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弟妹當寶?我重生二嫁你別哭啊

第一百零三章 表演型人格

江窈月看了眼現在頗有些不顧一切地紀淮司,隻覺得惡心與麻木,嘴角扯開一個譏諷的弧度,道:“紀先生還真是表演型人格。”

她緩緩地吸了口氣,眼眸中尚未幹涸的淚花像是碎光一般在她眼睛中閃爍,她目光堅定,擲地有聲:“紀淮司你想讓我再進紀家的門,除非我死了你把骨灰盒抬進去!”

宋景淮感受到江窈月的搖搖欲墜,將她的重量移到自己身上。

她剛才的話讓宋景淮都為之一顫,心疼和酸楚化作對紀淮司的厭惡與怨恨,他薄唇開合,字字堅定:“就算真有這一天,骨灰盒我都不會讓紀先生看到,我嫌他髒。”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十指相扣。

氣的紀淮司恨不能原地爆炸,拉著宋景淮和江窈月給自己陪葬!

孟雅茹按著比過年的豬還難按的紀淮司,給江窈月使了個眼色。

心中即是對江窈月理智選擇的鬆了一口氣,又是對紀淮司人品的擔憂。

即便是江窈月嚴詞拒絕,按照紀淮司的性子也一定會卷土重來。

被他盯上,恐怕真的就隻有不死不休這一條路了。

她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眼神複雜。

江窈月這邊和宋景淮上了車,氣氛有些曖昧。

剛才江窈月那一吻雖然是動了真感情,可大部分確實是存了氣死紀淮司,好讓自己得個清淨的心思,所以一時間有些心虛和愧疚。

她探頭看了前排的宋景淮一眼,隻能看到他紅的滴血的耳尖兒。

這讓江窈月不由得緊張地搓了搓手,有些摸不準宋景淮的心思。

這是因為怒火燒的麵紅耳赤,還是含羞帶澀的紅暈?

宋景淮把著方向盤的手都有些不穩,剛才沒有表白出來的情話此時卡在喉頭,不上不下,怎麽也出不來。

他輕咳了一聲,眼神掃到後視鏡映出來的江窈月身上,看她也是一副懊悔不已,欲言又止的模樣,又有些打退彈鼓。

想他宋景淮雖然事業有成,但是年餘三十,配上風華正茂的江窈月,他總覺得違和。

而且他是個榆木腦袋,說不出動聽的情話,辦不成一次浪漫的約會。

整個人和他苦讀上進的前半輩子人生一樣無趣和枯燥。

江窈月是迎風盛開的嬌豔欲滴的玫瑰,他頂多算是培土的園丁…

玫瑰隻有那一朵,可園丁千千萬。

“阿淮…”

“我在。”宋景淮回的十分迅速,緊接著跟上一句:“我喜歡你。”

他話一出口,從耳朵尖兒紅到胸口,整個人像是要熟透了一般。

他不敢回頭,隻緊緊的盯著後視鏡裏的映像觀察江窈月的臉色。

宋景淮在處理感情的事情上一向欠缺,不然也不至於到這個歲數還形單影隻。

他在工作上十分果決,這是性格使然和經驗之談,所以自然而然將這份果斷帶到了感情之上。

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經拖得很久了。

再不清不楚的繼續下去,不僅僅是對感情的不負責,也是對江窈月的不負責。

他覷見江窈月愣在那裏的身影,吸了口氣,又道:“我知道你可能還沒有心思開始一段新的戀情,也知道今天的告白可能幹澀單調的不入流,但…”

江窈月遲遲沒有反應,急得他嗓子燎起一團火,梗著脖子咽了口唾沫。

熱火燎辣的疼。

宋景淮捏著拳頭,告誡自己開弓沒有回頭箭,就算隻是一個人的獨角戲也要念下去。

剛才江窈月的那一吻不論是出於什麽角度,都是因為他的行事讓江窈月有了那樣的想法,那一吻的始作俑者是他,就該負責到底。

不能讓人家不清不楚地卷到一場看似是戀愛的曖昧中。

“但是,如果你想開啟新的戀情,可不可以考慮一下我。”

宋景淮在公事上想來雷厲風行,大多時候說一不二,難得從他口中聽見請求的話。

江窈月實在是被這一番說辭給嚇壞了,她不明白原本的商議怎麽變成了現而今的表白。

看宋景淮的樣子不像是在開玩笑,她心中有些竊喜,更多的是震驚。

為什麽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是因為那一個吻?

單說宋景淮現在的話,她斷然沒有拒絕的理由,可真到了這一步。

她又不得不揣測宋景淮的喜歡究竟是基於怎樣的基礎。

臉蛋,身材,還是剛才吻?

四十五年失敗的婚姻生活讓她在感情的事情上如履薄冰,別人越是真誠熱切,她便越發敏感偏執。

江窈月忍住心中的驚濤駭浪,想開口,卻仿佛被塞了口水泥一般,發不出聲音。

宋景淮覺察出她的猶豫,繼而道:“我知道你放不下今熠,也想要重新回到醫院中,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幫你解決,等到煩心事塵埃落定的那一天,能不能…”

“給我個答案。”

他飛快的掃了江窈月一眼,見她正要開口,又近鄉情怯般打斷道:“我不是想挾恩圖報,我隻是不想留下遺憾。”

他聲音越說越低,最終合上眼皮,萬分珍重道:“江醫生…,我愛你…”

愛嗎?

這個詞很大,大到說出口就能綁住一顆真心。

這個詞又很小,隻是上下嘴唇一碰,便能得到“愛”。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究竟是在什麽時候被他發現的呢?

是江窈月奮不顧身,數次救他於危難的時候,還是江窈月事無巨細,為他的身體健康不留餘力的時候?

又或許是在某一個十分平常的夜晚,一次平常的對視。

讓他升起了托舉的心思,讓他生出了想要彌補命運對她的虧欠的憐惜。

愛來的悄無聲息,可恨自己發現的太晚,沒來及轟轟烈烈。

但幸而自己沒讓愛意虛度,還來的及刻骨銘心。

“我……”

江窈月心中已經呼嘯而過狂風暴雨,心情的劇烈起伏讓她有一瞬間失語,好不容易發出個音節,卻是破碎的,狼狽的。

平心而論,自己很喜歡宋景淮。

他的體貼,他的理性,以及不論如何都能給她兜底的能力,都無法讓一個等待救贖的女孩兒不動心。

可愛情這東西向來來無影去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