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勇闖妓院
“稍作打扮的話,你還真有些人模狗模的氣質。”許小三看到她這一副裝逼的模樣,不禁笑著打趣道。
“切。本大爺是天生麗質,無論怎麽打扮,都氣質超然。娘肚子裏給的,沒辦法啊。”蘇雲祺一臉臭屁的揚起嘴角。好不容易恢複本來的麵貌,不用扮那醜八怪的樣子,心情都輕鬆很多啊。
不過蘇雲祺到底是為了隱瞞什麽事,才把自己弄成一個醜八怪的模樣。這身子的秘密太多了,處處都透著神秘。可惜就是那個原主人太不厚道,沒有把記憶給她,現在弄得她一頭霧水。
“這裏就是麗春院,玉林鎮最大的妓院。”許小三雙手扣在身後,一臉深沉的開口。
蘇雲祺站在麗春院的對麵,看著那在外招客人的女人,一個個濃妝豔抹,好象不把人嚇死不甘心似的。
“走吧。”
“走。”
蘇雲祺突然覺得,讓許小三跟著也不是一件壞事。至少在這種時候,她不是一個人。若是她一個人的話,她還真不一定敢進裏麵去。真是太嚇人了,這裏的女人,好象要吃人一樣。
“喲,哪裏來的俊俏爺啊。瞧這臉長得,這般的精致。第一次來吧。”
“不用招呼 。不用招呼。我自己進去。”蘇雲祺趕緊拂開伸過來拉她的手。但就算她再手忙腳亂,她還是被她們占了很多便宜。她欲哭無淚的擠進麗春院裏,情況才稍微好些。
“哈哈。誰叫你長得美,那群女人長日麵對三大五粗的漢子,碰到你這種貨色,隻怕倒貼錢也會上的。”許小三看到她一副狼狽的模樣,頭發也散落了一束下來,當下就開懷的笑道。
“你閉嘴沒人把你當啞吧。”蘇雲祺一臉氣憤的說道。瞧他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看不出來,他好象還對這裏蠻熟的。
“行。我閉嘴。我去找我相好的去了。”許小三當下應道,然後往樓上跑。
“喲,這位爺,可眼生得緊,第一次來吧,不要緊,我們這裏的姑娘可是全鎮最好的。芳兒,麗兒,快來伺候這位爺。”媽媽搖晃著身體,帶著嚇人的笑意,接近蘇雲祺,然後拉住 她的袖子對著樓上就喊道,頓時樓上傳來二聲清脆的聲音。
“不用了。不用了。不用姑娘下來!你是這裏的媽媽吧,我有點事打聽一下。”蘇雲祺趕緊揮手拒絕。開玩笑,她自己都是女人,要是叫姑娘,不就露底了?
“喲,客官你口味挺重啊。不過媽媽已經不接客很多年。不過看在你模樣討喜,便與你喝一杯吧~。”媽媽聞言,用手中的團扇拍了拍蘇雲祺,然後一臉媚笑著道。
“嗬嗬。嗬嗬。”蘇雲祺縮著脖子,任由她的動作。隨著她動作撲麵而來的濃烈香氣,讓她忍不住想咳嗽。趕緊用手捂住嘴巴,才把咳嗽重新咽回去。
“媽媽。你可得悠著點。瞧他這身子板,可不象是中用的貨。”
“哈哈。是啊。媽媽,你可得小心著點。”
“你們這群臭男人,討厭。”
“哈哈……”哄笑聲一片,顯然他們常調笑媽媽,對她的反應也早有預料。
蘇雲祺一路被媽媽牽扯著往樓上走,一邊聽著他們的渾語,不禁有些縮了縮脖子。
“喂。小子。媽媽胃口可不小。你行不行啊。”一聲調笑樓下大堂傳來,頓時引發一陣笑意。
“喂喂喂。開開老娘玩笑也就算了,你要嚇壞我的小心肝,我跟你急!”看到蘇雲祺這一副緊張的模樣,媽媽挑挑眉,才嬌笑著開口。
“喲。媽媽,我就盼著你與我急呢。”
“去。去。去。”
蘇雲祺直到進了屋,才慢慢緩過神來。相比起媽媽身上的香氣撲鼻,這房間裏倒是淡淡幽香,很讓人心曠神怡。
“我們這裏是妓院,做的是皮肉生意,你要打聽什麽?”媽媽一步三搖的坐下,然後倒了杯水,自己喝著,才開口淡淡的問道。
“我要打聽一個人,長孫景璃。”蘇雲祺思考了三秒,便決定直說。看她現在這副樣子,恐怕才是她的真實麵貌吧。
“公子找錯地方了吧,我再重複一遍,我這裏是妓院。”媽媽挑了挑眉,看著蘇雲祺,然後一聲嬌笑,用扇子掩麵開口。
“規矩我懂,我要知道他身在何處。”蘇雲祺抽出一張銀票,遞到媽媽麵前。也老神在在的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水。一口飲盡,直視著媽媽。
“天下第一公子。總是四處遊曆的,若說他此刻在哪嘛,我還真不清楚。前幾天在玉林鎮路過,具體是往哪裏去了,我也無可奉告了。”媽媽接過銀票,揚了揚眉。帶著淡然的笑意,緩緩開口。
