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初抵雙溫府
蕪娘的話一出,便令蘇雲祺神色一變,她這是什麽意思?
是故意說給我聽的嗎?蘇雲祺餘光掃過去,卻見蕪娘看了自己一眼,連忙將目光避開。
對於蕪娘對項子清態度的突變,她覺得十分的詭異。
回想著之前在蕪寧穀的那些天,蕪娘雖然對項子清也很客氣,但她知道那僅僅是看在自己的麵子上。
那個時候的蕪娘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自己是她女兒的事情上,根本無暇顧及項子清。
直到今日她聽說了項子清的事情後,便突然對她關懷備至,不,應該是疼愛有加。
以蕪娘淡漠的性格,應該不會被項子清父母早亡的事情所感動,畢竟她經曆過的事情遠比項子清要悲慘。
可究竟是為什麽呢?
蘇雲祺突然想起了蕪娘追問項子清姓氏時激動的模樣,難道蕪娘跟項子清的父母有什麽關係不成?
如果北辰蕭在的話,他應該知道吧!
呸呸呸!怎麽想起了那個家夥?
搖著頭,蘇雲祺歎了口氣:“這個人最近怎麽老是陰魂不散呢?”
“祺祺,你在說誰啊?”項子清突然的問話,讓蘇雲祺猛然一驚。
這才發現自己竟不知不覺的將心中的想法都說了出來,頓時鬧了個大紅臉。
“那個,我,我先睡了。你們慢聊!”
蘇雲祺連外衣都未脫,便倒在**,順手將被子把頭蒙了起來。
知道蘇雲祺這是害羞了,蕪娘和項子清相視一笑。
“子清,你也早點休息。我們明天就要趕路了。”蕪娘端起空空的盞,滿意的離去了。
雖然現在還不能和女兒相認,但隻要能陪著她,蕪娘便知足了,更何況現在還有侄女在身邊,這樣的日子讓蕪娘感受到了久違的溫馨。
一夜無話,早早的吃完飯,眾人幹脆買下了一輛大型馬車上了路,由北辰蕭趕著,離開了餘新鎮。
這讓暗中跟著的影,看的嘴角直抽。
那滿臉笑容的趕車人真的是自己王爺嗎?冷血的蕭王什麽時候淪落為替人趕馬車的師傅了?
如果不是王爺主動跟他亮明身份,他真的覺得這個人絕對不是他們的王爺!絕對不是!
更讓他驚掉下巴的是,他們的王爺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
柳神醫,你趕緊來看看啊!咱家主子燒壞腦袋了!
而北辰蕭並不知道此時他的暗衛是什麽心態,隻是想到以後可以正大光明的跟著他的小女人,他的心情就不知覺的飛揚起來。
“蕪娘,昨晚你說咱們要去的是地方叫雙溫府,是嗎?能不能跟我們講講雙溫府是什麽地方?”項子清抱著蕪娘的胳膊發問。
由於蕪娘為她配置能夠修煉的藥浴,她倒是和蕪娘越發的親近了。
“子清,還是我來講吧。”婉兒接過話道:“雙溫府是北胤畢竟有名的城。它的城池十分繁榮,跟京城不遑多讓。它應該是北胤最大的邊城了。”
婉兒忽然露出了神秘的笑容:“你們可知道雙溫府最有名的兩個地方是什麽嗎?”
看到項子清和蘇雲祺都好奇的看著自己,婉兒才得意的道:“第一個地方,便是北胤戰神蕭王曽住過的驛站。”
沒有注意到在自己說出蕭王的時候,馬車裏的三人麵色皆是一變。
可婉兒還在自顧自的道:“傳說蕭王當年出兵攻打南陵時,正是在雙溫府的驛站中指揮前線戰事。因此這個驛站前還立有蕭王的雕像!”
趕著車的北辰蕭將車內的話都聽了去,臉上的喜悅已經被寒冰所取代,如果不是怕驚動蘇雲祺,他定要將那女的嘴給縫上!
感受到北辰蕭情緒的變化,蕪娘正準備開口時,卻聽到項子清道:“那第二個地方是哪兒?”
見蘇雲祺越來越黑的臉,項子清覺得自己再不轉移話題,蘇雲祺說不定就會暴怒。
雖然自己也很想看她氣急敗壞的樣子,但畢竟她還有身孕呢!
婉兒很高興自己的話題能引起項子清的注意,因此並未察覺到什麽:“另一個地方便是奇目閣。奇目閣是北胤唯一一家拍賣奇珍異寶的地方。”
“拍賣?”這下連蘇雲祺也產生了幾分興趣。
“沒錯,奇目閣每周都有拍賣會,但拍賣的都是些雖然貴重卻並不稀有的東西。如果想要珍奇物品還得等每三個月舉行的大型拍賣會。”婉兒說的頭頭是道。
卻引起了蘇雲祺的興趣,如果有機會,倒是要見識見識這個奇目閣了。
“奇目閣拍賣的都是寫什麽東西?”
