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十裏長廊
小七腳一落地,眼前便是與外麵截然不同的景象。
這裏沒有白雪,有的隻是一眼望不到邊的櫻花樹林,這裏沒有飛雪,有的隻是漫天飛舞的櫻花。
腳下是白色玉石砌成的廊道,曲曲折折,蜿蜒處隱沒在繁盛而又絕美的櫻花林間。
小七沿著這廊道緩緩向前走著,她的步子很輕很慢。
一陣微風而過,卷起無盡的櫻花朝著小七飛來,卻又在離她不遠處下起一場櫻花雨。
簌簌而下的花瓣聲,夾雜著清風過耳的聲音。
突然,遠遠的傳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琴聲,曲調悠揚,小七的腳步便跟著那琴聲去了。
不知走了多久,小七繞過曲曲折折的長廊,穿過櫻花林間,在這長廊盡頭,一個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他麵向前方簌簌飛舞的花瓣,修長的手指輕輕撥弄琴弦。
小七茫然的向那個身影走去,她的眼神空洞的讓人害怕,可是卻滾了滿臉淚花。
琴聲戛然而止,小七也停下了腳步,就停在離他幾步的地方。
微風吹亂她的發絲,也卷起他的衣襟。
他輕輕撣去落在他衣襟上的花瓣,然後,起身。
一回頭,便看見一個人影迎風倒下。
小七看到一個人影向自己跑來,她想伸手,卻再沒力氣多看一眼。
夢裏,小七再次聽見那個熟悉聲音。
漠伊阡閆:"十裏長廊的櫻花開了,我會在那裏等你,直到你來。"
···
無塵殿內。
漠伊阡閆守著還未蘇醒的小七,臉上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端倪。
冷千玨立在他身後,眼睛卻也盯著**的小七。
屋內安靜的異常,連彼此的呼吸都聽不見。
冷千玨:"尊主……"
良久,冷千玨叫道。
冷千玨:"她……"
此刻,冷千玨很想知道小七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明明他上次見她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現在成了這副樣子?
他心裏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有太多的情緒要爆發,但是,最終,出口時,卻變成了:
冷千玨:"這位姑娘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還是交由其他人照顧吧。"
漠伊阡閆聽了,冷冷道:
漠伊阡閆:"三魂盡失,七魄盡散。"
每一個字都打在冷千玨的心上,他幾乎有些呼吸困難,怎麽會?怎麽會這樣?
漠伊阡閆:"去查清楚,究竟發生了何事?"
冷千玨:"是!"
冷千玨接了任務轉身便離開,他隻覺得自己的心似乎像要炸開一般。
拿著劍的那隻手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攥的咯咯作響。
他像一陣淩厲的風,消失在無塵殿內。
漠伊阡閆望著小七沉睡的臉龐,他內心早已經翻湧不堪。
他迫切的想要知道一切。
她是誰?
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她會是他一直在找的那個人嗎?
……
九幽宮內。
妖月白居高臨下,身著白色寬大袍服,倚在身後的大椅上,把玩著手中一串鈴鐺,底下流冥沅和明飛絕弓著腰,瑟瑟發抖。
妖月白:"人丟了?"
聲音回**在空曠的殿內,回聲仿佛能將人撞出一個大窟窿似的。
流冥沅普通一聲跪在地上,急忙請罪:
流冥沅:"君上,是屬下無能,請君上責罰。"
妖月白:"的確無能。"
話音剛落,隻見妖月白長袖一揮,流冥沅整個人便騰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對麵的牆壁上,一陣骨骼斷裂的聲音,流冥沅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明飛絕見狀,趕忙跪下求情:
明非絕:"君上,君上手下留情。"
妖月白看也沒看下方,隻是用手指輕輕撥動了一下一個小鈴鐺,頓時發出一陣好聽的清脆聲。
他嘴角微勾,便自言自語道:
妖月白:"小家夥,這串鈴鐺在大哥哥這裏放的太久了。"
明飛絕在底下低頭跪著,不敢出一言以複。
妖月白:"傳令下去,將鸞鳴玉關到囚靈洞,日日夜夜受盡噬心之痛。"
明飛絕隻覺得腦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