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心裏的恨意
“重做。一直到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北辰蕭冷冷的說完,再也不碰筷子一下。
“挑剔。重做便重做。”蘇雲祺恨恨的離去,重新去做菜。不過半個時辰,她便重新端了三菜一湯過來。得意的揚了揚眉,想從這裏打挎她。想都別想。
這次北辰蕭嚐都沒有嚐,便直接冷冷賞她二個字。重做……當下蘇雲祺柳眉倒豎,嘴巴開開合合,很想咒罵這個故意找碴的人。還說她錯。她一沒給他下毒。二沒故意弄得難吃。他非要找碴得這般明顯……
在蘇雲祺來來回回做了三次的時候,她最終還是忍不住 ,把菜盤子往他麵前一擺,一副死也不去的表情。
“王爺。到底有什麽問題你便直說,不要這樣不陰不陽。爽快點成不。”蘇雲祺沉著一張臉,一字一頓的問道。
“出言不遜。掌嘴。”北辰蕭冷冷掃了她一眼,冰冷的開口。
“你這人怎麽這般不講理呢?直說又不會死。”蘇雲祺聽到這話,當下就怒了。她忙呼了半天了,他整個就是重做重做。到底什麽問題也不說清楚,這下倒變得她的不是了。他是腿斷了又不是腦袋壞了。非要找她麻煩是吧。
“你是自己掌,還是需要人幫忙?”北辰蕭很是好心的問道,看到她越是惱怒,他就越是高興。今天太子竟然親自過來,不就是想看他的笑話。他現在一個殘了的人,還真讓他們費心了。
“你。我自己來。”蘇雲祺看到他眼裏的認真,知道他不是開玩笑。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低下頭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現在她不適合和他硬碰硬,她深切的明白這一點。
蘇雲祺一邊掌著自己的嘴,心裏委屈到不行。她雖然隻是個孤兒,但從來沒有這麽討好過一個人。她的自尊現在被他踩在腳底下,她心裏很是不甘。她恨他,這一刻,她真的很恨他,恨不得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便沒人知道她的落迫。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大廳響起,一聲一聲直接擊到她的心髒。她不止是因為北辰蕭,更是恨自己的懦弱。她承認,她很怕死。人生下來,並非為了死去,隻要有一絲希望,她都希望活下去。
“掌嘴一百。”北辰蕭冷冷的說完,便走了。她那忍辱的神情,大大的激悅了他。
“北辰蕭。你個混蛋。”雙眼慢慢濕潤,卻努力不讓它掉下來,看到他離去,她慢慢放下手。有人說,把頭抬頭,眼淚就不會掉下來。究竟是哪個混蛋說的。一點也作不得準。眼淚還是順著臉頰流進嘴裏,瞬間苦澀充滿口腔。
“王爺身份尊貴,又豈能隻用這幾種菜色。”看到她流著淚象個娘們一樣,祁玉還是忍不住開口提點了一下。習慣了她大大咧咧的模樣,看到如此悲傷的她,讓他心裏很是不舒服。
“是,王爺身份尊貴。我們就活該被他當成出氣筒,使喚來使喚去。”蘇雲祺本來覺得一個人在這裏,她這副丟臉的樣子也隻有她自己知道。現下聽到祁玉的聲音,她當下便炸毛,氣衝衝的走了出去。
蘇雲祺緊緊抿著嘴,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眼淚是弱者的行為,不可以的。看著跟在她身邊的玄月,還有飯團。她費力的將飯團抱起,發現它似乎又重了。
“飯團,你主人少了幾斤,你卻多了幾斤,說來倒也不虧。”
飯團難得的沒有掙紮,而是任由她抱著。她總覺得飯團有靈性,現在看來,它似乎是能聽懂她說的話?眼中慢慢浮現出一點喜色,她的心又蠢蠢欲動,馴獸師的本能讓她心裏癢癢,想馴服它看看。
“下人們並未對她抱以尊重,見到她也未行禮,她也未有所察覺。”祁玉微微皺眉,看著上座的北辰蕭。南陵三皇子,對於宮廷這些規矩,應該比誰都清楚才是。但她似乎對這些並不懂,就連下人故意忽視她,她竟然也沒有感覺到。
“倒是,有點奇怪。”北辰蕭用手敲打著桌麵,眼神透到門板看向遠方。想想那個不切實際的可能,他不禁暗笑自己多疑。不可能的,她除了身形,還有哪一點象個女人。
“要不要繼續監視她?”祁玉總覺得蘇雲祺有問題,但就是抓不出哪個地方有問題。這讓他十分惱怒,卻又無可奈何。
“嗯。”北辰蕭停止手邊的動作,冷冷的說道。不管她想玩什麽把戲,時間都會證明一切的。隻要她敢輕舉妄動,就別怪他下殺手。
