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最穩定的是三角
當蘇雲祺帶著糾結的心情,回到客棧時,蕪娘便激動的迎了上來,她本來都已經做好了逃亡的準備,沒想到她的女兒又平安的回來了。
而項子清則第一時間衝了過來,大大的給了她一個擁抱:“臭丫頭,可算了回來了。”
連一旁站著的北辰熠也露出了放鬆的笑容,不斷的點頭,似是在附和項子清的話。
呃,項子清的擔憂讓蘇雲祺有些不好意,之前她還冒用了項子清這個名字呢,希望不要給她帶來困擾才好。
“雲祺,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傷害你?”蕪娘眸中炙熱的關懷,讓蘇雲祺難以忽視。
猶豫了一下,蘇雲祺還是開口道:“那個,左雨甄,蕪娘可認識?”
沒想到,蕪娘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竟變了變臉色,有些焦急的道:“你見到她了?她都跟你說了什麽?”
忽然她又呆滯了一下,滿臉的苦澀:“是了,你本來就是她養大的。”
蘇雲祺還是第一次見到蕪娘如此神魂落魄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酸楚,就算她難以將蕪娘當作真正的娘,但蕪娘對她的關心,她還是能夠感覺的。
上前撫了撫蕪娘的後背,蘇雲祺安慰道:“蕪娘,你有什麽話就說吧,你知道我已經失憶的,以前的事情已經全都忘記了。”
蕪娘失神的搖了搖頭,精神恢複到了之前的樣子,看著蘇雲祺搖了搖頭:“你多想了,其實我對她並沒有多大的怨仇。剛剛,我也隻是太過驚訝。如果她一直知道你的身份,恐怕對你並不會好。”
這麽一說,蘇雲祺反倒是糊塗了。不是沒有仇怨麽,為什麽左雨甄知道我的身份後便對我不好了呢?
見蘇雲祺迷惑不解,蕪娘帶著傷感的表情,幽幽的敘述:“算起來,我應該是她的嫂嫂。雖然她早就遠嫁到南陵,但在我大婚的時候,她得到恩典,回到北胤參加哥哥的婚宴,”
她和她的恩怨便是從這場婚宴開始的,如果當時,蕪娘能夠說通那個人不去參加婚宴的話,那麽事情就不會這麽複雜了。
“當時鄭思琪有一位哥哥,名叫鄭天昊。他是我的師兄,所以一直對我很好。”蕪娘像是陷入了回憶,語氣也變得有些飄渺。
“就是在那場婚宴上,從南陵回去的左雨甄遇見了師兄鄭天昊,便被師兄堅毅又冷漠的麵孔所吸引,時時刻刻纏在師兄的麵前。由於身為皇上的蘇震天並未回來,所以左雨甄竟然做出了勾引師兄的事情。”
說道這裏蕪娘便有些憤慨:“堂堂南陵的皇後,竟然對師兄下藥,真是將南陵的臉都丟盡了,更是把左家的臉丟盡了。”
聽到這裏,不僅是蘇雲祺,連項子清和北辰熠都有些愕然。
蘇雲祺實在沒有想到,剛剛那個一身素衣,未施半點粉黛的女人,竟然能夠做出這種事情來。
身為有婦之夫,還是母儀天下的皇後,她竟然背著國君勾引其他男人?她的腦袋是被雨淋濕,壞掉了嗎?
蕪娘的臉色緩了過來,但語氣中還是十分的不滿:“好在師兄的醫理還在我之上,自然識破了她的奸計,避免了一場災禍。但那左雨甄卻沒有半點收斂,反倒了指責起我來。”
“指責蕪娘什麽?”這一次項子清首先發問起來。
項子清忿忿的道:“哼!誣陷我跟師兄的關係唄!我和師兄算是一起長大,所以我的事情便能是他的事情。這便讓那左雨甄抓住了把柄。非說我們關係不清不楚。
“那,那左大人究竟是相信還是不相信?”蘇雲祺緊張的問道。
蕪娘不屑的撇了撇嘴:“大家相信的隻有我。所以她帶著滿腹的怨氣回到了南陵,以後再也沒見過她了。”
“就算是這樣,她怨的人也不應該是你啊!”項子清有些不太理解,拒絕她的人不是蕪娘的師兄嗎。
蕪娘的臉忽然便的通紅,這件事情真的要告訴蘇雲祺和北辰熠她們的?
隻是糾結了一下,蕪娘便又開口了:“其實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原來師兄喜歡的人是我。所以才遭到了左雨甄的嫉恨。”
好嘛!萬惡的三角戀!本來左雨甄說的事情,就已經讓蘇雲祺感覺複雜了,這又加入了一對三角。
果然,這個世界上最穩定的狀態便是三角形麽!蘇雲祺抽了嘴角,默默的將目光轉向了房頂。
“可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情,她就恨你這麽多年啊?”項子清怎麽就理解不了。
一直沉默著的北辰蕭卻搖著頭開口道:“如果多年之後,那個男人帶著一位小孩子要她撫養呢?”
