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天下第一公子長孫景璃居然是這奇目閣的幕後老板,這恐怕是天下人都未曾想過的。
三年前,名不見經傳的長孫景璃挑戰各國武林新秀,奪得第一公子的美稱。
但他身邊除了一位風流翩翩的自稱玉麵白龍的男人外,沒有其他任何勢力的影子。
無論怎麽調查,結果也隻能追溯到他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的時候。
因此,在世人心中,這長孫景璃是十分神秘的,但卻沒想到,北胤雙溫府崛起的奇目閣居然是長孫景璃的產業!
聽到長孫景璃問起自己的小寵,白玉頓時有些萎靡:“自從那日後,它的精神便不怎麽好,直到最近才稍稍恢複了些。”
白玉咬牙切齒的道:“都是該死的什麽獨孤辰!我玉麵白龍絕對不放過他!”
“嗬嗬。”長孫景璃並未將白玉的憤慨放在心上,笑道:“你怎麽不放過他?別怪我沒提醒你,那個獨孤辰可不比北辰蕭弱多少。”
白玉愣了愣神,雖然依舊倔強的不肯低頭,卻是氣勢弱上了三分。
“好了,三日後的拍賣會可要準備好,萬萬不能出什麽紕漏,皇室的人可不是那麽好相與的。”
言盡於此,長孫景璃並未多說,他相信白玉還是可以處理好的。
夕陽的美麗映遍了整個城池,但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它的淒涼。暖暖的色彩擁護著大地,但卻沒人明白她的寂寞。
一縷異世而來的殘魂,占據了一具充滿秘密的身軀,在這個孤單的世界上小心翼翼的生存。
遇到了那個男人,用狠毒的手段折磨著自己,卻又奪走了她的身,她的心……
還能回去麽?回不去了吧……
蘇雲祺站在窗前,凝望著天邊即將落下的昏黃,幽幽吟道:“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背後突然出現的身影渾身一震,腳步竟緩慢了幾分,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為何她的身上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哀傷和孤獨?她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第一次,北辰蕭覺得她真的不是左月兒。
感覺到了身後目光灼灼,蘇雲祺將心思隱去,轉過身,笑得端莊得體:“獨孤,找我有事?”
北辰蕭眼看著麵前的小女人的氣質瞬間恢複了生機,心中不免有些震動。
“蘇蘇,你剛剛是在思念家鄉麽?”北辰蕭忽然開口問道,他有些想知道她隱藏起來的心事。
家鄉?蘇雲祺心中一動,那裏也算是家鄉吧。
想及此處,她點頭道:“是的。”
“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北辰蕭重複著剛剛的句子,表情有些困惑。
“蘇蘇,這好像並不是詩,可又不像古賦。”
蘇雲祺暗中扁了扁嘴,這句詩是出自前世元代詩人馬致遠的《天淨沙·秋思》,這種詞牌他們當然沒有聽過。
“這是我家鄉的一位長輩所作。它並不是你們所說的詩,我的長輩叫它為詞。”蘇雲祺心中暗自吐了吐舌頭,這元代詩人應該也算是自己的長輩吧!
“詞?”北辰蕭一愣,自己從來沒有聽過這種文體。
蘇雲祺轉身輕吟:“枯藤老樹昏鴉,小橋流水人家,古道西風瘦馬,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
幾句話,北辰蕭的眼前便出現了這樣一幅畫麵。
秋風蕭瑟,在殘陽夕照的荒涼古道上,一位漂泊天涯的遊子,牽著一匹瘦馬,迎著淒苦的秋風,信步漫遊,愁腸絞斷,卻不知自己的歸宿何方。
她是在說自己麽?她怎麽會沒有歸宿呢?自己的蕭王府不就是她的歸宿嗎?
北辰蕭胸中鼓**著一口氣,正想開口,卻被蘇雲祺搶了先。
“獨孤,是蕪娘叫你來找我的嗎?”蘇雲祺忽然轉換了話題,讓北辰蕭已經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北辰蕭悶悶的道:“是,蕪娘讓我來通知你,咱們要在雙溫府待些日子了。”
並沒有意外,蘇雲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在中午的飯桌上,她就知道她們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
既然走不了,蘇雲祺便叫上項子清,兩人準備出去逛一逛,卻在大門處被北辰蕭攔住了。
“蘇蘇,我跟著保護你們可好?”溫柔的語氣讓暗處的影直起雞皮疙瘩。
果真是換了張臉,連帶著脾氣也換了麽?王妃果然是王妃!
皺起了眉頭,蘇雲祺目光直視著獨孤辰,這個人究竟是為什麽一直要跟著自己?