婉兒想了想:“寶刀寶劍這類兵器,神風聖露、玄霧靈丹等治病療傷的藥品,毒蠍冥砂、血手毒鱗等毒藥,驚世佛玉、修羅神鎧等奇寶,各種各樣,什麽東西都有。”
聽得這些,北辰蕭一邊揚著馬鞭,一邊兀自冷笑。這個奇目閣倒是可疑走上一遭!
他倒不是對拍賣的物品有興趣,隻是對這個勢力的幕後老板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看來這個北胤還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呢!恐怕連老爺子都不見得對這些江湖勢力一清二楚!
馬車晃晃悠悠,原本就處於孕吐期的蘇雲祺,很快便感到了一陣惡心感。
“停!停車!”
聽到蘇雲祺虛弱的聲音,北辰蕭一驚,連忙將車停下。
車剛站穩,蘇雲祺便立刻下了車,衝到了路邊,吐了起來。
北辰蕭看著她單薄的背影,不斷的顫抖,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拳頭緊緊的攥了起來。
他恨不得現在遭這份罪的人是他,而不是瘦弱的蘇雲祺。
項子清很快也從馬車上出來,手裏還拿著牛皮水袋,見蘇雲祺直起身子,立刻將水遞了上去。
“來,漱漱口吧。這裏還有一些梅子幹,你吃幾顆,好歹能壓一壓。”項子清十分擔憂。
蘇雲祺轉過身來,笑道:“不礙事的。隻是正常的反應罷了。”
那蒼白的小臉毫無血色,看的北辰蕭又是一陣揪心。
回到了馬車上,蕪娘端了碗安胎湯給她,這安胎湯不僅能緩解孕吐,還能安撫胎兒,實在是極好的東西。
喝了些安胎湯,蘇雲祺歪在項子清的肩膀上,閉目養神。
馬車這才又走了起來,但很明顯的比之前要慢上許多。
又走了一個多時辰,才遠遠的看見一座雄偉的城池,幾人忍不住加快了步伐。
強忍著胃裏的不適,馬車終於進入了雙溫府。正如婉兒所說,這雙溫府的繁花堪比京城。
一進城門,便能聽到沿街的叫賣聲,當真熱鬧非凡。
“獨孤,一直往前走,便可看到一間客棧,華雲居。我和姑姑每次來就是住那兒的。”婉兒清冽的聲音從馬車裏傳出。
北辰蕭抿了抿嘴,並未答話,但眸子卻投向了兩邊的房屋。
又走了一刻鍾,似是來到了城中心的樣子,周圍的店鋪也裝潢的十分高貴華麗,這時北辰蕭才在一個拐角的地方,看到了華雲居的牌子。
別說,這牌子可足夠大的,絕對沒有人會忽視這一人高的招牌。
“客官,您要住店還是打尖?”馬車剛停到門口,便有小二上前招呼。
北辰蕭正要作答,馬車內響起了婉兒的聲音:“住店。三間上房。”
北辰蕭頓時眉頭一挑,目光中閃過不悅,這個叫婉兒的是不是太逾距了?
但蕪娘都沒有說什麽,他也不好多言,伸手攔起門簾,道:“蘇蘇,小心些,我來扶你。”
正要下馬車的蘇雲祺一愣,隨即笑道:“獨孤,我自己就行。”
項子清連忙從另一邊下了馬車,將蘇雲祺從自己這邊扶了下來,絲毫沒去看北辰蕭黑掉的臉。
“清清,你們當我是什麽人了?我明明就好好的。”蘇雲祺不悅的道,她們的這種態度好像自己病入膏肓了一樣,令她十分不舒服。
項子清吐了吐舌頭:“誰叫我們的祺祺現在非常階段嘛!自然得萬事小心!這可是蕪娘吩咐的。”
“辰兒伸著手可是來撫蕪娘的麽?”聽到蕪娘略帶戲虐的話,北辰蕭十分尷尬,但還是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的樣子,將蕪娘扶下了馬車。
對於身邊突然出現的獨孤辰,蘇雲祺感覺十分奇怪,她總覺得這個獨孤辰對自己有種特殊的目的。
無論是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還是有意無意對自己的友好,都讓她覺得這個人應該是早就認識她的。
難道又是左月兒的舊識?可看起來又不像!
難不成他認出自己是蕭王妃了?蘇雲祺心中一驚,他是針對北辰蕭的麽?
說起北辰蕭,他應該已經知道自己消失的事情了,按他的性格來講,早就應該暴怒,然後舉國懸賞捉拿自己,可為何這麽多日都風平浪靜。
難道江城的事情還未過去,他無暇顧及自己?還是說他已經放棄了自己,不準備找她了?
無論哪一種情況,蘇雲祺都覺得自己應該開心的,可是為什麽心中空落落的,有一種失落的感覺呢?
北辰蕭此時絕對不知道,僅僅是因為自己無意中的一些表現,就已經引起了蘇雲祺對他獨孤辰這個身份的懷疑,甚至對他的不作為產生了不滿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