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紀家好多野種
她心中腹誹,麵上卻是不顯分毫,隻做出一副憂心忡忡,以丈夫為天地模樣來。
“我們也勸過了,紀淮司根本不聽我們的,我們有什麽辦法,可現在要緊的不是這件事情,紀淮司知道了你想去父留子的事情,要把這個孩子打掉!”
紀老夫人指甲一扭,孟雅茹空洞麻木的臉上便閃過一絲扭曲。
立刻會意的跪下,哭道:“爸,這孩子是無辜的啊,我求求你救救他!”
紀庭勻怒極反笑,伸手指著孟雅茹的肚子,幾聲冷笑之後,才從喉嚨裏擠出破碎的音節:“他是想用這個孩子騙我手裏的股份!你們讓他死了這條心!”
他手上一個用力,電話被狠狠擲出來,砸在鋼化玻璃上,發出砰的一聲。
孟雅茹被這聲音弄的渾身一顫,昨日做的物理療法還曆曆在目,讓她的身體有些應激,空洞的眼睛逐漸聚焦,眼神中迸發出點亮光。
仿佛身體終於落在實處,人終於回到現實世界一樣。
她環顧一周,在看到紀庭勻的時候,想到什麽,脫口而出:“爸,就算您知道紀淮司是想要公司股份,您也不得不給啊。”
“你是紀淮司的姘頭,當然向著他說話!”
紀庭勻還要摔打手邊的東西,被旁邊的警察眼疾手快的按住。
整張臉猙獰的貼在玻璃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孟雅茹淡淡地掃了紀庭勻一眼,分析道:“爸,您國外公司的爛攤子還要紀淮司去收拾,國內的公司要是股權一直握在您手上,紀淮司沒資格運行下去,這兩家公司要是破產,可真是樹倒猢猻散了。”
樹倒猢猻散這幾個字一出來,還在劇烈掙紮的紀庭勻突然冷靜下來,像是想起什麽一般,有心吐露什麽,卻在看到旁邊的警察的時候噤了聲。
孟雅茹一瞧他這副樣子,就知道自己猜對了一大半。
接著循循善誘道:“咱們都姓紀,好不容易從老太爺手裏掙來的家產,您難道還想拱手讓人?紀淮司要是拿不到您手裏的股份,大伯一家可就是紀家最大的股東了,到時候還有咱們一家的容身之處?”
“他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野種也配?!”
他名義上的大哥紀廷臣,是他還沒有出生之前,老太爺借口老太太不能生育找回來的外邊的私生子,因為這個,他一直瞧不上大哥一家,覺得他們都是混血串串,野種!
和他爭家產還不夠?!
老太爺偏心,臨死之前將公司一半的股份都留給了紀廷臣。
紀廷臣是個當婊子還要立貞節牌坊的,明明到紀家來就是為了爭奪財產,老太爺死的時候竟然還說什麽,自己情願拿股份換關係斷絕書,也不在這給二弟添麻煩。
呸!
做作!
真瞧不上紀家的股份,怎麽屁顛屁顛的扔下自己那個爬床的媽進了紀家?!
“不可能!我手裏的股份就是喂狗,我也絕對不能便宜紀廷臣一家!”
紀庭勻仿佛回到了那段被紀廷臣支配的時光,那個混蛋不論他幹什麽,做的有多麽精益求精,都來指手畫腳,對他頤指氣使。
一有什麽就拿大哥的身份壓製他!
看著紀庭勻已經氣到充血的眼球,孟雅茹接著道:“對啊,爸,這股份得先落在咱們自己人手裏,您才能東山再起啊。”
紀庭勻盯著孟雅茹,突然訕笑一聲。
自己人,他哪裏還有什麽自己人?!
“您要是實在放心不下紀淮司,我肚子不是還有一個麽?雖然這小家夥成年之前,股份放在父母手裏保管,可我和您是一條心,紀淮司拿著一半的股份也掀不起什麽風浪,等肚子裏的孩子成年了,您還出不來嗎?到時候有了現成的繼承人,您還怕什麽?”
她自信紀庭勻抵擋不住一個現成的,言聽計從的繼承人的**。
果不其然,紀庭勻僅僅是糾結了一瞬,便咬牙切齒的叫道:“拿合同來!”
這聲擲地有聲,將紀老夫人神遊天外的思緒給拉回來,眼瞧著孟雅茹要得到股份代理權,馬上就要逆風翻盤,紀老夫人趕緊上前阻止。
可還沒開口,就被孟雅茹打斷:“媽,咱們出去讓人草擬合同吧。”
紀老夫人有心戳穿孟雅茹肚中空空,可又擔心愚弄紀庭勻的事情一朝事發,紀庭勻再也不願意在股份轉讓書上簽字。
幾經思考下來,還是跟著孟雅茹離開。
“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在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沒有問題,今晚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
江窈月脫下橡膠手套,將剛才換藥留下的醫療垃圾打掃幹淨。
“我這個情況,大概還要修養多久才能恢複如初?”
宋景淮有些懊惱的接著窗戶的反光,看著脖子上猙獰可怖的傷口。
江窈月沒回頭,都能感覺到宋景淮的殷切希望,心中不免對他這副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的態度有些別扭。
正色道:“傷筋動骨一百天,你這傷的可是大動脈,而且你心髒還有痼疾,剛從重症監護室轉到普通病房,你就想一蹴而就恢複如初?我又不是大羅神仙。”
她語氣中帶上了些埋怨的意味,宋景淮敏銳的察覺到她感情的變化,識趣的閉上嘴。
稍微一伸手,把江窈月略顯冰涼的手掌揣進自己懷裏。
淺淺的歎了一口氣,道:“醫院那邊犯罪嫌疑人吵著見你,我已經安排好了,今晚咱們就回京都。”
江窈月眉毛一挑,她還以為宋景淮不打算將這件事情告訴她了呢?
原來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對宋景淮這無微不至的關心表示喜悅,還是應該對宋景淮這過分的保駕護航而感到可悲。
江窈月心裏仿佛擰了一個大疙瘩,想開口告訴宋景淮自己有能力處理這些事情,張開嘴,江衛國的話卻像是如影隨形一般,回**在自己耳畔。
“他的不信任,歸根結底就是對你的蔑視,質疑,和瞧不起啊!”
荷——
江窈月仿佛被夢魘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