對於獨孤辰,她早就有所懷疑,可是她並沒有感覺到他的身上帶有敵意,雖然如此,她還是不得不防。
“隻是在附近走走罷了,就不勞煩獨孤了。”
北辰蕭卻並不相讓,依舊笑容可掬:“無礙,蕪娘吩咐在下的職責便是保護蘇蘇。”
見他堅持,蘇雲祺也沒有辦法,隻好點頭應允,但臉色卻不是很好。
蘇雲祺挽著項子清的胳膊,穿梭在鬧市中,心思卻在想著身後如同牛皮膏藥般黏著自己的人。
該怎麽才能讓他從自己身邊走開呢?蘇雲祺目光流轉,很快眼神便落在了前方一位俏麗的背影上。
故意落後了幾步,待到拉近了和身後那人的距離,她才小聲的對項子清道:“清清,我們去那個攤子看看吧。”
說著便拽著她的胳膊來到了前方的攤子前,居然又是賣玉佩的!
汗!蘇雲祺覺得怎麽現在賣玉佩的都開始擺攤了麽?還是說自己跟賣玉佩的小攤販太有緣了?
不管怎樣,看到那抹絳紫色如同自己期待那般跟在了自己身後,蘇雲祺還是小小得意了一番。
掃視了一下周圍,自己注意的那位女子正挨著自己,趁著她所有的心神都在手中拿著的玉佩上,蘇雲祺閃電的伸出了手,又閃電的縮了回來。
“啊!色狼!”一聲驚叫將周圍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待那女子轉過身來,所有人都驚呆了。
靠!真惡心!蘇雲祺也是醉了,這真是看背後想犯罪,看正臉想後退。
綠豆的眼睛,香腸的嘴,鼻子旁邊還張著一大顆黑痣,痣的上麵還有一根長長的白毛。
要吐了!要吐了!蘇雲祺真的十分的後悔,早知道就找個漂亮的了。
一看到這張臉,她就想將自己的左手剁了!
還沒等眾人回過神,就聽這女恐龍陰惻惻的喊道:“是哪個不要臉的人敢摸老娘屁股!”
話音剛落,人群中就傳來了一聲嘔吐聲,讓這位女恐龍的臉更是黑了幾分。
掃視了一圈之後,女恐龍將視線落在了離自己最近的北辰蕭身上。
“就是你吧!敢非禮老娘?”女恐龍指著北辰蕭的鼻子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北辰蕭愕然,雖然他從不以貌取人,但麵前這個女人的尊容實在是比他那醜男王妃還醜上幾分。
不僅醜,而且惡心。這就算了,還冤枉他摸她屁股,非禮她?
難道他堂堂的北胤戰神蕭王爺就如此饑不擇食麽?實在是被那個招惹是非的小女人給氣死了!
瞪了一眼忙著看好戲的蘇雲祺,北辰蕭冷漠的道:“本,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女恐龍這可不願意了:“摸完老娘,你就想不認賬啊!既然摸了我,就乖乖的跟我回去!”
說著那女恐龍的眼中露出些**邪。
“嗯!必須娶她才行。”蘇雲祺沒有幫忙,反而在一旁煽風點火。
而旁邊的人群也不乏好事者,紛紛附和著:“就是啊!如此玷汙人家的清白,總得補償啊!”
“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如此俊朗的公子竟然做這種下賤的事情。”這純粹是在嫉妒北辰蕭的美貌啊。
北辰蕭心中大怒,她還真是唯恐天下不亂,但他實在沒有興趣跟這個惡心的女人
一把將蘇雲祺從項子清身邊拉入了懷中,北辰蕭一邊控製著這個不安分的女人,一邊低頭用溫柔的可以膩死人的語氣說道。
“娘子,如此捉弄為夫,你可消氣了?”
蘇雲祺想要掙脫卻被抱的更緊,想要向項子清求救卻發現自己無法開口。
而項子清眼看著她被拉走,也想去解救,卻被一股氣息封住了穴道,根本就無法移動,也發不出聲音,隻能目露焦急。
北辰蕭也沒打算讓蘇雲祺說話,抬頭瞥了一眼女恐龍,不耐的道:“這位姑娘,是在下的娘子開玩笑罷了。在下替娘子跟你賠不是。”
而周圍的看客也紛紛轉了心思:“原來是小兩口鬧別扭啊。”
“既然是那小娘子摸得,也就罷了。同樣是女人嘛!”
“就是就是,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
聽著紛紛的議論聲,蘇雲祺眼珠子都快翻掉了!
這些人都是瞎了狗眼了,誰是他娘子了?誰跟他是小兩口了?
尼瑪,明明才認識的,你能不這麽曖昧的抱人家嗎?
原以為這個明朗的獨孤辰是個好人,沒想到竟也這麽腹黑,簡直跟那黑的發紫的北辰蕭一模一樣!
真是邪門了,怎麽又想起那個家夥了?蘇雲祺神色一暗,眼中的惱怒也消散了不少。
北辰蕭有些心疼,她又是想起了什麽,剛剛還張牙舞爪的,怎麽一瞬間變成了這樣?是我惹她生氣了麽?可明明是她先找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