“前幾天?謝謝媽媽了。告辭。”蘇雲祺心裏那個悔恨啊。看來上天注定她和他沒有緣分。竟然錯過了。
“公子來都來了,不享受一下。”媽媽那甜死人的聲音又從身後響起,讓蘇雲祺汗毛豎立,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媽媽,你每天這樣裝,累不累啊。”蘇雲祺歎了口氣,轉過頭認真的說道。除非她是精神分裂症患者,不然整天裝另一個人,她遲早會瘋。
“累啊。不累怎麽賺錢。”理所當然的語氣,還帶著淡淡的笑意。把銀票收進自己懷裏,她微微站起身直視著蘇雲祺。
“……”蘇雲祺竟然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在這裏的日子,雖然有些苦難,但並沒有窮苦。她差點都忘了,生存有多麽的艱難。在這個時代,女人若想賺錢,恐怕是難上加難吧。當下看向媽媽的眼神,也帶了一些敬意。
“快走吧,再不走就留下來陪我。就你這個小身板,也不知道中不中用,不會被那個客官說中了吧。”
調笑的聲音傳來,蘇雲祺立刻想咬斷自己的舌頭。她要把那一絲敬意收回來,她明明就是樂在其中好嘛。累個鬼。
蘇雲祺艱難的擠出麗春院,身上的衣服已經淩亂不堪,發絲也調皮的跑出一束。麵紗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姑娘手裏,身上處處都是香粉的味道。抬手聞了一下,毫不客氣的“阿啾”
回到住店的時候,她總覺得她忘了什麽。可是老想不起來,隻能放棄。看著掌櫃眯著他那雙精明的小眼睛,正低頭算著什麽,她揚著一張臉湊了過去。
“掌櫃。拖那王妃的福,今天賺了多少?”
“客官。你嚇我一跳。你這是?去了麗春院?”掌櫃的先是一驚,看到是她後,嘴角掛起一絲得體的笑意詢問。
“嗯,差點死裏麵,回不來了。趕緊給我炒幾個小菜,餓死我了。”蘇雲祺大大咧咧的回道,眼睛卻往下掃。奈何她是個文盲,讓她再次感歎道,識字的重要性。
“好咧。客官您稍等。”掌櫃把賬簿一合,立馬笑意盈盈的說道。
“你也太不夠朋友了,怎麽能一個人先走。”許小三一進店門,就對著蘇雲祺吼道。
“我們是朋友嗎?不是,所以,讓開點。”蘇雲祺淡淡掃了他一眼,總算想起忘記什麽了。
“算了,不和你計較。專門去麗春院,你這早回來,是不是沒有中意的?”
“不是,我看中媽媽了,可惜她不接客。”蘇雲祺咧了咧嘴,對著他翻了個白眼。他還真跟狗皮膏藥一樣了。
“客官。你的菜。”掌櫃一手插在菜裏,把盤子對著桌子上重重一放。那精明的臉上顯著惱怒,語氣也有所不善。
“掌櫃,你的手。”蘇雲祺看著掌櫃的手,臉色頓時黑了。他手都放菜裏了,還叫她們怎麽吃。而且他的態度是怎麽回事。誰得罪他了?
“我的手怎麽了。愛吃不吃。”掌櫃一臉傲驕,把手抽回去,直接放到嘴裏,用力的吸一下,才帶著銀絲抽出來。
蘇雲祺啞口無言,看著這一幕,她突然覺得她的肚子也沒有那麽餓了。看到許小三正向盤子裏伸筷子,她張了張嘴,感覺到一陣的惡心。
“喂。掌櫃怎麽了?”看著掌櫃快步進了櫃台後麵,她壓底聲音輕輕的問道。
“你有所不知,掌櫃並不是玉林鎮的人。他有一個未婚妻,是一個當官的女兒。他們情投意和,奈何當官的命不好,貪汙被發現了。他被斬了首,而他的夫人得知消息後便自殺了。留下了正值花樣年華的女兒。這種事情,女眷要不被叛軍妓,要不就是妓院。”
“這小姐算命好的,被下放到了玉林鎮。這掌櫃一路尋找,找了整整五年,才在這裏找到已經當上花魁的她。掌櫃的立馬拿錢贖了她的身,要娶她為妻。可是她卻不願意了,而是把她存下的錢,買了妓院當起了媽媽桑。掌櫃也是個死心眼的,就開了個客棧在這跟她耗上了!”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蘇雲祺吃驚的看了一眼掌櫃。這個故事,實在讓她有些難已接受。而且掌櫃和媽媽差不多大?瞎了她的鑽石眼,她還以為掌櫃起碼五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