“沒錯!她大概是把這個孩子誤認為是那個鄭天昊的孩子了。”蘇雲祺很認同北辰蕭的話。
自己看上的男人不但沒有理會自己,反而跟別人生了孩子,甚至把孩子扔給她撫養,這恐怕才是真正刺激她的原因吧。
每一次看到這個孩子,她就會想到鄭天昊,這對喜歡鄭天昊的她來講就是折磨。
“再加上,鄭天昊之後再也沒出現過,左雨甄許是以為鄭天昊和其他女人纏綿去了。於是更加的痛恨這個孩子吧。”蕪娘歎了口氣,就算左雨甄不喜歡自己這個嫂嫂,但她還是從來沒有怪過左雨甄的。
聽完了這個版本的故事,再結合下午在皇宮中的見麵,蘇雲祺並未從這個奇葩的姑姑身上,感覺到危險或者警惕。
隻是在得知她作為有夫之婦,還要勾引其他男人時,對她有些不齒罷了。
不過剛剛的推測也證明了,明明是南陵三皇子,卻生的如此麵黃肌瘦,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就在蘇雲祺不斷的聽故事時,蕭王府裏的主子墨海,卻正直直的站在書房中央,低著的頭如同犯了錯的小孩一般。
而他的麵前,正有一個女人坐在本應是他坐的位置上,冷冽的眸子散發著危險的光芒。
女人小巧的瓊鼻十分挺拔,薄薄的嘴唇塗著鮮豔的紅色,肌膚白如雪,滑如玉,臉頰恰到好處的紅暈,讓她越發的吸引男人的憐惜。
如果長孫景璃在場的話,定然會認出這個女人跟畫卷上的女人絲毫未差,她便是他的母親鄭思琪。
她不說話,隻是目光如劍的盯著墨海,卻讓他猜不透自己心裏的想法。沉默的時間越長,墨海越是忐忑不安。
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情況,真正的北辰蕭依舊遠在南陵,太子和二皇子在他的挑撥下已經勢如水火,而宮裏那位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墨海實在想不出來,有哪些事情讓主子如此的生氣。
“墨海!”就在他不安的時候,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墨海打了一個激靈,連忙抬頭看去,卻覺得那目光又寒冷了幾分。
“在!主人!”墨海沒有猶豫,立刻應聲。
鄭思琪彎了彎嘴角,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墨海,你可知你錯在哪裏了嗎?”
墨海低垂著的頭搖了搖:“墨海愚鈍,請主人明示!”
他的回答讓鄭思琪的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她站起身來,從書桌裏繞到了墨海麵前,伸手便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墨海!我培養你這麽多年,就是讓你玩女人的嗎?我不是不讓你碰女人,而是你竟然和她折騰了整整一個下午!”鄭思琪厲聲喝道。
直到這時,墨海才明白自己主人生氣的原因,他的臉上出現一絲懊惱。
“那個女人根本就不是左月兒,不過是個假貨罷了,該丟掉就丟掉吧!”
假貨?墨海愕然的看著鄭思琪,怎麽會是假貨呢?但主人說是假貨,那就是假貨吧,反正自己也沒打算娶她做王妃!墨海如此想著。
“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天控製不住自己。但確實是墨海的失誤,墨海甘願受罰。”
“哼!”鄭思琪冷哼一聲:“受罰?你的事情還未做完,要怎麽受罰?有那個心不如做好自己的事情。”
“是!主人!墨海明白!”墨海恭謹的樣子極大的取悅了鄭思琪。
鄭思琪的神情終於放鬆了一些,語氣也緩和了不少:“說說在這兩天的情況。”
墨海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宮裏那位似乎頂不住了,近日太醫院十分繁忙,卻收效甚微。”
“哦?”鄭思琪隻發出了一個音便不再開口。隻是心裏卻掀起一陣波濤。
北辰弑,你終於要死掉了嗎?就算你死了,你毀了我的幸福這件事情,也不可能一筆勾銷的!
當年如果不是你對我用強,或許我還有機會成為左正天的偏房,可以這輩子都和他相守在一起 。
都是他,都是他害的,他毀了我的一切!對於北辰弑,她是永遠都無法原諒的!她巴不得這個男人早些命喪黃泉。
聽不出主人的心情,墨海繼續向她匯報:“據我們線報,那位是因為被人下毒所以才虛弱不堪的。”
“誰?”鄭思琪隨口問了一句,她覺得應該是太子奪權,想要早日登基,才下的毒。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墨海的回答:“天下第一公子,長孫景璃!”
長孫景璃?鄭思琪眼神一變,目光深邃而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