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與君決絕

夢中，她似乎看見遠處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伸手想要抓住他，拚盡了全力也夠不著那人的衣襟……

她害怕的厲害，害怕那個人就這樣離開她，將她一個人留在這個黑暗又潮濕的地方……

她在夢中呼喊著，掙紮著，卻終究被身下的雨水漫過耳鼻……

小七："別走……"

她呢喃著，猛地從噩夢中驚醒過來。

頭頂不是黑壓壓的天空，身上也沒再落雨，而是厚厚的棉被，她全身疼得厲害，但她還是掙紮著坐起來。

妖月白遠遠的站在窗口，背對著她，他的影子落在地上，莫名的，孤單，淒涼。

小七："大哥哥……"

她輕輕喚了一聲，聲音輕輕的穿過大殿，落在他耳裏，落在他心上。

妖月白："為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

他語氣淡淡的，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她能猜到，此刻，他眼中定然很是憤怒。

小七："無論如何，我都要救他，我不想他死。"

他突然沒應聲，整個大殿內安靜的可怕。

妖月白："就算鑄成大錯，你也還要一意孤行？"

他的聲音很輕，但是不知怎的，小七卻突然覺得有什麽東西壓在胸口，沉甸甸的……

小七："我隻想他好好的……"

她應著，眼裏不知不覺已經溢滿淚花。

小七："大哥哥……"

她緩緩從**起身，拖著身子一步一步向他走過去。

小七："小七求求你，再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驀的，她重重跪倒在他跟前，腰間的九幽鈴輕聲作響，似乎也在祈求一般。

他看著窗外，半晌沒有答話。

他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說，他從未想過，這一世，不過短短幾月時間，那個人已經在她心上生根發芽。

他想阻止這件事，不僅僅是因為自己，更是為了她，為了她昔日的責任，可今日，她跪在自己麵前，求他，求他放手……

他突然覺得自己此刻有幾分可笑，自己這些年守著的，到底是什麽呢？

他突然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這些原本對他來說，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

比如：他是妖。

他是妖君，妖界的君王，與天地同生，與日月同輝，與萬物同壽。

可卻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情，一次又一次放棄自己身為妖者的尊嚴，而那份愛情，從來都不曾屬於自己！

可歎，可笑！

他突然大笑起來，聲音冷的像是刀子一樣。

在他身後，她第一次覺得脊背發涼。

他緩緩轉過身子，將她從地上扶起來，

她碰到他的手，冰到徹骨。

妖月白："想來，你我的緣分，終究還是盡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緩緩說著，眼睛依舊澄澈，卻莫名的多了些哀怨，仿佛一團有一團黑絲在其間纏繞。

他輕輕放開她，她隻覺得心頭一緊，一顆心慌張的厲害。

妖月白："我們相識一場，今日緣盡，不妨就再送你最後一份大禮！"

說著，他從袖中掏出一個匣子遞給她。

妖月白："天陽石，縛魂玉均在此處，你拿去吧。"

小七緩緩打開盒子，果真，兩顆靈石靜靜的躺在盒中。

她正欲多問，妖月白又道：

妖月白："長虹玨和玲瓏玨都在諸葛燦身上。不過，我想知道：你當真要為了漠伊阡閆，將那兩塊靈石取走嗎？"

他看著她，眼睛裏莫名的多了寒意。

小七總覺得他話裏的意思不簡單，可卻怎麽也想不明白，愣了半晌，也沒開腔。

妖月白突然又道：

妖月白："隨你好了，生死不過你一念之間，我又何必多管閑事？"

小七正欲問他這話是何意，他卻已經先她一步開口：

妖月白："來人，帶她去見諸葛燦。"

沒有其他的話要說，小七站在原地看著他，他隻是淡漠的看著某個方向，麵無表情，一言不發。

或許，這次他當真是煩了她。

小七心裏這樣想著，悄悄抹了眼淚，跟著那人出了門。

妖月白沒有向門口望去，隻是輕輕道了一聲：

妖月白："如此，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