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想脫離紀家掌控?做夢!
隻要推翻婚內出軌的證據,沒紀家點頭,江窈月就得當一輩子的紀太太。
不就是有了個孩子?
難保不是老二的遺腹子啊。
至於同居,以夫妻共同名義生活,一概可以說是小夫妻吵架吃醋的手段。
反正她江窈月沒來得及拍到實質性的證據,就憑曖昧的三言兩語和照片,想逃離紀家的掌控?
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
她一個孤兒,在京都舉目無親,就算有宋景淮撐腰又能怎樣?
領了結婚證,就像在她脖子上套了鎖鏈,隻有她做小伏低,伺候家長裏短的份兒!
“兒啊,你信不過你爸,還信不過媽媽嗎?”
紀夫人剛想寬慰兒子兩句,就被紀老爺子一把掀翻,搶過了手機。
“他宋景淮手裏的資料能讓紀家上下幾十口全進去蹲大獄,你還天真的覺得能去紀檢委檢舉人家?”
“先不說你能不能拿到證據,人家是這裏邊兒的頭啊!誰敢接這案子?姓氏後邊那部長,副部長的稱謂不想要了?!”
“你個孽障!要不是你弟弟英年早逝,我怎麽會把公司交給你!”
帶著急促喘息的謾罵炸開在紀淮司的耳畔。
心髒被一寸寸撕裂的痛楚讓他清醒過來,心口悶悶地,四肢都打著顫。
他猛地灌了口酒,一掌拍碎桌上的紅酒杯。
尖利的破璃渣死死嵌進他的皮肉,痛得臉色發白。
冷氣從鼻腔裏哼出來,紀淮司突然狂笑:“哈哈哈,那你去找你寶貝兒子啊!實在不行再生一個,還能支起來嗎?啊?哈哈哈哈。”
說完也不管對麵回個什麽,掛了電話甩到一邊。
額上青筋直跳。
“紀瑾司…,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死了都不安生!”
紀淮司惡狠狠地吐出這一句,像是泄了氣一般癱在老板椅上。
他天資不高,哪怕比別人都勤奮,也得不到父母垂憐。
他兢兢業業,生怕自己被拋棄。
他日夜祈禱,求神拜佛,可飽含家族期待,父母期盼的紀瑾司還是出生了。
紀瑾司天資聰穎,偏偏還刻苦勤奮,一出生就奪走了他僅剩的那點親情,還天天晃在自己眼前,大哥大哥的叫個沒完!
“活該!”
他一把推倒眼前的書桌,淚水從他眼角滑落。
喉頭蔓延起苦澀,他張了張嘴,仿佛看見紀瑾司正挑釁地叫他大哥。
“我最討厭你這副樣子!什麽都有了,來和我炫耀!”
他報複似的一腳踢到老板椅上,栽在地上沒再爬起來。
紀淮司在屋裏關了整整三天,最後餓的眼冒金星才撥了徐秘書的電話。
“我想和宋部長聊聊孤兒院的事情。”
正在煲湯的江窈月聽清宋景淮說的話後,一臉不可置信。
驚措間,手指被砂鍋狠狠一燙。
“嘶……”
宋景淮聽見聲音立馬奔過來,抓著江窈月的手放到洗碗池邊上衝涼水。
“我沒事,你說紀淮司要見你?”
這簡直太匪夷所思了,紀淮司將他當成假想敵,恨不得郯其肉,飲其血。
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你不能去,還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
江窈月心中的天平已經下意識地往宋景淮這邊偏頗。
宋景淮卻想沒聽見她說話似的,衝過了水,仔細地給她上了藥,包紮好,才笑道:“擔心你丈夫,對我大打出手?”
他眉眼微揚,看起來心情不錯。
江窈月卻在思考紀淮司究竟想做什麽。
連手拉手上藥這種曖昧的舉動都沒反應過來。
“他肯定不懷好意,鬧不好是鴻門宴!”江窈月突然後知後覺地對上宋景淮含笑的眸子,懷疑道:“他抓住了你的把柄?還是他給你使絆子了?不然你為什麽要答應去見他?”
宋景淮行事縝密,連在外吃飯都不讓別人付錢,這回不僅讓紀淮司請了,還是在紀淮司正處在風口浪尖的時候!
宋景淮好笑地看著一副見了鬼的江窈月,道:“沒有,都沒有。”
紀淮司確實沒拿住他的把柄,影響他的仕途,隻是……
宋景淮慢條斯理地吹了吹江窈月被燙到的手。
紀淮司說,見一麵,他就放棄為難孤兒院。
否則,魚死網破也要告他個勾引有夫之婦。
天真。
不過,既然江醫生求到了他手底下,於情於理他都該為江醫生鞍前馬後。
隻是這理由,實在沒必要讓江醫生知道。
迎著江窈月擔憂的目光,宋景淮胡謅道:“也不算他請我,一場招標會,政商雲集,我應邀參加,隻是和他碰個麵而已。”
“哪個招標會?”
江窈月卻是不依不饒,宋景淮將那天看見的國企招標信息過了一遍,挑了個最近的。
“京郊地皮開發,要找承包商。”
京郊地皮開發?
江窈月一愣。
那不就是她前些日子投資的那個嗎?
她記得最後也是嘉業拿下了競標!
這可真是巧了,她現在可是嘉業的大股東,弄一張入場券應該不是什麽難事兒!
“那正好,我也要參加招標會,一起吧,宋先生。”
她莞爾一笑,剛想拒絕的宋景淮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迎著江窈月期許的目光,他咬著牙點頭。
在江窈月看不到的地方趕緊給徐秘書發消息,讓他聯係紀淮司。
紀淮司對於在哪見麵自然不挑,他隻是想看看這個宋景淮到底比他強在哪,能讓江窈月這樣不管不顧到不著家!
於是欣然應允。
招標會當天,江窈月忐忑地挽著宋景淮的胳膊。
深吸了好幾口氣,卻沒緩和下來。
算上上輩子活的六十年,她都沒來過這種地方!
說不緊張那是假的,但作為一家公司的大股東,她也知道輸陣不輸人。
可……
她瞥了眼不斷顫抖的手掌,絕望地閉上眼。
這輩子她嫁給紀淮司五年,算上上輩子。
四十五年的賢妻良母,突然換了個職場女強人的身份,自然是要有試用期的。
江窈月不斷寬慰自己。
“嚐嚐?”
宋景淮將手邊的葡萄香檳遞過來:“度數不高,但足夠壯膽了。”
淡黃的**盛在透明高腳杯裏,清亮的像是清晨第一縷陽光。