“太子今天來府上,恐怕不是看爺這麽簡單吧。”祁玉頓了頓,突然揚一起絲笑意,開口問道。
“嗬,他還能來做什麽,一個痛失愛妃和愛子的人,不來出口氣,他能過得去?”北辰蕭聽到這話,眼神逐漸冰冷起來。竟然敢上門來挑釁,太子是不是太小看他了一些。他雙腿殘廢便早預料到朝中對他會有壓製,隻是太子如此沉不住氣,倒在他意料外。
“要不要去提醒他一下?”祁玉雙眼微亮,看著北辰蕭說道。
“不用,逼得太緊,小心狗急跳牆。”太子畢竟是太子,在父皇的心裏,就算他做錯什麽,也是會袒護的。而且他一回來,他就出事,很容易聯想到他頭上。父皇最恨兄弟之間互相殘殺,這時候還是別輕舉妄動得好。
“那太子遊湖之約,要帶上王妃嗎?”祁玉眼神黯了黯,他倒想會會那個太子。敢動王爺的心思,就先過了他這關。若不是王爺在外麵保衛國土,他以為他那個太子之位坐得安穩?現在國家安定,便打起了爺的主意,讓他恨不得直接去提他的人頭。
“帶上,他既然要看戲,我們就演一出好戲給他看。”北辰蕭嘴角勾起一絲冷笑。他不就是想看到他跌下來的模樣?雙腿殘廢,男妃,不管是哪一件,都夠他笑掉大牙了吧。那就讓他笑得更凶猛一點。誰能笑到最後,那便拭目以待。
“那我先去準備。”祁玉點點頭,遊湖的話,有太多危險的地方,看來他得早做準備了。如果這次太子想借機玩什麽花樣,他一定會讓他後悔動這個心思的。他是看著北辰蕭怎麽從戰場上拚回來的,他絕不會讓他出事。
“坐下。”花園裏蘇雲祺伸出一個手,手掌向下麵對著飯團。可惜飯團懶懶翻了翻眼睛,然後就地一趴,便開紿小歇。
“飯團。看這裏。”蘇雲祺挫敗的說道,本來看到它很有靈性,還以為馴它很容易。卻不曾想它太有靈性,根本不聽她使喚。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眼花,她總覺得它在笑話她一般。
飯團懶懶的翻了翻眼皮,然後翻個身,繼續曬著太陽。玄月站在一旁,看到這一畫麵,齜牙咧嘴的露出它的舌頭。蘇雲祺當下遷怒,把手放到嘴裏,吹出狼王的哨聲。玄月立即從高傲的姿態,轉變成夾著尾巴,忐忑的看著她,讓她成就感倍深。
鑒於上次的事件,蘇雲祺這次特地請教了廚房總管,然後便搖頭歎息。一個人而已,用得著那麽多菜色嗎?但想想她的下場,她還是一早就忙呼在了廚房裏。現在暴君為上,她隻能低頭。
北辰蕭看著滿滿一桌子的菜色,掃了一眼努力當自己透明的蘇雲祺。看到她如此模樣,他用餐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細細品嚐這些菜色,不得不說,她對於下廚,還是挺有天份。堂堂一個南陵三皇子,不識字,卻會下廚,這真是一件奇怪至及的事。
北辰蕭掃了她身形一眼,想到北辰熠說的話。如果她是一個女人的話?眼神一黯,想著這種可能有多少。仔細回想與她相處的時候,他心裏也添了一絲懷疑。中性的聲音,嬌小的身形,除了那粗糙的性格,倒是挺象的。
北辰蕭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若她真是女子的話,那麽她的心機,實在不可小看。能在那麽多人麵前,完美的隱藏了這麽多年,這份隱忍,便不是常人能達到的。難道現在她表現出來的,是隱藏後的自己?
“明天太子約遊湖,你也去。”當下北辰蕭就冷了神色,看來他得確認一下。他討厭不受控製的東西,若她是女子的話?那麽很多事情,他就得重新思量。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最恨的,便是騙他的人。
“遊湖?真的。?”蘇雲祺眼睛一亮,可以出去了?她早就想出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可惜她穿來便沒有上過大街,聽到有機會出去,當下心裏興奮起來,已經計劃著要帶一些什麽了。
“嗯。”北辰蕭淡淡的應了一聲,看到她興奮的神情,心裏的疑惑更加加深。眼神冰冷的看向她,想看穿她的表麵,卻發現,他竟然看不懂她。好象她整天都樂嗬嗬的,就算你故意針對她,她也隻是當時發怒,轉眼便恢複了常態。
蘇雲祺被北辰蕭的目光看得毛毛的,當下心裏有絲忐忑。但轉眼便被能夠出去的興奮勁壓下了,當下想著,出去有什麽事情要做?她是準備跑路的,所以銀子是必不可少的。現下她隻有珠寶那些,是不是可以去當鋪換點銀票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