北胤大臣之妻,項子清的父母是北辰熠父親的好友,那蕪娘認識項子清的父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項子清點了點頭後,卻看到了蕪娘整個人激動不已,好像這是蕪娘少有的失態。
雖然之前因為祺祺的事情,蕪娘也有過這般神情,可現在她是因為自己如此激動,項子清還是感覺有些詭異。
在項子清和蘇雲祺麵麵相覷時,蕪娘的思緒已經飄到了遙遠的十多年前。
項家啊,多麽熟悉的地方,這十年來,她都自稱為蕪娘,幾乎忘記了自己還有另外一個名字——項婉容!
沒錯!她蕪娘便是當年項家的二小姐項婉容,北胤戶部大臣左正天之妻,左月兒的娘親。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項子清的父親便是她哥哥項晉華。
在項家發生變故時,哥哥項晉華已經育有兩個兒子和一個女兒,那個女兒和自己的月兒是同一年出生的。
如果不是在此之前,自己就遭遇火災,差點死去,不然絕對不會讓哥哥一家遭此劫難!
隻是那個時候,她已經自顧不暇,甚至連項家被滿門抄斬的消息也是幾年後才得到的。那時她除了悲痛之外,根本無力回天。
剛剛從項子清的體內發現了和自己相同的內力,看那丹田中的情形,定然是哥哥將自己的內力打入了項子清體內,用來保護項子清安全逃脫。
畢竟那時候她才六七歲,如果不是這樣,怎麽能在皇權的壓迫下,生存下來呢?
當然這種作法也是有副作用的,便是必須在高手的引導下進行習武,否則便會反噬這句身體的主人,產生一習武便氣血翻騰,咳嗽吐血的情況。
這也是項子清的哥哥不允許她習武的原因所在。不過現在有了蕪娘,一切都變得簡單了許多。她現在不能和項子清相認,但這並不妨礙,她為自己的侄女做一些事情。
“子清,放心吧。你一定會成為絕世高手的!蕪娘保證!”蕪娘拍了拍項子清的肩膀,便要去為她配一些藥水。
今日的蕪娘十分的高興,她覺得上天是在彌補她以往苦難的生活,不僅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了蕪寧穀,還連同她的侄女一起出現在她麵前。
看到女兒和侄女的關係那麽好,蕪娘樂的合不上嘴。
“姑姑,你怎麽這麽開心?”跟著蕪娘一道去藥店的婉兒,十分不解。她跟著蕪娘已經六年了,從來沒有看過蕪娘有這麽高興的時候。
蕪娘心情不錯,還開起了婉兒的玩笑:“姑姑是在開心要把婉兒嫁出呢!”
“哎呀!姑姑莫取笑婉兒!婉兒不要嫁人,要一輩子陪在姑姑身邊。”婉兒抱住蕪娘的胳膊撒嬌道,卻被身後一陣馬蹄聲吸引。
馬上的男子一襲黑袍,麵容俊美卻偏偏布滿冷漠,專注卻又帶著目空一切的眼神狠狠的刺中了婉兒的心。看著挺拔的背影,婉兒怎麽也移不開視線。
“嗬嗬,婉兒剛才還在說不要嫁人呢,怎麽轉眼就被男人勾走了魂兒?”蕪娘見到婉兒目不轉睛的樣子,立即調笑道。
這次婉兒沒有說什麽,隻是羞澀的低下了頭。
北辰蕭策馬來到了靈固鎮西郊的一間破廟,影已經在那裏等候了。
“王爺,屬下在這兒附近發現了飯團的身影,可是它好像受傷了。”影一看見北辰蕭便上前稟報。
眯了眯眼神,北辰蕭冷哼一聲,轉身進入了廟堂,竟然有人上了飯團,實在不可饒恕!
果然,一進大門,北辰蕭便問道了一股血腥味,順著那血腥味,他來到了佛像的背後。
便看到一團肉乎乎的白色物體蜷縮在佛像身後的角落裏,見有人來時,飯團警惕的瞪圓了眼睛,但在看到來人是北辰蕭時,眼中的警惕化作了撒嬌和痛楚。
看著小東西朝著自己嗚咽嗚咽的告狀,北辰蕭便覺十分有趣,將飯團抱了出來,他才發現飯團的背部被劍劃傷,而且右後腿也骨折了。
頓時他的眼中寒光乍現,冷然道:“影!查清楚是誰!本王要他十倍償還!”
帶著飯團回到客棧,他小心的為飯團處理好傷口,可剛剛係上繃帶,飯團便噌的跳下了桌子,消失在門外。
北辰蕭心中一喜,終於要去找它的主人蘇雲祺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